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詩會開場
因為隴岩山並不險峻，坡度較緩，而且時常有專人進行維護。
所以便是這些平時缺乏運動的小姐們爬起來也並不吃力。
陳衍看向並肩而行的孫素裳，見她優雅地提起裙擺，潔白如玉的小腿若隱若現，淡黃色的翹頭鞋交替落在青白色的石階之上，胸口並無劇烈起伏，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注意到陳衍的視線，孫素裳也轉頭報以微笑，清麗的臉蛋仿佛能夠攝人心魂。
對於孫素裳的容貌，陳衍唯有二字可評：美麗。
每個時代的審美都有不同的傾向性，細化到每個人的審美也各不相同。
但無論是哪個時代的哪個人，是何眼光，只要見過孫素裳，都不得不承認她那超乎尋常的美。
陳衍之前也見過如高伶思與秦若璃這般的美人胚子，可若將此時的她們與孫素裳相比，即便心存偏袒，也無法違心說前者更美。
因孫素裳之美，已近乎「不講道理」，足以令見者心折。一睹其顏，似能喚醒男子天性中慕美之心，不禁為之神傾。
難怪昨日林觀海不對孫素裳的外貌發表評價，因為孫素裳的外貌，絕非言辭可描摹，唯有親見方能領會。
而只有見到的人才能明白，「美」「麗」二字，生來便是為她這樣的女子所備。
不過陳衍心中卻生出了一個疑惑，以孫素裳的容貌，其父孫輔仁為何願意將其拱手推出，便宜了自己。
站在孫輔仁的角度上來看，只要孫素裳還未嫁人，他的手中便握有一張強力的手牌，而作為政客的他將這張牌打出來只作為向林觀海的示好，是否有些大材小用？
除非……孫輔仁已從別的渠道，知曉了陳衍真實的實力，以及他在李煜心中的分量。
一旁的孫素裳似乎察覺了他的疑慮，並未迴避，反而落落大方地開口：
「陳公子是否覺得，家父請人說媒這一步棋，並未將小女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陳衍聞言微怔。且不論她如何猜中自己的心思，單是這般毫不避諱地談論自己的終身大事，在這時代已屬罕見，足見其從容與坦蕩。
「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有此疑惑。」
孫素裳笑著答道：「原因其實簡單。其一，小女對公子的仰慕並非虛言，而家父自幼疼我，也願縱容我這份任性。」
「其二，家父心中仍存仕途之念。若素裳入宮，家父便成外戚，按制則難以再進一步。至於這第三嘛……」
她俏皮地閉上左眼，將纖指輕抵唇前，做出一個保密的神情：
「還容素裳在這裡賣個關子，待會兒詩會之上，陳公子自會明白。」
不得不說，美人一舉一動皆可入畫。孫素裳的這番言辭非但沒有引得陳衍心中不快，反而有一種俏皮靈動之感。
就連他們身後一位青衫公子，也看得目不轉睛，竟一步踏空台階，險些跌倒。
一行人嘰嘰喳喳地就這麼上了山，很快便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聆泉軒
這是一處設有花草園林的大院子，就在南山寺後邊，連成一體。
是五十年前，大胤之前一位篤信佛教的富商所修建，專門供其來此上香禮佛。
之後那位富商因為牽扯到一樁大案被查，家產充公，這處聆泉軒便成了京城達官顯貴郊遊踏青的首選之所。
院子內樹蔭成片，靠外還種有一圈翠竹，隱私性極佳，並且就算是這五月的仲夏時節，在屋外也不會有悶熱之感。
眾人到達之後，隨行的下人便魚貫而入，將家具陳設、琴桌香幾從屋子內搬至靠近西邊的玉漱泉邊，然後便退至院外，靜候吩咐。
陳衍跟著大部隊一起進門往玉漱泉走，到了之後才發現這玉漱泉其實算一個落差較低的小瀑布，水聲潺潺，濺起點點氤氳。
既不會太大聲影響交流，還提供了如天際雲霧般的水汽薄紗來營造清雅的氛圍，確實適合在此舉辦一些文人集會。
