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魁星樓
即便是陳衍，此刻也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
兩世為人，他都將無數光陰傾注於人造靈根的研究之中。
前世早已看得麻木的紅藍相間的靈氣受體細胞，此刻再見，竟令他心潮起伏，生出一絲久違的感動。
他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那片靈根細胞，低聲問道：「看到了嗎，小紅？那個紅藍交織的細胞。」
「看到了，主人。這就是您說的靈根細胞嗎？」
陳衍並未立即回答，只是又靜靜端詳片刻，仿佛要將這令他魂牽夢縈的畫面烙印於心。
隨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向後靠上椅背，閉上了雙眼。
「能複製這個細胞嗎？」
「這個……小的得試一試才能知道。」
陳衍並未急著讓血肉魔紗動手，而是再次湊近目鏡，如一位耐心十足的老學者，將其餘細胞一一指認、講解給小紅聽。
他感覺，兩輩子加起來，自己也從未如此細緻地為他人講解過這般基礎的生物學知識。
直到確認小紅已認全樣本中所有的細胞，陳衍才抬手一招，將血肉魔紗輕輕覆在桌面上的一個瓷碗。
瓷碗之中盛放著之前他從胸口裡挖出的血肉。
「開始吧。」陳衍輕聲道。
「好的主人。」
血肉魔紗回答完後，薄紗之上淡淡的血管狀紋路散發出了猩紅色的光芒。
隔著薄紗可以看到，瓷碗中的血肉先是慢慢消融、縮小，緊接著又開始膨脹，像是植物一般「長」出肉芽。
整個過程所耗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試驗都要來得久。
半炷香過後，血肉魔紗緩緩浮到空中，對陳衍說道：「已經完成了主人，麻煩您查驗。」
陳衍拿起瓷碗，看著裡面一塊形狀不規則的血肉，上面的紅色肌理清晰可見。
他開啟洞察技能，然後一邊注視著肉塊一邊催動汲靈術，控制靈氣注入其內。
視野內乳白色的靈氣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一點點地匯聚到了那紅色的肉塊表面。
靈氣包裹著肉塊，持續了一小段時間便消散了。
而在此顯露出點點血色的肉塊，此刻卻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靈氣。
「主人……怎麼樣？」
識海中傳來了小紅的聲音，有些像等待老師檢查作業的孩子。
「成了，終於成了！」
陳衍極力壓制心中激動的情緒，但聲音仍然有些顫抖。
「那主人的研究便完成了？」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陳衍才耐心地解釋道：「還未完成，但最難的一步已經解決，接下來只要剔除雜質、純化細胞，然後再對其進行適靈改造，才算完成。」
血肉魔紗一聽都有些發暈，怎麼還有那麼多步驟！
「剔除雜質，是不是說小的還得繼續……」
陳衍點點頭道：「當然，你現在產出的這坨血肉，只能說包含有靈根細胞，你還要儘可能地把其他沒用的廢料去除，剩下純粹的靈根細胞。」
「啊？！」
……
折騰了一上午，等陳衍覺得差不多的時候，血肉魔紗已經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樣，原本猩紅的紋路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趴在陳衍的手上時也沒有往日的靈動。
看來這精細操作的消耗還是挺大的。
陳衍抬頭看了一下日頭，估算了下時間，便出門徑直往刑部街走去。
通傳之後，還是昨天那個吏員領他進入其中，在刑部監的大鐵門外稍等了片刻，文誠毅便帶著人過來了。
一絲不苟的打完招呼後，流程大致與昨天一樣。
不過今天陳衍先將刑部官員提供的死囚名單和卷宗稍微看了一下，心裡有個大概。
進入大牢之中，依舊是先激發了霧氣符，然後才按照例行流程問話、開飯。
今天小紅的前菜是一位臭名昭著的採花大盜、主菜是挪用修築堤壩工程款，造成潰堤的原縣令，甜點則是從幽州押來的山賊頭子，手上沾滿了鮮血。
吃完三人之後，看小紅意猶未盡的樣子，陳衍想到今天人造靈根的項目進度總算有突破，破例讓它多吃了一個為了姦夫謀殺原配與孩子的毒婦。
酒足飯飽，血肉魔紗的表面終於恢復了光澤，重新貼回了陳衍的腹部，將反哺的精魄送入陳衍的身體之中。
