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到底是律師，還是閻王？
「那傢伙就喜歡找那些不愛說話，家裡條件一般的小姑娘的茬！不是叫到辦公室就是放學後單獨『輔導』，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我跟你們說，就在上個月，有個女學生，放學了就在我這攤子上哭，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飯都吃不下。」
「我問她怎麼了，她就說被劉老師欺負了，又不敢回家說，怕爸媽罵她。」
「我當時就勸她，孩子，這事兒可不能憋著，一定要告訴家長！後來啊……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那孩子來上學了。」
攤主大姐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同情。
「聽別的學生說，是轉學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趙大明，也就是趙大膽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被他戒了八百次都沒戒掉的煙。
「大姐，來一根？」
「不抽不抽。」大姐連連擺手。
趙大膽順勢收回煙，夾在指間，語氣隨意地問：「那您還記得那小姑娘叫什麼嗎？或者長什麼樣？」
「叫什麼……」大姐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好像……好像是叫什麼婷婷？記不太清了，時間有點久了。不過那孩子我印象深，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眼睛倒是挺大，就是……就是看人的時候總是怯生生的。」
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眼睛挺大。
婷婷。
一個個關鍵詞，像是拼圖一樣，在林默的腦海中，逐漸拼湊出一個模糊而悲傷的輪廓。
他知道，這已經不是一個孤立的案件了。
那個姓劉的，是個慣犯。
林默沒再多問，只是微笑著對攤主大姐說了聲「謝謝」，然後慢條斯理地，將剩下的半根油條吃完。
吃完，他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動作依舊不疾不徐。
但趙大膽能感覺到，坐在他對面的林默，整個人的氣場，已經變了。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冰冷的殺氣。
……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麼在等待中過去了。
趙大膽用手機處理著一些團隊的雜事，偶爾抬頭看看對面那個閉目養神，仿佛老僧入定般的林默，心裡直犯嘀咕。
這傢伙，究竟是律師，還是索命的閻王？
終於，放學的鈴聲響了。
沉寂的校園，再一次喧鬧起來。
學生們像出籠的鳥兒，嘰嘰喳喳地湧出校門。
林默睜開眼，那雙眸子裡，一片清明，看不出任何情緒。
「走吧。」
他帶著趙大明，也就是趙大膽，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校門口的拐角處。
他們沒有直接上去攔人，那太突兀，也容易引起警惕。
林默的目標很明確——初二（3）班。
很快，幾個穿著（3）班班牌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了過來，討論著晚上去哪個網吧開黑。
林默迎了上去。
「幾位同學，打擾一下。」
他的聲音很溫和，臉上還帶著職業性的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那幾個男生停下腳步，一臉警惕地看著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成年人。
「你們誰啊？幹嘛的？」一個刺蝟頭的男生問道，頗有幾分領頭人的架勢。
「別緊張，我們不是壞人。」林默晃了晃手裡的一張名片，上面印著「默法律師工作室」，「我是律師，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
「律師？」幾個男生面面相覷，更加戒備了。
「我們不認識什麼律師。」
說完，他們就想繞開林默離開。
「我們是陳小雅的家人委託來的。」
林默拋出了關鍵的名字。
果然，聽到「陳小雅」三個字，幾個男生的腳步都頓住了。
其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你們……找小雅有事嗎？她最近總是請假，劉老師說她身體不好，讓我們別去打擾她。」
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默的目光落在這個眼鏡男生身上。
「她身體確實不太好。」林默的語氣沉了下來，「我們想了解一下，你們的數學老師，劉老師，平時在學校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一出，氣氛瞬間就變了。幾個男生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複雜。
有憤怒，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的壓抑。
刺蝟頭男生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還是那個眼鏡男生，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掙扎。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說：「劉老師……他打人很狠的。作業寫錯，上課開小差，他都用戒尺打手心，打後背。我們……我們都不敢告訴我爸媽。」
「為什麼不敢？」趙大膽忍不住插嘴。
「因為他……他是教導主任的親戚。」
眼鏡男生的聲音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
一句話，揭開了所有的謎底。後台夠硬，所以有恃無恐。
「原來如此。」林默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那你們班，以前是不是有一個叫婷婷的女生？」
他看似隨意地問出了第二個關鍵問題。
「唰！」
