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金蟬脫殼
樓梯間的回音，將林默的腳步聲拉得很長。
他沒有回頭再看那個被黑氣纏繞的「公主」一眼。
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在確認了獵物的蹤跡後，便會收起所有的鋒芒，耐心等待最佳的狩獵時機。
他走出教學樓，來到一片僻靜的樹蔭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餵？默哥！啥事？又看上哪個小姑娘要我查資料了？我跟你說，我這新寫的爬蟲程序可是……」
電話那頭傳來趙大膽標誌性的，充滿活力的聲音，語速快得像加特林機槍。
林默將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陣「火力輸出」稍微平息，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討論今天午飯吃什麼。
「趙大膽，收起你那不值錢的好奇心。」
「默哥我錯了！」電話那頭的趙大膽立刻立正站好，語氣瞬間變得狗腿起來，「您吩咐，您吩咐！」
「啟明中學，初二（2）班班長，莉莉。」
林默言簡意賅。
「家庭背景，社交圈，近期消費記錄，越詳細越好。」
「尤其是……她有沒有在外面欠錢。」
趙大膽在那邊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
「得嘞！您就瞧好吧！不出十分鐘，我把她從小到大穿什麼牌子尿不濕都給您扒出來！」
林默沒理會他的貧嘴，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再次浮現出莉莉手腕上那串粉色水晶。
【怨靈寄生之物】。
這種邪物本身沒有太強的攻擊性，但卻是一種極其陰毒的「情緒放大器」。
它會寄生在心智不堅、虛榮心強的宿主身上，以宿主的嫉妒、貪婪、憤怒等負面情緒為食，然後不斷地放大這些情緒，反過來操控宿主的言行。
宿主會變得越來越偏激，越來越不像自己，最終被榨乾所有精氣神，淪為一具行屍走肉。
而在這個過程中，宿主製造出的所有「怨氣」，都會被這件邪物收集起來，輸送給它背後的主人。
這套路，林默太熟悉了。
「怨氣牧場」的標準作業流程。
莉莉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但現在，她更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打開啟明中學這個「小型牧場」背後秘密的鑰匙。
不到五分鐘，手機「叮」地一聲，收到了趙大膽發來的一份加密文件。
林默點開文件，快速瀏覽起來。
趙大膽的辦事效率，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文件里，莉莉的資料被整理得明明白白。
父親是校董，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公司，家境確實優渥。
但……也僅僅是優渥。
絕不到能讓她在最近一個月里，瘋狂掃蕩市中心奢侈品店的程度。
消費記錄那一欄，一串串刺眼的數字，觸目驚心。
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好幾套名牌化妝品，限量款的球鞋，還有一個價格近五位數的名牌包包。
總消費額，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初中女生，甚至一個普通白領能夠承受的範圍。
最關鍵的一條信息，被趙大膽用紅線標了出來。
「默哥，重點看這條！」
「我黑進了本市幾家最大的典當行和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的後台資料庫。」
「一個月前，一個叫莉莉的女孩，當掉了一塊成色相當不錯的和田玉佩，成交價，三萬塊。」
「根據描述，那塊玉佩，應該就是她外婆留給她的遺物。」
看到這裡，林默的瞳孔驟然一縮。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起來了。
他幾乎可以瞬間腦補出整件事情的經過。
莉莉為了滿足自己日益膨脹的虛榮心，偷偷賣掉了外婆留下的，對家人意義重大的玉佩。
三萬塊錢，很快揮霍一空。
眼看謊言就要被戳穿，她內心的恐懼與日俱增。
而手腕上的那串「怨靈水晶」，則將她的恐懼、心虛無限放大，並扭曲成了惡毒的嫉妒與怨恨。
於是，她選中了那個平時就有點看不順眼，性格又軟弱可欺的王曉雅，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
只要所有人都相信玉佩是王曉雅偷的，那就沒人會知道，真正的玉佩，早就被她自己賣掉了。
