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法律殿堂，闖入不速之客
不出所料。
硯台邊上的十二條紋路，有三條已經變成了金黃的顏色。
把瓷實的歡喜收入一家人心底後，林正方拿出那張傳說中的古老紗紙。
久遠年代的氣息，從紗紙上隱隱傳來。
上面首先了寫了古硯台能為主人提升法力，用硯台研墨磨硃砂寫符，效力增三倍等等。
林家祖祖輩輩，包括林默爺爺和父親，就是在它的加持下，法力得以提升，因而林家道場一直名聲在外。
關於紋路變金最關鍵處，上面赫然寫著：
【硯側十二文盡化流金者，即乃XXXX之期。】
翻譯成現代文，就是「硯台邊上的十二條紋路全部變成金色之時，就是XXXX之日。」
其中的「XXXX」為殘缺處，不知蟲蛀還是別的原因，總之破了個洞，少了幾個字，完全看不到了。
非常遺憾。
林正方告訴林默：「你爺爺接手時，這個破洞就有了。」
雖說不知道具體缺了哪幾個字，但據祖上口口相傳，極有可能是「我族騰飛」「林門登頂」之類。
甚至不限於「林門」這個小範圍，可能涉及更大的天地。
總之必定是個奇蹟。
讓人無限遐想的奇蹟。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林默的生活，又恢復了某種奇特的規律。
上午，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坐在工作室里，翻閱卷宗，接待當事人，用法律條文為武器，在商業合同的字裡行間，尋找著破局的關鍵。
下午，他換上寬鬆的道袍，點上一爐清心安神的檀香，在後院的道場裡，繪製符籙，推演陣法，與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打著交道。
趙大膽依舊沉迷於代碼和數據的海洋，時不時會發來一些「黑科技」支持。
這種凡俗與超凡交織的日常，平靜，卻也暗藏洶湧。
林默知道，張誠那句「沒完」，絕不僅僅是敗犬的哀嚎。
那個粘在他西裝後領的符紙碎片，雖然能量微弱，卻帶著一種陰毒而熟悉的味道。
周五下午，工作室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被推開。
走進來兩個人。
不是來諮詢法律問題的客戶，也不是來尋求「陰陽調解」的委託人。
他們穿著一身灰色的制服，肩章上閃爍著徽章的光芒。
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皮膚略顯粗糙，像是常年在戶外奔波留下的印記。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一種審視一切的穿透力。
他身後的年輕人，則顯得有些拘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記錄本，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有些「奇怪」的律師工作室。
「刑案調查科，張晉。」
領頭的男人亮出了自己的證件，聲音沉穩有力。
林默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伸手與他交握。
「林默。」
沒有多餘的寒暄。
張晉的目光，在工作室里掃了一圈。
牆上，一邊是裝裱起來的《憲法》序言，金字黑底，莊嚴肅穆。另一邊，卻掛著一幅龍飛鳳舞的草書——「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桌上，一邊是厚厚的法律典籍和卷宗。另一邊，卻擺著一個古樸的八卦羅盤，指針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銅光。
法律與玄學，科學與神秘。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這裡被強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諧。
張晉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辦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但像林默這樣，把律師事務所或者說律師工作室開得跟道觀一樣的，還是頭一回見。
「林律師，請坐。」張晉拉開林默對面的椅子，自顧自地坐下，仿佛這裡是他的審訊室。
林默也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靜待下文。
「我們接到匿名報案，稱恆通公司的張誠，涉嫌謀殺其前女友王麗。」
張晉開門見山，目光緊緊鎖定林'默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任何一絲微表情中，讀出些什麼。
「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他頓了頓，補充道：「聽說你在處理李翠蓮大媽那個工傷案的時候，發現了一些關於王麗的線索？」
來了。
林默心中瞭然。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牛皮紙袋，推了過去。
動作不疾不徐，沉穩得像是在進行一場法庭辯論。
「這裡面，是王麗生前轉給張誠五百萬的銀行記錄，以及我從一個廢棄倉庫里找到的一些東西。」
張晉打開紙袋，倒出裡面的東西。
