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靈氣燈
看著高伶思手上的碧綠色的翡翠手串，陳衍嘴角自然地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種被別人在意的感覺真好。
前世的陳衍從小性子就孤僻，長大後進入研究所，除了日常的往來，也一門心思地撲在研究上，這也是他之所以是首席研究員而不是所長的主要原因。
穿越到了這個世界，對孑然一身的他來說倒也沒什麼感覺，因為他對於前世根本沒有留戀。
但到了這個世界後，玄虛子、高伶思、陳浮生等人都讓他感到了一絲人與人之間的羈絆。
也許是前身的影響？
陳衍不知道，但他覺得這樣也不錯。
對高伶思第一次獨自完成的靈氣燈原型，陳衍也並沒有吝嗇誇讚之詞，一邊檢查著燈座上的銘文，一邊發自真心地稱讚她。
陣紋很完整，看得出高伶思一絲不苟的性格，每一枚符文都沒有拖泥帶水，規規整整地排列在燈座之上。
往燈芯看去，是一個瓶口大小的孔洞，好讓空氣中的靈氣聚集於此。
陳衍從懷中掏出一張明光符放入其中，接著又將一片靈礫安入底部的插槽之中。
靈礫甫一放入，四周的靈氣便開始往燈座匯聚，經由導靈管往頂部的明光符而去。
只見那靈氣燈先是散發出淡淡的黃光，然後越來越亮，在正午的陽光之下，都能看到其光亮。
「厲害，竟然一天時間內就鼓搗出來了靈氣燈。」
雖然有許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但在之前並未了解的情況之下，僅僅明白基本原理與大致構造，便能夠從無到有地做這個靈氣燈，完全可以稱上一聲天才了。
「可惜窯工那裡的透明玻璃還沒燒出來，不然外面套上一層玻璃，都可以直接拿來用了。」
陳衍雖然知道高伶思對於理科，特別是數學方面的天賦，卻沒想到連實踐能力都如此之強。
看著這個與自己這副身體僅有六歲之差的少女，心裡的疼愛之情更甚。
「既然你都這麼努力了，那衍哥哥也獎勵獎勵你。」
「那衍哥哥下午有空的話，就陪我去長安街那逛逛吧！」
「好呀，那現在……」
陳衍剛要應下，外面就響起了叩門的聲音。
「請問陳道長可在，下官史溈晉奉林大人之命前來拜訪。」
聽見聲音，原本一臉期待的高伶思滿臉氣憤地看向院子外的大門。
巴掌大的小臉嘟成了河豚一般的模樣，隨後又泄了氣，抬頭看向陳衍。
雖然沒有說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衍自然明白高伶思的意思，也是無奈地笑道：「我也沒想到林先生的效率如此之高，不過一個多時辰，便把人安排過來了。」
隨後又帶著歉意說道：「抱歉抱歉，下次衍哥哥專門抽出一天來陪你從早玩到晚，把京城逛遍了都沒事！」
高伶思靈動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衍，道：「那說定了，不許反悔。君子一言！」
陳衍接道：「駟馬難追！」
然後高伶思才抱著靈氣燈往另外的一間房走去。
不一會，史溈晉在下人的帶領下走入了陳衍的「臨時辦公室」內。
一見面，他便先恭恭謹謹地行了一禮，說道：「下官史溈晉，暫任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受林大人之託特來向陳道長請教。」
來者約莫著三十多歲，長著一張國字臉，看上去就顯得認真嚴肅。身上繡有白鷳的官服打理得纖塵不染，就連所行之禮也是一絲不苟。
陳衍看史溈晉的樣子就想給他取個「認真哥」的外號。
一番禮節性的客套之後，史溈晉也直入正題，討論起了有關水泥與排水系統修繕的事情。
畢竟是林觀海推過來的人，素質自然不差，許多關敲一點就通，還能夠舉一反三。
就如排水系統中最重要的管材與密封材料，他一下就提出了桐油與石膏的組合，來銜接地下的陶管與竹管。
就連水泥他也能從配方與描述之中大致推測出各類使用場景。
總之作為這個時代的技術型官僚來說，史溈晉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並且，做事與林觀海一樣，同樣是十分注重細節，問出了許多如黏土需要哪種性質的，含水量的多少，碎石爐渣添加的時間等等。
好多東西陳衍都只能回答「不知道」三個字，但他卻依舊滿臉興奮、眼露精光，感覺恨不得就沖回去試驗各種配比，搞得陳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交談之中，陳衍還不忘提及他最關心的衛生問題，並提出了公共廁所這個概念。史溈晉也一口應承下來，正好趁著百廢待興的現在將之前那些「糞霸」清理清理。
等正事辦完，史溈晉也是雷厲風行，將杯中之茶一口飲盡，便起身告辭。
臨別時才對陳衍傳達了林觀海的一句話：「林大人說陳道長所要之物不方便送來，讓您可以去找刑部的文誠毅文尚書，他已經交代好了。」
等陳衍回完禮，便說要趕緊回衙里研究水泥，匆匆就走了。