他就地趺坐，按照昨天的方式進行淬體，一個周天之後緩緩睜眼，回收驅散霧氣，走出天牢。
離開刑部監，陳衍看著差不多到了中午時分，便隨意找了家街邊的酒樓進去。
仔細想想，自從他穿越之後，似乎還沒怎麼在食肆酒樓或街邊攤位吃過東西，大多都是在王府內解決了。
這家酒樓名曰「魁星樓」，在京城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知名去處。
據說最初，這裡不過是學府街上一家普通食肆，因靠近貢院，價格實惠，口味也不錯，常有赴京趕考的學子前來用餐。
大概五十多年前，店裡推出一道名為「魁星點斗」的菜，由香菇、茶油、蝦泥製成，以香菇為「斗」，以蝦膠為釀，其上還用一顆紅色的枸杞點綴在正中，象徵硃筆點狀，高中狀元。
巧的是，那年狀元放榜前曾嘗過此菜，騎馬遊街時，還特地重回店中，揮毫題下「魁星點斗」四字。自此，這家原本不起眼的小店聲名鵲起，改名「魁星樓」。
更有意思的是，此後歷屆狀元，無一例外都曾來此品嘗過「魁星點斗」，因此「魁星樓」也得了個「狀元樓」的別稱，「魁星點斗」也常常被人叫做「狀元菜」。
而幾乎每個要趕赴考場的人，也都會來到樓內點上一道「魁星點斗」討個彩頭，便是囊中羞澀，只要題詩一首留作質押賒帳，也能品上一品。
陳衍曾聽林觀海提過，他當年赴考時也來過魁星樓，純粹是因價錢便宜，想嘗嘗味道。誰料後來竟中了狀元，反倒無意間為店家添了一筆佳話。
後來仔細一想，魁星樓便是靠著廣撒網，延續著「狀元必吃」的傳統。想想看，一場會試，近七成考生都嘗過這道菜，狀元自然也在其中。
他自然也好奇，這道傳說中的「狀元菜」到底是什麼滋味，便加錢要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點菜。
菜還未上，陳衍便坐在窗邊打量外面，此時的京城已經慢慢從禁軍之亂中恢復，一派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甚至要比動亂之前還要熱鬧。
轉回視線，拿起茶杯，輕抿一口，陳衍卻猛然發現離著自己兩桌之外，一位身著白衣的英俊公子，正笑望著自己。
最關鍵的是，那人並未遮掩自己的境界，一身築基修為的靈力波動大大方方地顯露外放！
兩世為人，他都將無數光陰傾注於人造靈根的研究之中。
前世早已看得麻木的紅藍相間的靈氣受體細胞，此刻再見，竟令他心潮起伏，生出一絲久違的感動。
他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那片靈根細胞，低聲問道：「看到了嗎，小紅？那個紅藍交織的細胞。」
「看到了，主人。這就是您說的靈根細胞嗎？」
陳衍並未立即回答，只是又靜靜端詳片刻，仿佛要將這令他魂牽夢縈的畫面烙印於心。
隨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向後靠上椅背，閉上了雙眼。
「能複製這個細胞嗎？」
「這個……小的得試一試才能知道。」
陳衍並未急著讓血肉魔紗動手，而是再次湊近目鏡，如一位耐心十足的老學者，將其餘細胞一一指認、講解給小紅聽。
他感覺，兩輩子加起來，自己也從未如此細緻地為他人講解過這般基礎的生物學知識。
直到確認小紅已認全樣本中所有的細胞，陳衍才抬手一招，將血肉魔紗輕輕覆在桌面上的一個瓷碗。
瓷碗之中盛放著之前他從胸口裡挖出的血肉。
「開始吧。」陳衍輕聲道。
「好的主人。」
血肉魔紗回答完後，薄紗之上淡淡的血管狀紋路散發出了猩紅色的光芒。
隔著薄紗可以看到，瓷碗中的血肉先是慢慢消融、縮小，緊接著又開始膨脹，像是植物一般「長」出肉芽。
整個過程所耗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試驗都要來得久。
半炷香過後，血肉魔紗緩緩浮到空中，對陳衍說道：「已經完成了主人，麻煩您查驗。」
陳衍拿起瓷碗，看著裡面一塊形狀不規則的血肉，上面的紅色肌理清晰可見。
他開啟洞察技能，然後一邊注視著肉塊一邊催動汲靈術，控制靈氣注入其內。
視野內乳白色的靈氣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一點點地匯聚到了那紅色的肉塊表面。
靈氣包裹著肉塊，持續了一小段時間便消散了。
而在此顯露出點點血色的肉塊，此刻卻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靈氣。