眼鏡男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另外幾個男生，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紛紛後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這個反應，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說明問題。
過了好幾秒，眼鏡男生才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顫抖著說：
「婷婷……婷婷她……她轉學了。」
「聽說她爸媽來學校鬧過，說劉老師……欺負她。」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就沒消息了。劉老師什麼事都沒有，還警告我們，誰敢在外面亂嚼舌根，就別想在中考的時候拿到好的品行評語。」
「那會影響我們升高中的……」
說到最後，男生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林默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半大的孩子，他們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因為一個惡魔，早早地品嘗到了成人世界的恐懼與無力。
他沒有再問下去。該知道的，他已經全知道了。
「謝謝你們。」林默對著幾個男生，鄭重地說道，「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說起。」
說完，他轉身離開。
夕陽已經西下。
餘暉將教學樓的影子，在操場上拉得又細又長，像一隻匍匐在地面上的，沉默的巨獸。
林默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那棟看起來莊嚴而神聖的教學樓，此刻在他眼裡，卻像一座囚禁著無數脆弱靈魂的監牢。
他仿佛能看到，一扇扇窗戶的後面，有一雙雙恐懼而無助的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一股龐大而壓抑的怨氣，如同烏雲般，籠罩在整個校園的上空。
趙大膽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猛吸了一口。
「老林，這事兒……不好辦啊。對方有背景，學校肯定會保他。光靠一個孩子的證詞，很難定罪。」
林默沒有接煙，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棟大樓。
「法律上的事，我來想辦法。」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至於法律之外的事……」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隻禽獸，在學校里作威作福，身上必然沾染了無數學生的怨氣和恐懼。這種東西，對我們『專業人士』來說，可是最清晰不過的『罪證』。」
「一個靈魂骯髒到這種地步的人……」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已經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更像是一個……滋生著無數蛆蟲的，披著人皮的巢穴。」
「對付這種東西，我有更專業的方法。」
「我跟你們說，就在上個月，有個女學生，放學了就在我這攤子上哭，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飯都吃不下。」
「我問她怎麼了，她就說被劉老師欺負了，又不敢回家說，怕爸媽罵她。」
「我當時就勸她，孩子，這事兒可不能憋著，一定要告訴家長！後來啊……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那孩子來上學了。」
攤主大姐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同情。
「聽別的學生說，是轉學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趙大明，也就是趙大膽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被他戒了八百次都沒戒掉的煙。
「大姐，來一根？」
「不抽不抽。」大姐連連擺手。
趙大膽順勢收回煙，夾在指間，語氣隨意地問：「那您還記得那小姑娘叫什麼嗎？或者長什麼樣？」
「叫什麼……」大姐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好像……好像是叫什麼婷婷？記不太清了，時間有點久了。不過那孩子我印象深，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眼睛倒是挺大，就是……就是看人的時候總是怯生生的。」
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眼睛挺大。
婷婷。
一個個關鍵詞，像是拼圖一樣，在林默的腦海中，逐漸拼湊出一個模糊而悲傷的輪廓。
他知道，這已經不是一個孤立的案件了。
那個姓劉的，是個慣犯。
林默沒再多問，只是微笑著對攤主大姐說了聲「謝謝」，然後慢條斯理地，將剩下的半根油條吃完。
吃完，他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動作依舊不疾不徐。
但趙大膽能感覺到，坐在他對面的林默，整個人的氣場，已經變了。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冰冷的殺氣。
……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麼在等待中過去了。
趙大膽用手機處理著一些團隊的雜事，偶爾抬頭看看對面那個閉目養神，仿佛老僧入定般的林默，心裡直犯嘀咕。
這傢伙，究竟是律師，還是索命的閻王？
終於，放學的鈴聲響了。
沉寂的校園，再一次喧鬧起來。
學生們像出籠的鳥兒，嘰嘰喳喳地湧出校門。
林默睜開眼，那雙眸子裡，一片清明，看不出任何情緒。
「走吧。」
他帶著趙大明，也就是趙大膽，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校門口的拐角處。
他們沒有直接上去攔人，那太突兀，也容易引起警惕。
林默的目標很明確——初二（3）班。
很快，幾個穿著（3）班班牌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了過來，討論著晚上去哪個網吧開黑。
