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偶遇
但好在，這築基修士雖然沒有遮掩自己的修為，卻也沒像陳衍第一次見到步玄子那般釋放具有敵意的威壓。
敵友不明的情況下陳衍自然不會貿然動手，但他已經提前做好了逃離此處的準備，青樾飛葉此刻被他體內的靈力灌入，隨時準備擋下可能遭遇的攻擊。
雖然心中如臨大敵，但陳衍臉上卻掛起和善的笑容，端起茶杯，對著那白衣公子，以茶作酒，遙遙一敬。
那白衣公子會意，也舉起手中的碧玉酒杯，輕輕一送，做乾杯狀，然後仰頭飲盡。
陳衍同樣飲盡杯中的茶水，點頭示意，對方則同樣微笑著回禮。
看情況對方似乎並沒有想要上來交談的樣子，陳衍也不準備上前寒暄，畢竟獨自面對一位築基修士壓力還是很大的，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他自然也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境。
一番動作做完，那白衣公子便收回視線，繼續拿筷夾菜，沒有再往陳衍這裡看過來。
陳衍也重新將視線投向窗外的街景，腦中迅速考慮著各種可能性。
萍水相逢？未免也太巧了吧，京城這麼大，為什麼偏偏在同一家酒樓之中相遇。
有意為之？那為何只是單純地遙遙相觀，不上來詳談。
難道是淨土宗的那位築基？陳衍越想覺得可能性越大。
築基修士可不是什麼爛大街的白菜，而在京城之中，青玄宗的築基步玄子已經返回，可能還沒那麼快就派人過來。
天魔宗的築基也不可能，不僅相貌與小紅的描述對不上，而且雙方見面之後恐怕就要分生死了，絕不會像剛剛那般和和氣氣。
不考慮其他小宗或是散修築基的情況，淨土宗築基修士可能性是最大的。
一來他前日剛剛與他們宗門的「聖女」孫素裳接觸，孫素裳恐怕就是以尋找「聖子」的名義來找自己的。
那作為坐鎮京城的長老來看自己一眼也是合情合理。
三菜一湯全都上齊之後，陳衍的心思卻不在食物之上。
不僅洞察全開，還一直用眼角的餘光不時地瞥向那白衣公子。
可能是來得比較早的緣故，桌上的飯菜已經不剩多少了，那人吃得也快，風捲殘雲般就將桌面上收拾乾淨。
最後端起酒壺，直接對著往嘴裡倒，這才滿意地起身準備下樓。
臨走時還對陳衍笑著揮了揮手，陳衍假裝心有所感，抬起頭來放下筷子，也抱拳行禮。
白衣公子這才順著樓梯往下走去。
到了一樓之後，扔給掌柜的一顆銀錠，頭也不回地邁出門檻，一邊走還一邊喃喃自語道：「白色、四靈根？難道我看走眼了？」
一直到白衣築基遠去之後，陳衍才算放鬆了一些，往後倚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其實他剛剛透過洞察技能，從視野之中看到了那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靈氣四溢的小球，然後暗中擺向了自己的位置。
陳衍當時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青樾飛葉處在將出而未出的狀態。
還好很快那顆小球便被白衣公子重新收起，看著似乎只是為了驗證什麼東西。
這下陳衍便更加肯定那人應該就是淨土宗的築基修士，而之前拿出的白色小球，他猜測很大概率是能夠驗證他人是否為「聖子」的特殊靈器。
無論如何，白衣公子就此離去，自己沒有成為那可疑的「聖子」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此時的他，才終於有閒情逸緻來品嘗魁星樓的好酒好菜。
伸筷夾起一顆「魁星點斗」送入口中，香菇的汁水混著茶油的香氣瞬間在唇齒間迸發。輕輕一嚼，脆彈的蝦蓉滲出陣陣鮮味，令他齒頰生香。