「主人……怎麼樣？」
識海中傳來了小紅的聲音，有些像等待老師檢查作業的孩子。
「成了，終於成了！」
陳衍極力壓制心中激動的情緒，但聲音仍然有些顫抖。
「那主人的研究便完成了？」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陳衍才耐心地解釋道：「還未完成，但最難的一步已經解決，接下來只要剔除雜質、純化細胞，然後再對其進行適靈改造，才算完成。」
血肉魔紗一聽都有些發暈，怎麼還有那麼多步驟！
「剔除雜質，是不是說小的還得繼續……」
陳衍點點頭道：「當然，你現在產出的這坨血肉，只能說包含有靈根細胞，你還要儘可能地把其他沒用的廢料去除，剩下純粹的靈根細胞。」
「啊？！」
……
折騰了一上午，等陳衍覺得差不多的時候，血肉魔紗已經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樣，原本猩紅的紋路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趴在陳衍的手上時也沒有往日的靈動。
看來這精細操作的消耗還是挺大的。
陳衍抬頭看了一下日頭，估算了下時間，便出門徑直往刑部街走去。
通傳之後，還是昨天那個吏員領他進入其中，在刑部監的大鐵門外稍等了片刻，文誠毅便帶著人過來了。
一絲不苟的打完招呼後，流程大致與昨天一樣。
不過今天陳衍先將刑部官員提供的死囚名單和卷宗稍微看了一下，心裡有個大概。
進入大牢之中，依舊是先激發了霧氣符，然後才按照例行流程問話、開飯。
今天小紅的前菜是一位臭名昭著的採花大盜、主菜是挪用修築堤壩工程款，造成潰堤的原縣令，甜點則是從幽州押來的山賊頭子，手上沾滿了鮮血。
吃完三人之後，看小紅意猶未盡的樣子，陳衍想到今天人造靈根的項目進度總算有突破，破例讓它多吃了一個為了姦夫謀殺原配與孩子的毒婦。
酒足飯飽，血肉魔紗的表面終於恢復了光澤，重新貼回了陳衍的腹部，將反哺的精魄送入陳衍的身體之中。
他就地趺坐，按照昨天的方式進行淬體，一個周天之後緩緩睜眼，回收驅散霧氣，走出天牢。
離開刑部監，陳衍看著差不多到了中午時分，便隨意找了家街邊的酒樓進去。
仔細想想，自從他穿越之後，似乎還沒怎麼在食肆酒樓或街邊攤位吃過東西，大多都是在王府內解決了。
這家酒樓名曰「魁星樓」，在京城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知名去處。
據說最初，這裡不過是學府街上一家普通食肆，因靠近貢院，價格實惠，口味也不錯，常有赴京趕考的學子前來用餐。
大概五十多年前，店裡推出一道名為「魁星點斗」的菜，由香菇、茶油、蝦泥製成，以香菇為「斗」，以蝦膠為釀，其上還用一顆紅色的枸杞點綴在正中，象徵硃筆點狀，高中狀元。
巧的是，那年狀元放榜前曾嘗過此菜，騎馬遊街時，還特地重回店中，揮毫題下「魁星點斗」四字。自此，這家原本不起眼的小店聲名鵲起，改名「魁星樓」。
更有意思的是，此後歷屆狀元，無一例外都曾來此品嘗過「魁星點斗」，因此「魁星樓」也得了個「狀元樓」的別稱，「魁星點斗」也常常被人叫做「狀元菜」。
而幾乎每個要趕赴考場的人，也都會來到樓內點上一道「魁星點斗」討個彩頭，便是囊中羞澀，只要題詩一首留作質押賒帳，也能品上一品。
陳衍曾聽林觀海提過，他當年赴考時也來過魁星樓，純粹是因價錢便宜，想嘗嘗味道。誰料後來竟中了狀元，反倒無意間為店家添了一筆佳話。
後來仔細一想，魁星樓便是靠著廣撒網，延續著「狀元必吃」的傳統。想想看，一場會試，近七成考生都嘗過這道菜，狀元自然也在其中。
他自然也好奇，這道傳說中的「狀元菜」到底是什麼滋味，便加錢要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點菜。
菜還未上，陳衍便坐在窗邊打量外面，此時的京城已經慢慢從禁軍之亂中恢復，一派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甚至要比動亂之前還要熱鬧。
轉回視線，拿起茶杯，輕抿一口，陳衍卻猛然發現離著自己兩桌之外，一位身著白衣的英俊公子，正笑望著自己。
最關鍵的是，那人並未遮掩自己的境界，一身築基修為的靈力波動大大方方地顯露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