第63章 妖異的光
夜色如墨，將整座高新園區都浸染得一片沉寂。
白日裡窗明几淨、人來人往的「業鑫」生物科技公司，此刻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只有零星幾盞安保燈，在風中投下孤寂而昏黃的光暈。
兩道黑影，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著圍牆陰影移動，動作迅捷而流暢，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默哥，我說……咱們這簡歷是不是白投了？」趙大膽，也就是趙大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憋不住的興奮，「早知道直接翻牆進來這麼刺激，白天還跟那HR娘們兒廢什麼話。」
林默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閉嘴，專心看路。
白天是投石問路，演給監控和所有人看。
晚上才是真正的「面試」。
兩人身手都極其敏捷，輕鬆避開了幾個旋轉的監控探頭，如獵豹般悄然來到了那棟獨立的白色研發中心樓下。
主樓早已熄燈，唯有這棟神秘的小樓，三樓的幾個房間還透出幽幽的白光，像一雙窺探黑夜的眼睛。
隱約間，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窗前一晃而過，穿著白色的工作服，如同午夜的幽靈。
「還真有人在加班啊，這幫科研狗，比我這個碼農都卷。」趙大膽咂了咂嘴，從戰術背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的望遠鏡，觀察著樓內的情況。
林默則繞著小樓走了一圈，手指在冰冷的牆壁上輕輕滑過，感受著建築內部傳來的微弱氣場。
陰冷，壓抑。
混雜著化學藥劑的刺鼻和……一絲極淡的，生命被強行扭曲後的哀嚎。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最終，他在小樓背風的陰暗角落，找到了一個半米見方的金屬通風口，位置很刁鑽，恰好在監控的死角。
「就這兒了。」林默言簡意賅。
「得嘞！」
趙大膽立刻心領神會，從背包里摸出一套看著比牙醫工具還精密的開鎖器械。
他戴上薄如蟬翼的特製手套，將一個微型聽診器貼在通風口的蓋板上，另一隻手則飛快地撥弄著手裡的工具。
「咔噠。」
一聲輕響。
在趙大膽手裡，這種工業級的防盜螺絲，脆弱得像塊豆腐。
他麻利地將蓋板卸下，一股混雜著消毒水、福馬林，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與腐敗的怪異氣味，瞬間從漆黑的洞口裡噴涌而出。
「我靠！」趙大膽差點被這股味道頂個跟頭，趕緊捂住鼻子，「默哥，你確定這是通風口不是下水道？味兒太沖了！比隔壁王大媽家醃了十年的臭鹹魚還上頭！」
林默面不改色，從口袋裡掏出兩片浸泡過特殊藥草的薄荷葉，遞給趙大膽一片。
「含著。」
趙大膽接過，塞進嘴裡，一股清涼辛辣的氣息瞬間驅散了那股惡臭，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還是默哥你有東西。」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林默沒理會他的貧嘴，率先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內，伸手不見五指。
空間狹窄得僅容一人匍匐前進，冰冷的鐵皮摩擦著衣物，發出「沙沙」的輕響，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條沉默的蟒蛇，在鋼鐵巨獸的腸道中無聲穿行。
爬了約莫十幾米，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林默停下，側耳傾聽。
左邊的管道里，傳來輕微的「嗡嗡」聲，似乎是某種大型儀器的運行噪音。
他毫不猶豫，選擇了左邊。
又往前爬行了一段距離，一個帶著格柵的出口出現在頭頂。
微弱的白光從格柵縫隙中透出，伴隨著模糊的交談聲。
林默對身後的趙大膽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透過縫隙，將下方實驗室的景象盡收眼底。
那是一間巨大的，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實驗室。
雪白的牆壁，鋥亮的地板，天花板上懸掛著各種複雜的機械臂。
幾排巨大的玻璃培養槽靠牆立著，裡面浸泡著不明的組織器官，咕嚕咕嚕地冒著綠色的氣泡。
五六個穿著全套白色無菌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人，正在各自的實驗台前忙碌著。
他們的動作精準而麻木，像是一群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實驗台上，擺滿了各種燒瓶和試管，裡面盛著五顏六色的詭異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芒。
趙大膽也湊了過來，當他看清牆角的一個東西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個巨大的鐵籠。
籠子裡關著十幾隻小白鼠。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小白鼠」了。
它們的體型，每一隻都堪比成年的家貓，肌肉虬結，皮毛下似乎有無數肉瘤在緩緩蠕動。
最駭人的是它們的眼睛，全都呈現出一種極不正常的，如同鮮血般的赤紅色，充滿了狂躁與暴戾的氣息。