陳衍只覺口中山珍與海味交融，茶油的清新中帶著一絲微妙的果香，恰到好處地將兩種風味融合為一體。
不知不覺間，他一筷接一筷，整盤「魁星點斗」已盡數入腹。
他心中不由感慨：難怪說每個狀元都曾嘗過這道菜。一盤尋常售價二十文，但對準備參加會試的學子，卻只售五文錢！
就連窗外那些扛活的苦力，一天也能掙得二十文。如此實惠，哪個赴考學子會不來這「狀元樓」，點上一盤「狀元菜」沾沾喜氣呢？
聽說每到會試之時，樓前整條街都會搭起棚子、擺滿桌椅，充作臨時客座，只為讓每一位想嘗「魁星點斗」的學子，都能如願以償。
另外兩道菜也同樣出彩。一道名為「鳳臨梧桐」，是取特色柴雞，先以鹽焗之法燒至半熟，定型後置於特製熏爐中，借一種名為「金梧桐」的木料緩緩熏制。
成菜時，整雞如金鳳棲於梧桐枝上，皮色亮澤，香氣獨特。入口則皮彈肉嫩，餘味綿長，教人慾罷不能。
另一道「千竹林」，則以素淨見功夫。盤中鋪糯米為土，精選幽州特產翠蕨，炸定型後作竹竿，黃瓜以「蟬翼切」的刀工片成菱形薄片，綴為竹葉，再一一拼合成疏密有致、栩栩如生的竹林景致。
最後淋上以多種鮮蔬慢熬而成的醬汁，方成這道意境與口感兼備的素雅之作。
店小二介紹之時，陳衍也不由暗驚，沒想到一道素菜竟費如此工夫。
而千竹林的味道更是一絕，本以為味道清淡，誰知入口香氣四溢，翠蕨脆嫩，醬汁濃郁，層次分明，可謂素饌中的絕品。
相比之下，那道魚頭湯雖也鮮美，算得上水準之上，卻因另外三道菜過於驚艷，反教陳衍覺得有些平常了。
吃飽喝足走出酒樓，陳衍漫步在學府街上。
飽食之後，陳衍信步走出酒樓，沿學府街緩行。
科舉改制的消息已傳開，路上身著儒衫的學子大多面色凝重，眉宇間藏著對前途的惶惑。
尤其是那些年紀已長、屢試不第的老秀才，更是憂心忡忡，仿佛半生所學轉眼成空。
陳衍心中卻無半分同情，他清楚，若跟不上時代洪流，舊日的渣滓終將被掃入歷史的塵埃。
他不需要只會之乎者也的腐儒酸丁，他需要的是能寫會算的研究員，而大胤，需要的也是這樣的人。
敵友不明的情況下陳衍自然不會貿然動手，但他已經提前做好了逃離此處的準備，青樾飛葉此刻被他體內的靈力灌入，隨時準備擋下可能遭遇的攻擊。
雖然心中如臨大敵，但陳衍臉上卻掛起和善的笑容，端起茶杯，對著那白衣公子，以茶作酒，遙遙一敬。
那白衣公子會意，也舉起手中的碧玉酒杯，輕輕一送，做乾杯狀，然後仰頭飲盡。
陳衍同樣飲盡杯中的茶水，點頭示意，對方則同樣微笑著回禮。
看情況對方似乎並沒有想要上來交談的樣子，陳衍也不準備上前寒暄，畢竟獨自面對一位築基修士壓力還是很大的，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他自然也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境。
一番動作做完，那白衣公子便收回視線，繼續拿筷夾菜，沒有再往陳衍這裡看過來。
陳衍也重新將視線投向窗外的街景，腦中迅速考慮著各種可能性。
萍水相逢？未免也太巧了吧，京城這麼大，為什麼偏偏在同一家酒樓之中相遇。
有意為之？那為何只是單純地遙遙相觀，不上來詳談。
難道是淨土宗的那位築基？陳衍越想覺得可能性越大。
築基修士可不是什麼爛大街的白菜，而在京城之中，青玄宗的築基步玄子已經返回，可能還沒那麼快就派人過來。
天魔宗的築基也不可能，不僅相貌與小紅的描述對不上，而且雙方見面之後恐怕就要分生死了，絕不會像剛剛那般和和氣氣。
不考慮其他小宗或是散修築基的情況，淨土宗築基修士可能性是最大的。
一來他前日剛剛與他們宗門的「聖女」孫素裳接觸，孫素裳恐怕就是以尋找「聖子」的名義來找自己的。
那作為坐鎮京城的長老來看自己一眼也是合情合理。
三菜一湯全都上齊之後，陳衍的心思卻不在食物之上。
不僅洞察全開，還一直用眼角的餘光不時地瞥向那白衣公子。