幾張銀行轉帳憑證的複印件，還有一疊沖洗出來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光線很差，但依然能看清，牆角散落著一些女性的衣物和飾品。
其中一張照片，是對著一扇破舊的窗戶拍的特寫。
窗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上面，有一個模糊不清的手印。
「張誠以投資為名，騙取了王麗五百萬的積蓄。王麗發現被騙後，多次向他索要，但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林默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這是銀行的轉帳記錄，可以查證。至於這些照片……是我在他們曾經簽訂過租賃合同的那個廢棄倉庫拍的。那個窗台上的手印，經過初步比對，和張誠的手掌大小、形狀，高度吻合。」
張晉一張張翻看著證據，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嗒、嗒、嗒……」
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些證據，很有用。」他點了點頭，承認了這些物證的價值。
「但是……」
張晉話鋒一轉，抬起頭，鷹隼般的目光再次對準林默。
「據李翠蓮大媽在接受我們問詢時，無意中提到……她說，你跟她講，這些線索，是王麗的……鬼魂，告訴你的？」
他說出「鬼魂」兩個字時，語氣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懷疑和審慎。
身後的年輕治安員，也停下了記錄的筆，抬起頭，眼神古怪地看著林默。
工作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法律的殿堂里，突然闖入了一個不速之客，它的名字，叫「靈異」。
林默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他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又從另一個文件夾里，抽出了一份文件，推了過去。
「這是王麗的死亡鑑定報告，治安隊的檔案里，應該也有備份。」
張晉接過來，快速瀏覽。
報告的結論，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高空墜樓，意外死亡」。
「官方的死因鑑定，是『意外墜樓』。」林默的聲音響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但你們可以仔細看看報告的細節描述。王麗的頸部，有一處非常不明顯的點狀瘀傷。這種傷痕，不符合高空墜落的特徵。」
張晉的目光，落在了報告中那一行小字上，瞳孔微微一縮。
硯台邊上的十二條紋路，有三條已經變成了金黃的顏色。
把瓷實的歡喜收入一家人心底後，林正方拿出那張傳說中的古老紗紙。
久遠年代的氣息，從紗紙上隱隱傳來。
上面首先了寫了古硯台能為主人提升法力，用硯台研墨磨硃砂寫符，效力增三倍等等。
林家祖祖輩輩，包括林默爺爺和父親，就是在它的加持下，法力得以提升，因而林家道場一直名聲在外。
關於紋路變金最關鍵處，上面赫然寫著：
【硯側十二文盡化流金者，即乃XXXX之期。】
翻譯成現代文，就是「硯台邊上的十二條紋路全部變成金色之時，就是XXXX之日。」
其中的「XXXX」為殘缺處，不知蟲蛀還是別的原因，總之破了個洞，少了幾個字，完全看不到了。
非常遺憾。
林正方告訴林默：「你爺爺接手時，這個破洞就有了。」
雖說不知道具體缺了哪幾個字，但據祖上口口相傳，極有可能是「我族騰飛」「林門登頂」之類。
甚至不限於「林門」這個小範圍，可能涉及更大的天地。
總之必定是個奇蹟。
讓人無限遐想的奇蹟。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林默的生活，又恢復了某種奇特的規律。
上午，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坐在工作室里，翻閱卷宗，接待當事人，用法律條文為武器，在商業合同的字裡行間，尋找著破局的關鍵。
下午，他換上寬鬆的道袍，點上一爐清心安神的檀香，在後院的道場裡，繪製符籙，推演陣法，與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打著交道。
趙大膽依舊沉迷於代碼和數據的海洋，時不時會發來一些「黑科技」支持。
這種凡俗與超凡交織的日常，平靜，卻也暗藏洶湧。
林默知道，張誠那句「沒完」，絕不僅僅是敗犬的哀嚎。
那個粘在他西裝後領的符紙碎片，雖然能量微弱，卻帶著一種陰毒而熟悉的味道。
周五下午，工作室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被推開。
走進來兩個人。
不是來諮詢法律問題的客戶，也不是來尋求「陰陽調解」的委託人。
他們穿著一身灰色的制服，肩章上閃爍著徽章的光芒。
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皮膚略顯粗糙，像是常年在戶外奔波留下的印記。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一種審視一切的穿透力。
他身後的年輕人，則顯得有些拘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記錄本，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有些「奇怪」的律師工作室。
