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祁彧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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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衍掃了一眼狼藉的街面,後續的瑣碎事宜已無需他再插手。

  那些不聽勸阻、硬要湊近觀戰的該死鬼,大多已在方才激烈的靈氣震盪與爆炸衝擊下沒了聲息,偶有幾個尚存一息的,也只在焦土間發出微弱的呻吟。

  大興衛的兵士們早已開始忙碌地清理現場、抬運傷者。

  這些世俗的善後工作,自有規矩章程,也用不著陳衍費心。

  在與硬湊上來搭話的張猛應付兩句過後,本想步行回府的陳衍,被熱情的百姓里三層外三層地圍攏過來。

  歡呼聲、懇求聲、議論聲不絕於耳,眼中儘是狂熱與崇拜。

  陳衍有些頭疼,也不想繼續留在這被當作奇景圍觀,只得再次運轉靈力,身形輕飄飄地拔地而起,御氣飛行。

  衣袂飄飄,宛若仙人乘雲,在下方傳來的一波高過一波的驚嘆與歡呼聲中,他以一種最符合世人想像、也最具視覺衝擊力的方式,悠然離開了現場。

  身影幾個起落間,便已回到潛龍府上空。

  他緩緩降落在修繕一新的銀安殿前庭院中。

  一眼便看到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依舊昏迷在地的祁彧。

  林觀海與玄虛子立於一旁,而高伶思則站在稍近處,一雙美眸寫滿了焦急與擔憂,直到看見陳衍安然無恙地落地,那緊繃的俏臉才驟然鬆弛,眼圈瞬間就紅了。

  「衍哥哥!」

  見到陳衍平安無事的歸來,高伶思眼角泛著淚光就小跑著沖了過來,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話也沒說,只是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胸前,肩頭微微聳動,低聲地嗚咽起來。

  陳衍先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隨即抬眼望向林觀海,以眼神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林觀海見狀,苦笑著上前一步,解釋道:「你御氣而去之後,伶思便從房裡跑了出來,聽聞你去追殺仇家,也沒心思回去了,便與我們在這裡一起等你回來。後來西面長安街方向接連傳來數聲如同驚雷般的巨響,地動屋搖……她便更是憂心如焚。」

  「說實話,莫說是她了,便是在下與玄虛子道長,當時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你遭遇不測……」

  「不測」二字剛一出口,高伶思埋在陳衍懷裡的頭猛地抬了起來,一雙紅腫如桃的眼睛狠狠瞪向林觀海,帶著些微的不滿。

  林觀海這才發覺自己失言,說了句不吉利的話,連忙「呸!呸!」兩聲,對著地面虛吐兩口,仿佛要將那不祥的字眼驅散,連連擺手。

  高伶思這才稍稍緩和了臉色,重新將頭埋回陳衍胸前,繼續當只可愛的小鴕鳥。

  一旁的玄虛子原本還想維持幾分世外高人的淡定風範,但目光掃過陳衍,見他雖氣息平穩,但衣角處有燒灼的痕跡,髮絲也因御風穿梭和爆炸衝擊而略顯散亂。

  一副風塵僕僕、歷經惡戰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心疼。

  「臭小子,沒受傷吧?可還安好?」

  陳衍對高伶思的依賴和林觀海、玄虛子的關切感到心中一暖,笑著寬慰眾人道:「沒事沒事,輕鬆得很。那幾個魔宗的跳樑小丑,已被我盡數反手剿滅,沒費太多力氣。」

  玄虛子又細細問起方才戰鬥的具體情形,陳衍便簡略描述了一番。

  提及鎖定位置、先手殺人,言語間將過程說得頗為順暢,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但他刻意隱去了最後與那詭異金色小球周旋、動用劍氣的兇險環節,只將這場戰鬥吹成了一場從頭到尾的碾壓局。

  儘管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林觀海還是能從字裡行間與陳衍話語中一些停頓與刻意的簡略之處聽出一些兇險來。

  而高伶思則像牛皮糖一樣緊緊黏在陳衍身側,此時抬起頭來,一雙美眸亮晶晶地仰望著陳衍,裡面充滿著毫不掩飾的崇拜與依賴之色。

  幾人就在銀安殿前這處已被修繕完畢、花草重新煥發生機的花園內,又站著聊了一會。

  直至夕陽徹底沉入遠山,暮色四合,天際最後一抹霞光也被夜幕吞沒,府中漸次點起燈火。

  高伶思這才在林觀海的輕聲提醒下,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陳衍的身邊,先回內院休息。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廊道深處,陳衍在心中問道:「小紅,欲奴在主人死後,通常會如何?」

  「回主人,情況不一而足,大抵有三種可能。」小紅的聲音在他識海中清晰響起。


  「第一種情形,欲種已深植神魂,即便宿主活下來,也多半神智盡失,終日瘋癲,形同廢人。第二種情形,若欲主事先在欲種中留有禁制,欲主身亡,欲奴亦會隨之斃命。第三種情形則較為罕見,全憑欲奴自身意志極堅,能掙脫枷鎖,恢復清明。

  陳衍看了一眼仍未清醒的祁彧,繼續問道:「那此人屬於哪種情況?」

  「這個……小的也不敢斷言。不過,主人若將小的本體置於他的眉心處,可以稍微探知他體內的狀況。」

  陳衍指尖一彈,一張薄如蟬翼、泛著詭異猩紅光澤的紗巾便飄落在祁彧面門之上。

  一旁的林觀海與玄虛子見此舉,雖面露好奇,但了解陳衍的手段,知道他這麼做必有緣由,因此都未曾出聲打擾。

  片刻沉寂後,陳衍心念再動:「如何?」

  「回主人,約有八成的可能,是第一種情況。其人體內欲種侵蝕已深,神志盡毀,即便醒來,恐也難逃痴傻瘋癲之命。」

  也就是說,此人即便甦醒,也已是個廢人了?

  陳衍心中瞭然,略一沉吟,便轉向林觀海,開口道:「林先生,祁彧身中魔門邪法,神魂受損極重,縱使醒來,多半也會心智全失,淪為失心瘋之人。」

  林觀海聽罷,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神色。

  他原本的計劃,是想借祁彧此人作為籌碼,好好敲打一下涼州祁家,探探他們的底牌和反應。

  如今祁彧既然成了廢人,那這步棋便走不通了,必須另尋他法,重新布局。

  原本還打算拿祁彧作為籌碼壓一壓祁家看看反應,現在得想另外的辦法了。

  陳衍見林觀海陷入沉思,靜待片刻,才指了指地上依舊昏迷的祁彧,問道:「林先生,既然如此,此人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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