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還記得王麗嗎
三天後，民生服務中心，檔案庫。
一股陳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林默戴著白手套，在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檔案架之間穿梭，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工蜂。
他已經在這裡泡了整整三天。
這裡的檔案浩如煙海，想要找到一份特定時間、特定人物的銀行流水記錄，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他必須這麼做。
因為，只有從官方檔案庫里調出來的、蓋著鮮紅印章的原始文件，才具備最強的法律效力。
終於，在一個標著「上月-商業銀行-個人業務-07」的檔案盒裡，他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王麗，尾號xxxx，個人帳戶交易明細】
林默的呼吸微微一滯，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幾張薄薄的列印紙，目光從上到下，逐行掃過。
一筆，兩筆，三筆……
在王麗「意外墜樓」身亡前的整整一個月內，她的帳戶，像螞蟻搬家一樣，陸續有總計五百萬元的資金，通過各種方式，轉入了同一個帳戶。
帳戶名：張誠。
鐵證如山！
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鋒利的寒芒。
所有的碎片，終於在此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指向罪惡的地圖。
動機（騙錢）、兇器（推人）、證據（掌印、轉帳記錄）、線索（倉庫帳本）……
萬事俱備。
他將文件仔細地掃描，存檔，然後將原件放回檔案盒，歸於原位，仿佛從未有人動過。
走出服務中心，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默眯了眯眼，掏出手機，趙大膽的郵件，早在一個小時前就到了。
他點開郵件，裡面是幾個加密的壓縮包。
第一個，是張誠的資金流水。
第二個，是恆通公司的帳戶異動。
第三個，則是一份倉庫的租賃合同掃描件。
【租賃方：恆通公司】
【地址：城郊，東區，廢棄三號倉庫】
要得！
林默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張由無數線索編織而成的大網，現在，可以收了。
他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如山的聲音。
「喂，林默。」
「陳哥。」林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尊敬，「有點事，可能需要你和你的人幫忙。」
「地址。」
陳建國，退伍軍人，永遠的言簡意賅。
「城郊，東區，廢棄三號倉庫。」
林默看著遠處高聳入雲的環球中心大廈，眼神平靜而深邃。
「準備收網，抓魚。」
「一條大魚。」
夜色如墨，將整座城市吞噬。
城郊，東區，廢棄三號倉庫。
這裡曾是某個物流公司的中轉站，後來公司倒閉，便荒廢了下來。高大的鐵皮倉庫鏽跡斑斑，在夜風中偶爾發出「嘎吱」的呻吟，像一頭瀕死的鋼鐵巨獸。
「都安排好了？」
林默靠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車旁，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含糊地問。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裝，整個人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放心。」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陳建國那張飽經風霜、稜角分明的臉。他目光如鷹，掃視著倉庫唯一的出入口。
「我的人已經散在周圍，把這兒圍得跟鐵桶一樣。別說人了，就是一隻耗子，也別想溜出去。」
陳建國，在部隊時的老班長，退伍後自己拉起了一支安保團隊，專接一些「特殊」的活兒。他們這群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從戰場上磨礪出來的鐵血煞氣，對付幾個小毛賊，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
林默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將目光投向那座巨大的倉庫，眼神深邃。
根據趙大明傳來的情報，張誠幾乎每隔三天，就會在深夜來這裡一次，每次都待上一個小時左右。
今晚，就是他來的日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晚十一點整。
一束刺眼的車燈劃破黑暗，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緩緩駛來，最終停在了倉庫的大門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考究西裝，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正是張誠。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異常後，才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打開了倉庫那扇沉重的鐵門。
「行動。」
陳建國通過對講機，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黑暗中，幾道身影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散開，從不同方向，朝著倉庫包抄過去。
林默掐滅了菸頭，也跟了上去。
倉庫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灰塵和霉味，張誠顯然已經習慣了，他徑直走到倉庫深處，用撬棍撬開一塊偽裝得極好的地磚，露出了下面的一個保險柜。
他熟練地輸入密碼，轉動旋鈕。
「咔噠。」
保險柜門應聲而開。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摞摞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帳本。
張誠的臉上露出一絲貪婪而滿足的笑容，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了幾頁，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就在這時。
「張老闆，夜深了，還這麼勤奮？」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在空曠的倉庫里響起。
張誠渾身一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頭！
只見倉庫門口，林默正靜靜地站在那裡，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尊沉默的審判官。
「你……你是誰？！」張誠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又強作鎮定，「你他媽怎麼進來的？想搶劫嗎？我告訴你，我……」
「我叫林默，是個律師。」
林默打斷了他的話，一步步朝他走來。
「李翠蓮的代理律師。」
聽到「李翠蓮」三個字，張誠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上的鎮定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揭穿了秘密的惱羞成怒。
「原來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他色厲內荏地吼道，「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一個掃地大媽而已，你還真當個寶了？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我讓你在安城混不下去！」
林默仿佛沒聽到他的威脅，腳步不停，目光落在了他腳邊的保險柜上。
「張老闆，不只是李翠蓮的案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張誠的心上。
「王麗，你還記得嗎？」
「轟！」
張誠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煞白，指著林默，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麗！
這個名字，是他心中最深的夢魘！