林默迎了上去。
「幾位同學，打擾一下。」
他的聲音很溫和，臉上還帶著職業性的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那幾個男生停下腳步，一臉警惕地看著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成年人。
「你們誰啊？幹嘛的？」一個刺蝟頭的男生問道，頗有幾分領頭人的架勢。
「別緊張，我們不是壞人。」林默晃了晃手裡的一張名片，上面印著「默法律師工作室」，「我是律師，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
「律師？」幾個男生面面相覷，更加戒備了。
「我們不認識什麼律師。」
說完，他們就想繞開林默離開。
「我們是陳小雅的家人委託來的。」
林默拋出了關鍵的名字。
果然，聽到「陳小雅」三個字，幾個男生的腳步都頓住了。
其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你們……找小雅有事嗎？她最近總是請假，劉老師說她身體不好，讓我們別去打擾她。」
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默的目光落在這個眼鏡男生身上。
「她身體確實不太好。」林默的語氣沉了下來，「我們想了解一下，你們的數學老師，劉老師，平時在學校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一出，氣氛瞬間就變了。幾個男生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複雜。
有憤怒，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的壓抑。
刺蝟頭男生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還是那個眼鏡男生，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掙扎。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說：「劉老師……他打人很狠的。作業寫錯，上課開小差，他都用戒尺打手心，打後背。我們……我們都不敢告訴我爸媽。」
「為什麼不敢？」趙大膽忍不住插嘴。
「因為他……他是教導主任的親戚。」
眼鏡男生的聲音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
一句話，揭開了所有的謎底。後台夠硬，所以有恃無恐。
「原來如此。」林默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那你們班，以前是不是有一個叫婷婷的女生？」
他看似隨意地問出了第二個關鍵問題。
「唰！」
眼鏡男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另外幾個男生，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紛紛後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這個反應，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說明問題。
過了好幾秒，眼鏡男生才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顫抖著說：
「婷婷……婷婷她……她轉學了。」
「聽說她爸媽來學校鬧過，說劉老師……欺負她。」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就沒消息了。劉老師什麼事都沒有，還警告我們，誰敢在外面亂嚼舌根，就別想在中考的時候拿到好的品行評語。」
「那會影響我們升高中的……」
說到最後，男生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林默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半大的孩子，他們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因為一個惡魔，早早地品嘗到了成人世界的恐懼與無力。
他沒有再問下去。該知道的，他已經全知道了。
「謝謝你們。」林默對著幾個男生，鄭重地說道，「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說起。」
說完，他轉身離開。
夕陽已經西下。
餘暉將教學樓的影子，在操場上拉得又細又長，像一隻匍匐在地面上的，沉默的巨獸。
林默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那棟看起來莊嚴而神聖的教學樓，此刻在他眼裡，卻像一座囚禁著無數脆弱靈魂的監牢。
他仿佛能看到，一扇扇窗戶的後面，有一雙雙恐懼而無助的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一股龐大而壓抑的怨氣，如同烏雲般，籠罩在整個校園的上空。
趙大膽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猛吸了一口。
「老林，這事兒……不好辦啊。對方有背景，學校肯定會保他。光靠一個孩子的證詞，很難定罪。」
林默沒有接煙，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棟大樓。
「法律上的事，我來想辦法。」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至於法律之外的事……」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隻禽獸，在學校里作威作福，身上必然沾染了無數學生的怨氣和恐懼。這種東西，對我們『專業人士』來說，可是最清晰不過的『罪證』。」
「一個靈魂骯髒到這種地步的人……」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已經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更像是一個……滋生著無數蛆蟲的，披著人皮的巢穴。」
「對付這種東西，我有更專業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