好一招金蟬脫殼，嫁禍於人。
「默哥，還有個事兒。」趙大膽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我順手查了下，那小姑娘現在戴的那個玉佩，我在拼夕夕上找到了同款，還是9塊9包郵的仿製品。」
林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幹得漂亮。」
「嘿嘿，那必須的！」趙大膽得意洋洋，「默哥，接下來咋辦？直接把證據甩那小丫頭臉上？」
「不。」
林默的眼神，穿過操場上嬉笑打鬧的人群，望向了遠方。
「她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什麼？」趙大膽一驚，「她爸媽沒報警？」
「或許……他們還不知道。」林默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個被欲望和邪物操控的女孩，為了掩蓋一個謊言，會做出什麼更極端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我得親自去見見她。」
……
莉莉家住在城西的一個高檔小區。
林默趕到時，開門的是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應該是莉莉的母親。
得知林默是「王曉雅的律師」，對方的臉色瞬間變得警惕而厭惡。
但在林默出示了律師證，並用極其專業冷靜的口吻，表示只是想找莉莉同學「核實幾個案件細節」後，對方的防備才稍稍卸下。
「莉莉不在家。」莉莉母親揉著太陽穴，一臉疲憊，「她昨天說去同學家住，參加什麼學習小組，這孩子，最近越來越野了，電話也打不通，說是在學習，不讓打擾。」
林默心中瞭然。
恐怕不是去同學家，而是被什麼人給控制起來了。
「打擾了。」
林默沒有多說，禮貌地告辭離開。
走到樓下，他再次從風衣內袋裡，摸出了那個黃銅羅盤。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將一股精純的靈力注入其中。
嗡——！
羅盤的液晶盤面瞬間亮起，一道虛擬的金色指針瘋狂地旋轉起來，像一個失控的陀螺。
林默的「靈視」開啟。
在他的視野里，空氣中，一縷幾不可見的，帶著粉色與黑色交織的怨氣，如同一條蜿蜒的毒蛇，從莉莉家的窗戶延伸出來，一直飄向遙遠的城郊方向。
羅盤上的指針，也最終停止了瘋狂的旋轉，猛地一震，指向了那個方向。
他沒有回頭再看那個被黑氣纏繞的「公主」一眼。
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在確認了獵物的蹤跡後，便會收起所有的鋒芒，耐心等待最佳的狩獵時機。
他走出教學樓，來到一片僻靜的樹蔭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餵？默哥！啥事？又看上哪個小姑娘要我查資料了？我跟你說，我這新寫的爬蟲程序可是……」
電話那頭傳來趙大膽標誌性的，充滿活力的聲音，語速快得像加特林機槍。
林默將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陣「火力輸出」稍微平息，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討論今天午飯吃什麼。
「趙大膽，收起你那不值錢的好奇心。」
「默哥我錯了！」電話那頭的趙大膽立刻立正站好，語氣瞬間變得狗腿起來，「您吩咐，您吩咐！」
「啟明中學，初二（2）班班長，莉莉。」
林默言簡意賅。
「家庭背景，社交圈，近期消費記錄，越詳細越好。」
「尤其是……她有沒有在外面欠錢。」
趙大膽在那邊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
「得嘞！您就瞧好吧！不出十分鐘，我把她從小到大穿什麼牌子尿不濕都給您扒出來！」
林默沒理會他的貧嘴，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再次浮現出莉莉手腕上那串粉色水晶。
【怨靈寄生之物】。
這種邪物本身沒有太強的攻擊性，但卻是一種極其陰毒的「情緒放大器」。
它會寄生在心智不堅、虛榮心強的宿主身上，以宿主的嫉妒、貪婪、憤怒等負面情緒為食，然後不斷地放大這些情緒，反過來操控宿主的言行。
宿主會變得越來越偏激，越來越不像自己，最終被榨乾所有精氣神，淪為一具行屍走肉。
而在這個過程中，宿主製造出的所有「怨氣」，都會被這件邪物收集起來，輸送給它背後的主人。
這套路，林默太熟悉了。
「怨氣牧場」的標準作業流程。
莉莉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但現在，她更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打開啟明中學這個「小型牧場」背後秘密的鑰匙。