吳守義作為名義上的組織者，在眾人落座之後，便先走到了玉漱泉邊，作一個開場致辭。
「今日隴岩山嵐凝翠，泉漱瓊音，承蒙諸君踏露而至，置席於流瀑之側，共以山泉初沸之茶，敬天地詩心！」
眾人紛紛出聲響應，然後吳守義便點燃手邊的檀香，將雙手輕置在古琴之上，道：「在下不才，便先撫琴一曲，為此『玉岑仲夏詩會』奏序。」
一首旋律悠揚的琴曲便飄蕩在山間，眾人有的閉目享受，有的擊節伴響，連陳衍也在心中為吳守義的琴藝暗暗叫好。
一曲作罷，詩會便算正式開始了。
在大胤，「詩會」這種形式的集會，經過多年的演化，已經不像百年之前那般嚴格遵照：迎賓、開幕、展演、閒趣、夜宴的程序了，而是簡化了許多。
只要主家開場之後，便可三三兩兩地各自找人交流，喜歡吟詩作對的就聚在一塊討論詩詞，喜歡書畫的就拿起紙筆做畫，很是隨意。
更像一個文藝沙龍，琴棋書畫皆有。
加上今天的詩會本就帶了一點相親的性質在其中，因此吳守義都提前和與會的眾人提前暗示過孫素裳此行的目的，讓他們不要擅自打擾。
大多數人還是明白輕重的，少部分可能心有不甘，但掂量掂量孫輔仁正一品的官帽子與自家老爹的官位，也不敢造次。
不過仍然存在一個例外，那便是秦王李容戇。
吳守義時不時地就往他的方向偷瞄，生怕這位秦王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上山路上，陳衍與孫素裳聊了許多，發現這位少女的才學被她耀眼的容貌所遮蔽，便是站在陳衍的角度來看，孫素裳對於大胤的現狀與朝堂的理解半點不會比自己差。
現在到了詩會的場地，二人也就順勢將話題轉到了詩詞之上。
周圍人也很識趣地默默與他倆拉開一段距離，留給二人獨處的一片空間。
不過沒聊上兩句，一位不速之客便闖了進來。
衣衫寬鬆，露出胸口的李容戇狀似隨意地走到孫素裳面前道：
「久聞孫家小姐京城第一美人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可否賞臉與本王手談一局？」
所以便是這些平時缺乏運動的小姐們爬起來也並不吃力。
陳衍看向並肩而行的孫素裳，見她優雅地提起裙擺，潔白如玉的小腿若隱若現，淡黃色的翹頭鞋交替落在青白色的石階之上，胸口並無劇烈起伏，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注意到陳衍的視線，孫素裳也轉頭報以微笑，清麗的臉蛋仿佛能夠攝人心魂。
對於孫素裳的容貌，陳衍唯有二字可評：美麗。
每個時代的審美都有不同的傾向性，細化到每個人的審美也各不相同。
但無論是哪個時代的哪個人，是何眼光，只要見過孫素裳，都不得不承認她那超乎尋常的美。
陳衍之前也見過如高伶思與秦若璃這般的美人胚子，可若將此時的她們與孫素裳相比，即便心存偏袒，也無法違心說前者更美。
因孫素裳之美，已近乎「不講道理」，足以令見者心折。一睹其顏，似能喚醒男子天性中慕美之心，不禁為之神傾。
難怪昨日林觀海不對孫素裳的外貌發表評價，因為孫素裳的外貌，絕非言辭可描摹，唯有親見方能領會。
而只有見到的人才能明白，「美」「麗」二字，生來便是為她這樣的女子所備。
不過陳衍心中卻生出了一個疑惑，以孫素裳的容貌，其父孫輔仁為何願意將其拱手推出，便宜了自己。
站在孫輔仁的角度上來看，只要孫素裳還未嫁人，他的手中便握有一張強力的手牌，而作為政客的他將這張牌打出來只作為向林觀海的示好，是否有些大材小用？
除非……孫輔仁已從別的渠道，知曉了陳衍真實的實力，以及他在李煜心中的分量。
一旁的孫素裳似乎察覺了他的疑慮，並未迴避，反而落落大方地開口：
「陳公子是否覺得，家父請人說媒這一步棋，並未將小女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陳衍聞言微怔。且不論她如何猜中自己的心思，單是這般毫不避諱地談論自己的終身大事，在這時代已屬罕見，足見其從容與坦蕩。