「刑案調查科，張晉。」
領頭的男人亮出了自己的證件，聲音沉穩有力。
林默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伸手與他交握。
「林默。」
沒有多餘的寒暄。
張晉的目光，在工作室里掃了一圈。
牆上，一邊是裝裱起來的《憲法》序言，金字黑底，莊嚴肅穆。另一邊，卻掛著一幅龍飛鳳舞的草書——「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桌上，一邊是厚厚的法律典籍和卷宗。另一邊，卻擺著一個古樸的八卦羅盤，指針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銅光。
法律與玄學，科學與神秘。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這裡被強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諧。
張晉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辦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但像林默這樣，把律師事務所或者說律師工作室開得跟道觀一樣的，還是頭一回見。
「林律師，請坐。」張晉拉開林默對面的椅子，自顧自地坐下，仿佛這裡是他的審訊室。
林默也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靜待下文。
「我們接到匿名報案，稱恆通公司的張誠，涉嫌謀殺其前女友王麗。」
張晉開門見山，目光緊緊鎖定林'默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任何一絲微表情中，讀出些什麼。
「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他頓了頓，補充道：「聽說你在處理李翠蓮大媽那個工傷案的時候，發現了一些關於王麗的線索？」
來了。
林默心中瞭然。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牛皮紙袋，推了過去。
動作不疾不徐，沉穩得像是在進行一場法庭辯論。
「這裡面，是王麗生前轉給張誠五百萬的銀行記錄，以及我從一個廢棄倉庫里找到的一些東西。」
張晉打開紙袋，倒出裡面的東西。
幾張銀行轉帳憑證的複印件，還有一疊沖洗出來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光線很差，但依然能看清，牆角散落著一些女性的衣物和飾品。
其中一張照片，是對著一扇破舊的窗戶拍的特寫。
窗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上面，有一個模糊不清的手印。
「張誠以投資為名，騙取了王麗五百萬的積蓄。王麗發現被騙後，多次向他索要，但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林默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這是銀行的轉帳記錄，可以查證。至於這些照片……是我在他們曾經簽訂過租賃合同的那個廢棄倉庫拍的。那個窗台上的手印，經過初步比對，和張誠的手掌大小、形狀，高度吻合。」
張晉一張張翻看著證據，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嗒、嗒、嗒……」
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些證據，很有用。」他點了點頭，承認了這些物證的價值。
「但是……」
張晉話鋒一轉，抬起頭，鷹隼般的目光再次對準林默。
「據李翠蓮大媽在接受我們問詢時，無意中提到……她說，你跟她講，這些線索，是王麗的……鬼魂，告訴你的？」
他說出「鬼魂」兩個字時，語氣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懷疑和審慎。
身後的年輕治安員，也停下了記錄的筆，抬起頭，眼神古怪地看著林默。
工作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法律的殿堂里，突然闖入了一個不速之客，它的名字，叫「靈異」。
林默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他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又從另一個文件夾里，抽出了一份文件，推了過去。
「這是王麗的死亡鑑定報告，治安隊的檔案里，應該也有備份。」
張晉接過來，快速瀏覽。
報告的結論，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高空墜樓，意外死亡」。
「官方的死因鑑定，是『意外墜樓』。」林默的聲音響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但你們可以仔細看看報告的細節描述。王麗的頸部，有一處非常不明顯的點狀瘀傷。這種傷痕，不符合高空墜落的特徵。」
張晉的目光，落在了報告中那一行小字上，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