不到五分鐘，手機「叮」地一聲，收到了趙大膽發來的一份加密文件。
林默點開文件，快速瀏覽起來。
趙大膽的辦事效率，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文件里，莉莉的資料被整理得明明白白。
父親是校董，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公司，家境確實優渥。
但……也僅僅是優渥。
絕不到能讓她在最近一個月里，瘋狂掃蕩市中心奢侈品店的程度。
消費記錄那一欄，一串串刺眼的數字，觸目驚心。
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好幾套名牌化妝品，限量款的球鞋，還有一個價格近五位數的名牌包包。
總消費額，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初中女生，甚至一個普通白領能夠承受的範圍。
最關鍵的一條信息，被趙大膽用紅線標了出來。
「默哥，重點看這條！」
「我黑進了本市幾家最大的典當行和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的後台資料庫。」
「一個月前，一個叫莉莉的女孩，當掉了一塊成色相當不錯的和田玉佩，成交價，三萬塊。」
「根據描述，那塊玉佩，應該就是她外婆留給她的遺物。」
看到這裡，林默的瞳孔驟然一縮。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起來了。
他幾乎可以瞬間腦補出整件事情的經過。
莉莉為了滿足自己日益膨脹的虛榮心，偷偷賣掉了外婆留下的，對家人意義重大的玉佩。
三萬塊錢，很快揮霍一空。
眼看謊言就要被戳穿，她內心的恐懼與日俱增。
而手腕上的那串「怨靈水晶」，則將她的恐懼、心虛無限放大，並扭曲成了惡毒的嫉妒與怨恨。
於是，她選中了那個平時就有點看不順眼，性格又軟弱可欺的王曉雅，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
只要所有人都相信玉佩是王曉雅偷的，那就沒人會知道，真正的玉佩，早就被她自己賣掉了。
好一招金蟬脫殼，嫁禍於人。
「默哥，還有個事兒。」趙大膽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我順手查了下，那小姑娘現在戴的那個玉佩，我在拼夕夕上找到了同款，還是9塊9包郵的仿製品。」
林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幹得漂亮。」
「嘿嘿，那必須的！」趙大膽得意洋洋，「默哥，接下來咋辦？直接把證據甩那小丫頭臉上？」
「不。」
林默的眼神，穿過操場上嬉笑打鬧的人群，望向了遠方。
「她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什麼？」趙大膽一驚，「她爸媽沒報警？」
「或許……他們還不知道。」林默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個被欲望和邪物操控的女孩，為了掩蓋一個謊言，會做出什麼更極端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我得親自去見見她。」
……
莉莉家住在城西的一個高檔小區。
林默趕到時，開門的是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應該是莉莉的母親。
得知林默是「王曉雅的律師」，對方的臉色瞬間變得警惕而厭惡。
但在林默出示了律師證，並用極其專業冷靜的口吻，表示只是想找莉莉同學「核實幾個案件細節」後，對方的防備才稍稍卸下。
「莉莉不在家。」莉莉母親揉著太陽穴，一臉疲憊，「她昨天說去同學家住，參加什麼學習小組，這孩子，最近越來越野了，電話也打不通，說是在學習，不讓打擾。」
林默心中瞭然。
恐怕不是去同學家，而是被什麼人給控制起來了。
「打擾了。」
林默沒有多說，禮貌地告辭離開。
走到樓下，他再次從風衣內袋裡，摸出了那個黃銅羅盤。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將一股精純的靈力注入其中。
嗡——！
羅盤的液晶盤面瞬間亮起，一道虛擬的金色指針瘋狂地旋轉起來，像一個失控的陀螺。
林默的「靈視」開啟。
在他的視野里，空氣中，一縷幾不可見的，帶著粉色與黑色交織的怨氣，如同一條蜿蜒的毒蛇，從莉莉家的窗戶延伸出來，一直飄向遙遠的城郊方向。
羅盤上的指針，也最終停止了瘋狂的旋轉，猛地一震，指向了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