其中一隻，正瘋狂地用頭撞擊著籠子的鐵欄，發出「砰、砰、砰」的悶響，力道之大，讓整個鐵籠都在微微顫抖。
「我……我操……」趙大膽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他們在搞什麼生化變異？這玩意兒要是跑出去，整個城西都得完蛋！」
林默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比實驗室里的液氮還要冰冷。
他掏出手機，調到靜音模式，鏡頭透過格柵的縫隙，將眼前這瘋狂而罪惡的一幕，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照片，視頻，一個不落。
就在這時！
下方一個正在記錄數據的研究員，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他們所在的通風口！
那眼神，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員，更像是一頭警覺的野獸！
林默心中一凜！
高手！
這人身上有靈力波動的痕跡，雖然微弱，但絕對不是普通人！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按住趙大膽的腦袋，兩人瞬間像壁虎一樣緊緊貼在管道頂部，將身體的陰影縮到最小。
趙大膽的心臟「咚咚」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個研究員走到通風口下方，抬起頭，狐疑地盯著看了好幾秒。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趙大膽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咕咚」咽下口水的聲音。
萬幸，通風管道內一片漆黑，那人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皺了皺眉，似乎自言自語了一句什麼，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台。
管道內，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趙大膽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了。
他用口型對林默說：「走……走吧，太他媽嚇人了！」
林默點了點頭。
這裡的證據已經足夠，沒必要再冒險。
兩人趁著下方的人不注意，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離開了這間令人不寒而慄的實驗室。
重新回到主管道，兩人正準備尋找出口離開。
突然！
林默揣在懷裡的特製羅盤，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嗡嗡嗡——
白日裡窗明几淨、人來人往的「業鑫」生物科技公司，此刻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只有零星幾盞安保燈，在風中投下孤寂而昏黃的光暈。
兩道黑影，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著圍牆陰影移動，動作迅捷而流暢，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默哥，我說……咱們這簡歷是不是白投了？」趙大膽，也就是趙大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憋不住的興奮，「早知道直接翻牆進來這麼刺激，白天還跟那HR娘們兒廢什麼話。」
林默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閉嘴，專心看路。
白天是投石問路，演給監控和所有人看。
晚上才是真正的「面試」。
兩人身手都極其敏捷，輕鬆避開了幾個旋轉的監控探頭，如獵豹般悄然來到了那棟獨立的白色研發中心樓下。
主樓早已熄燈，唯有這棟神秘的小樓，三樓的幾個房間還透出幽幽的白光，像一雙窺探黑夜的眼睛。
隱約間，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窗前一晃而過，穿著白色的工作服，如同午夜的幽靈。
「還真有人在加班啊，這幫科研狗，比我這個碼農都卷。」趙大膽咂了咂嘴，從戰術背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的望遠鏡，觀察著樓內的情況。
林默則繞著小樓走了一圈，手指在冰冷的牆壁上輕輕滑過，感受著建築內部傳來的微弱氣場。
陰冷，壓抑。
混雜著化學藥劑的刺鼻和……一絲極淡的，生命被強行扭曲後的哀嚎。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最終，他在小樓背風的陰暗角落，找到了一個半米見方的金屬通風口，位置很刁鑽，恰好在監控的死角。
「就這兒了。」林默言簡意賅。
「得嘞！」
趙大膽立刻心領神會，從背包里摸出一套看著比牙醫工具還精密的開鎖器械。
他戴上薄如蟬翼的特製手套，將一個微型聽診器貼在通風口的蓋板上，另一隻手則飛快地撥弄著手裡的工具。
「咔噠。」
一聲輕響。
在趙大膽手裡，這種工業級的防盜螺絲，脆弱得像塊豆腐。
他麻利地將蓋板卸下，一股混雜著消毒水、福馬林，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與腐敗的怪異氣味，瞬間從漆黑的洞口裡噴涌而出。
「我靠！」趙大膽差點被這股味道頂個跟頭，趕緊捂住鼻子，「默哥，你確定這是通風口不是下水道？味兒太沖了！比隔壁王大媽家醃了十年的臭鹹魚還上頭！」