這小子怎麼會知道？！
一股陳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林默戴著白手套，在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檔案架之間穿梭，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工蜂。
他已經在這裡泡了整整三天。
這裡的檔案浩如煙海，想要找到一份特定時間、特定人物的銀行流水記錄，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他必須這麼做。
因為，只有從官方檔案庫里調出來的、蓋著鮮紅印章的原始文件，才具備最強的法律效力。
終於，在一個標著「上月-商業銀行-個人業務-07」的檔案盒裡，他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王麗，尾號xxxx，個人帳戶交易明細】
林默的呼吸微微一滯，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幾張薄薄的列印紙，目光從上到下，逐行掃過。
一筆，兩筆，三筆……
在王麗「意外墜樓」身亡前的整整一個月內，她的帳戶，像螞蟻搬家一樣，陸續有總計五百萬元的資金，通過各種方式，轉入了同一個帳戶。
帳戶名：張誠。
鐵證如山！
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鋒利的寒芒。
所有的碎片，終於在此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指向罪惡的地圖。
動機（騙錢）、兇器（推人）、證據（掌印、轉帳記錄）、線索（倉庫帳本）……
萬事俱備。
他將文件仔細地掃描，存檔，然後將原件放回檔案盒，歸於原位，仿佛從未有人動過。
走出服務中心，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默眯了眯眼，掏出手機，趙大膽的郵件，早在一個小時前就到了。
他點開郵件，裡面是幾個加密的壓縮包。
第一個，是張誠的資金流水。
第二個，是恆通公司的帳戶異動。
第三個，則是一份倉庫的租賃合同掃描件。
【租賃方：恆通公司】
【地址：城郊，東區，廢棄三號倉庫】
要得！
林默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張由無數線索編織而成的大網，現在，可以收了。
他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如山的聲音。
「喂，林默。」
「陳哥。」林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尊敬，「有點事，可能需要你和你的人幫忙。」
「地址。」
陳建國，退伍軍人，永遠的言簡意賅。
「城郊，東區，廢棄三號倉庫。」
林默看著遠處高聳入雲的環球中心大廈，眼神平靜而深邃。
「準備收網，抓魚。」
「一條大魚。」
夜色如墨，將整座城市吞噬。
城郊，東區，廢棄三號倉庫。
這裡曾是某個物流公司的中轉站，後來公司倒閉，便荒廢了下來。高大的鐵皮倉庫鏽跡斑斑，在夜風中偶爾發出「嘎吱」的呻吟，像一頭瀕死的鋼鐵巨獸。
「都安排好了？」
林默靠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車旁，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含糊地問。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裝，整個人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放心。」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陳建國那張飽經風霜、稜角分明的臉。他目光如鷹，掃視著倉庫唯一的出入口。
「我的人已經散在周圍，把這兒圍得跟鐵桶一樣。別說人了，就是一隻耗子，也別想溜出去。」
陳建國，在部隊時的老班長，退伍後自己拉起了一支安保團隊，專接一些「特殊」的活兒。他們這群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從戰場上磨礪出來的鐵血煞氣，對付幾個小毛賊，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
林默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將目光投向那座巨大的倉庫，眼神深邃。
根據趙大明傳來的情報，張誠幾乎每隔三天，就會在深夜來這裡一次，每次都待上一個小時左右。
今晚，就是他來的日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晚十一點整。
一束刺眼的車燈劃破黑暗，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緩緩駛來，最終停在了倉庫的大門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考究西裝，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正是張誠。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異常後，才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打開了倉庫那扇沉重的鐵門。
「行動。」
陳建國通過對講機，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黑暗中，幾道身影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散開，從不同方向，朝著倉庫包抄過去。
林默掐滅了菸頭，也跟了上去。
倉庫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灰塵和霉味，張誠顯然已經習慣了，他徑直走到倉庫深處，用撬棍撬開一塊偽裝得極好的地磚，露出了下面的一個保險柜。
他熟練地輸入密碼，轉動旋鈕。
「咔噠。」
保險柜門應聲而開。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摞摞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帳本。
張誠的臉上露出一絲貪婪而滿足的笑容，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了幾頁，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就在這時。
「張老闆，夜深了，還這麼勤奮？」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在空曠的倉庫里響起。
張誠渾身一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頭！
只見倉庫門口，林默正靜靜地站在那裡，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尊沉默的審判官。
「你……你是誰？！」張誠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又強作鎮定，「你他媽怎麼進來的？想搶劫嗎？我告訴你，我……」
「我叫林默，是個律師。」
林默打斷了他的話，一步步朝他走來。
「李翠蓮的代理律師。」
聽到「李翠蓮」三個字，張誠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上的鎮定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揭穿了秘密的惱羞成怒。
「原來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他色厲內荏地吼道，「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一個掃地大媽而已，你還真當個寶了？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我讓你在安城混不下去！」
林默仿佛沒聽到他的威脅，腳步不停，目光落在了他腳邊的保險柜上。
「張老闆，不只是李翠蓮的案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張誠的心上。
「王麗，你還記得嗎？」
「轟！」
張誠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煞白，指著林默，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麗！
這個名字，是他心中最深的夢魘！
這小子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