可能是來得比較早的緣故，桌上的飯菜已經不剩多少了，那人吃得也快，風捲殘雲般就將桌面上收拾乾淨。
最後端起酒壺，直接對著往嘴裡倒，這才滿意地起身準備下樓。
臨走時還對陳衍笑著揮了揮手，陳衍假裝心有所感，抬起頭來放下筷子，也抱拳行禮。
白衣公子這才順著樓梯往下走去。
到了一樓之後，扔給掌柜的一顆銀錠，頭也不回地邁出門檻，一邊走還一邊喃喃自語道：「白色、四靈根？難道我看走眼了？」
一直到白衣築基遠去之後，陳衍才算放鬆了一些，往後倚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其實他剛剛透過洞察技能，從視野之中看到了那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靈氣四溢的小球，然後暗中擺向了自己的位置。
陳衍當時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青樾飛葉處在將出而未出的狀態。
還好很快那顆小球便被白衣公子重新收起，看著似乎只是為了驗證什麼東西。
這下陳衍便更加肯定那人應該就是淨土宗的築基修士，而之前拿出的白色小球，他猜測很大概率是能夠驗證他人是否為「聖子」的特殊靈器。
無論如何，白衣公子就此離去，自己沒有成為那可疑的「聖子」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此時的他，才終於有閒情逸緻來品嘗魁星樓的好酒好菜。
伸筷夾起一顆「魁星點斗」送入口中，香菇的汁水混著茶油的香氣瞬間在唇齒間迸發。輕輕一嚼，脆彈的蝦蓉滲出陣陣鮮味，令他齒頰生香。
陳衍只覺口中山珍與海味交融，茶油的清新中帶著一絲微妙的果香，恰到好處地將兩種風味融合為一體。
不知不覺間，他一筷接一筷，整盤「魁星點斗」已盡數入腹。
他心中不由感慨：難怪說每個狀元都曾嘗過這道菜。一盤尋常售價二十文，但對準備參加會試的學子，卻只售五文錢！
就連窗外那些扛活的苦力，一天也能掙得二十文。如此實惠，哪個赴考學子會不來這「狀元樓」，點上一盤「狀元菜」沾沾喜氣呢？
聽說每到會試之時，樓前整條街都會搭起棚子、擺滿桌椅，充作臨時客座，只為讓每一位想嘗「魁星點斗」的學子，都能如願以償。
另外兩道菜也同樣出彩。一道名為「鳳臨梧桐」，是取特色柴雞，先以鹽焗之法燒至半熟，定型後置於特製熏爐中，借一種名為「金梧桐」的木料緩緩熏制。
成菜時，整雞如金鳳棲於梧桐枝上，皮色亮澤，香氣獨特。入口則皮彈肉嫩，餘味綿長，教人慾罷不能。
另一道「千竹林」，則以素淨見功夫。盤中鋪糯米為土，精選幽州特產翠蕨，炸定型後作竹竿，黃瓜以「蟬翼切」的刀工片成菱形薄片，綴為竹葉，再一一拼合成疏密有致、栩栩如生的竹林景致。
最後淋上以多種鮮蔬慢熬而成的醬汁，方成這道意境與口感兼備的素雅之作。
店小二介紹之時，陳衍也不由暗驚，沒想到一道素菜竟費如此工夫。
而千竹林的味道更是一絕，本以為味道清淡，誰知入口香氣四溢，翠蕨脆嫩，醬汁濃郁，層次分明，可謂素饌中的絕品。
相比之下，那道魚頭湯雖也鮮美，算得上水準之上，卻因另外三道菜過於驚艷，反教陳衍覺得有些平常了。
吃飽喝足走出酒樓，陳衍漫步在學府街上。
飽食之後，陳衍信步走出酒樓，沿學府街緩行。
科舉改制的消息已傳開，路上身著儒衫的學子大多面色凝重，眉宇間藏著對前途的惶惑。
尤其是那些年紀已長、屢試不第的老秀才，更是憂心忡忡，仿佛半生所學轉眼成空。
陳衍心中卻無半分同情，他清楚，若跟不上時代洪流，舊日的渣滓終將被掃入歷史的塵埃。
他不需要只會之乎者也的腐儒酸丁，他需要的是能寫會算的研究員，而大胤，需要的也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