林默面不改色，從口袋裡掏出兩片浸泡過特殊藥草的薄荷葉，遞給趙大膽一片。
「含著。」
趙大膽接過，塞進嘴裡，一股清涼辛辣的氣息瞬間驅散了那股惡臭，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還是默哥你有東西。」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林默沒理會他的貧嘴，率先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內，伸手不見五指。
空間狹窄得僅容一人匍匐前進，冰冷的鐵皮摩擦著衣物，發出「沙沙」的輕響，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條沉默的蟒蛇，在鋼鐵巨獸的腸道中無聲穿行。
爬了約莫十幾米，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林默停下，側耳傾聽。
左邊的管道里，傳來輕微的「嗡嗡」聲，似乎是某種大型儀器的運行噪音。
他毫不猶豫，選擇了左邊。
又往前爬行了一段距離，一個帶著格柵的出口出現在頭頂。
微弱的白光從格柵縫隙中透出，伴隨著模糊的交談聲。
林默對身後的趙大膽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透過縫隙，將下方實驗室的景象盡收眼底。
那是一間巨大的，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實驗室。
雪白的牆壁，鋥亮的地板，天花板上懸掛著各種複雜的機械臂。
幾排巨大的玻璃培養槽靠牆立著，裡面浸泡著不明的組織器官，咕嚕咕嚕地冒著綠色的氣泡。
五六個穿著全套白色無菌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人，正在各自的實驗台前忙碌著。
他們的動作精準而麻木，像是一群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實驗台上，擺滿了各種燒瓶和試管，裡面盛著五顏六色的詭異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芒。
趙大膽也湊了過來，當他看清牆角的一個東西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個巨大的鐵籠。
籠子裡關著十幾隻小白鼠。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小白鼠」了。
它們的體型，每一隻都堪比成年的家貓，肌肉虬結，皮毛下似乎有無數肉瘤在緩緩蠕動。
最駭人的是它們的眼睛，全都呈現出一種極不正常的，如同鮮血般的赤紅色，充滿了狂躁與暴戾的氣息。
其中一隻，正瘋狂地用頭撞擊著籠子的鐵欄，發出「砰、砰、砰」的悶響，力道之大，讓整個鐵籠都在微微顫抖。
「我……我操……」趙大膽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他們在搞什麼生化變異？這玩意兒要是跑出去，整個城西都得完蛋！」
林默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比實驗室里的液氮還要冰冷。
他掏出手機，調到靜音模式，鏡頭透過格柵的縫隙，將眼前這瘋狂而罪惡的一幕，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照片，視頻，一個不落。
就在這時！
下方一個正在記錄數據的研究員，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他們所在的通風口！
那眼神，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員，更像是一頭警覺的野獸！
林默心中一凜！
高手！
這人身上有靈力波動的痕跡，雖然微弱，但絕對不是普通人！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按住趙大膽的腦袋，兩人瞬間像壁虎一樣緊緊貼在管道頂部，將身體的陰影縮到最小。
趙大膽的心臟「咚咚」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個研究員走到通風口下方，抬起頭，狐疑地盯著看了好幾秒。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趙大膽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咕咚」咽下口水的聲音。
萬幸，通風管道內一片漆黑，那人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皺了皺眉，似乎自言自語了一句什麼，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台。
管道內，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趙大膽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了。
他用口型對林默說：「走……走吧，太他媽嚇人了！」
林默點了點頭。
這裡的證據已經足夠，沒必要再冒險。
兩人趁著下方的人不注意，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離開了這間令人不寒而慄的實驗室。
重新回到主管道，兩人正準備尋找出口離開。
突然！
林默揣在懷裡的特製羅盤，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