「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有此疑惑。」
孫素裳笑著答道：「原因其實簡單。其一，小女對公子的仰慕並非虛言，而家父自幼疼我，也願縱容我這份任性。」
「其二，家父心中仍存仕途之念。若素裳入宮，家父便成外戚，按制則難以再進一步。至於這第三嘛……」
她俏皮地閉上左眼，將纖指輕抵唇前，做出一個保密的神情：
「還容素裳在這裡賣個關子，待會兒詩會之上，陳公子自會明白。」
不得不說，美人一舉一動皆可入畫。孫素裳的這番言辭非但沒有引得陳衍心中不快，反而有一種俏皮靈動之感。
就連他們身後一位青衫公子，也看得目不轉睛，竟一步踏空台階，險些跌倒。
一行人嘰嘰喳喳地就這麼上了山，很快便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聆泉軒
這是一處設有花草園林的大院子，就在南山寺後邊，連成一體。
是五十年前，大胤之前一位篤信佛教的富商所修建，專門供其來此上香禮佛。
之後那位富商因為牽扯到一樁大案被查，家產充公，這處聆泉軒便成了京城達官顯貴郊遊踏青的首選之所。
院子內樹蔭成片，靠外還種有一圈翠竹，隱私性極佳，並且就算是這五月的仲夏時節，在屋外也不會有悶熱之感。
眾人到達之後，隨行的下人便魚貫而入，將家具陳設、琴桌香幾從屋子內搬至靠近西邊的玉漱泉邊，然後便退至院外，靜候吩咐。
陳衍跟著大部隊一起進門往玉漱泉走，到了之後才發現這玉漱泉其實算一個落差較低的小瀑布，水聲潺潺，濺起點點氤氳。
既不會太大聲影響交流，還提供了如天際雲霧般的水汽薄紗來營造清雅的氛圍，確實適合在此舉辦一些文人集會。
吳守義作為名義上的組織者，在眾人落座之後，便先走到了玉漱泉邊，作一個開場致辭。
「今日隴岩山嵐凝翠，泉漱瓊音，承蒙諸君踏露而至，置席於流瀑之側，共以山泉初沸之茶，敬天地詩心！」
眾人紛紛出聲響應，然後吳守義便點燃手邊的檀香，將雙手輕置在古琴之上，道：「在下不才，便先撫琴一曲，為此『玉岑仲夏詩會』奏序。」
一首旋律悠揚的琴曲便飄蕩在山間，眾人有的閉目享受，有的擊節伴響，連陳衍也在心中為吳守義的琴藝暗暗叫好。
一曲作罷，詩會便算正式開始了。
在大胤，「詩會」這種形式的集會，經過多年的演化，已經不像百年之前那般嚴格遵照：迎賓、開幕、展演、閒趣、夜宴的程序了，而是簡化了許多。
只要主家開場之後，便可三三兩兩地各自找人交流，喜歡吟詩作對的就聚在一塊討論詩詞，喜歡書畫的就拿起紙筆做畫，很是隨意。
更像一個文藝沙龍，琴棋書畫皆有。
加上今天的詩會本就帶了一點相親的性質在其中，因此吳守義都提前和與會的眾人提前暗示過孫素裳此行的目的，讓他們不要擅自打擾。
大多數人還是明白輕重的，少部分可能心有不甘，但掂量掂量孫輔仁正一品的官帽子與自家老爹的官位，也不敢造次。
不過仍然存在一個例外，那便是秦王李容戇。
吳守義時不時地就往他的方向偷瞄，生怕這位秦王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上山路上，陳衍與孫素裳聊了許多，發現這位少女的才學被她耀眼的容貌所遮蔽，便是站在陳衍的角度來看，孫素裳對於大胤的現狀與朝堂的理解半點不會比自己差。
現在到了詩會的場地，二人也就順勢將話題轉到了詩詞之上。
周圍人也很識趣地默默與他倆拉開一段距離，留給二人獨處的一片空間。
不過沒聊上兩句，一位不速之客便闖了進來。
衣衫寬鬆，露出胸口的李容戇狀似隨意地走到孫素裳面前道：
「久聞孫家小姐京城第一美人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可否賞臉與本王手談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