從進門到告辭出院子，還不到半個時辰，陳衍連一泡新茶都沒換。
笑著搖了搖頭，便往高伶思的房間走去。
房門大開，卻不見人影，陳衍便下樓找個人問了下，這才知道她又跑到旁邊磨水晶鏡片的玉雕工那兒了。
果然，女孩子總是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
走到工坊邊，就見高伶思正舉著一片磨好的凸透鏡，對著陽光調整角度，專注地看著地面上聚起的那一點光亮。
陳衍靜靜望著她，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眼前這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少女，才該是她這個年紀應有的模樣，而不是像初遇時那樣，混跡在污濁的巷弄里，寄身慈濟堂中，過著朝不保夕、黯淡無光的日子。
沒有打擾難得放鬆自己的高伶思，陳衍悄悄地回到了房間內，「折磨」起了小紅來。
可惜整整一個下午過去，小紅依舊只複製出些亂七八糟的皮膚組織和肉塊，連毛髮都出現了，卻始終沒有培養出陳衍最需要的「靈氣受體細胞」。
到最後，陳衍連罵的力氣都沒了，只是默然將這塊「不爭氣」的血肉魔紗重新貼回腹部，起身準備帶高伶思回家。
暮色之中，牽著陳衍手的高伶思蹦蹦跳跳，既說著今天製作靈氣燈的心得感悟，又興致勃勃地計劃著要如何用一天時間，京城哪些有趣的地方玩。
陳衍含笑聽著，不時應和幾句。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溫柔地包裹著他，一邊緩緩前行，一邊享受著前世從未體會過的暖意。
那種被別人在意的感覺真好。
前世的陳衍從小性子就孤僻，長大後進入研究所，除了日常的往來，也一門心思地撲在研究上，這也是他之所以是首席研究員而不是所長的主要原因。
穿越到了這個世界，對孑然一身的他來說倒也沒什麼感覺，因為他對於前世根本沒有留戀。
但到了這個世界後，玄虛子、高伶思、陳浮生等人都讓他感到了一絲人與人之間的羈絆。
也許是前身的影響？
陳衍不知道，但他覺得這樣也不錯。
對高伶思第一次獨自完成的靈氣燈原型，陳衍也並沒有吝嗇誇讚之詞，一邊檢查著燈座上的銘文，一邊發自真心地稱讚她。
陣紋很完整，看得出高伶思一絲不苟的性格，每一枚符文都沒有拖泥帶水，規規整整地排列在燈座之上。
往燈芯看去，是一個瓶口大小的孔洞，好讓空氣中的靈氣聚集於此。
陳衍從懷中掏出一張明光符放入其中，接著又將一片靈礫安入底部的插槽之中。
靈礫甫一放入，四周的靈氣便開始往燈座匯聚，經由導靈管往頂部的明光符而去。
只見那靈氣燈先是散發出淡淡的黃光，然後越來越亮，在正午的陽光之下，都能看到其光亮。
「厲害，竟然一天時間內就鼓搗出來了靈氣燈。」
雖然有許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但在之前並未了解的情況之下，僅僅明白基本原理與大致構造，便能夠從無到有地做這個靈氣燈，完全可以稱上一聲天才了。
「可惜窯工那裡的透明玻璃還沒燒出來，不然外面套上一層玻璃，都可以直接拿來用了。」
陳衍雖然知道高伶思對於理科，特別是數學方面的天賦，卻沒想到連實踐能力都如此之強。
看著這個與自己這副身體僅有六歲之差的少女，心裡的疼愛之情更甚。
「既然你都這麼努力了，那衍哥哥也獎勵獎勵你。」
「那衍哥哥下午有空的話，就陪我去長安街那逛逛吧！」
「好呀，那現在……」
陳衍剛要應下，外面就響起了叩門的聲音。
「請問陳道長可在，下官史溈晉奉林大人之命前來拜訪。」
聽見聲音，原本一臉期待的高伶思滿臉氣憤地看向院子外的大門。
巴掌大的小臉嘟成了河豚一般的模樣，隨後又泄了氣，抬頭看向陳衍。
雖然沒有說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衍自然明白高伶思的意思，也是無奈地笑道：「我也沒想到林先生的效率如此之高，不過一個多時辰，便把人安排過來了。」
隨後又帶著歉意說道：「抱歉抱歉，下次衍哥哥專門抽出一天來陪你從早玩到晚，把京城逛遍了都沒事！」
高伶思靈動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衍，道：「那說定了，不許反悔。君子一言！」
陳衍接道：「駟馬難追！」
然後高伶思才抱著靈氣燈往另外的一間房走去。
不一會，史溈晉在下人的帶領下走入了陳衍的「臨時辦公室」內。
一見面，他便先恭恭謹謹地行了一禮，說道：「下官史溈晉，暫任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受林大人之託特來向陳道長請教。」
來者約莫著三十多歲，長著一張國字臉，看上去就顯得認真嚴肅。身上繡有白鷳的官服打理得纖塵不染，就連所行之禮也是一絲不苟。
陳衍看史溈晉的樣子就想給他取個「認真哥」的外號。
一番禮節性的客套之後，史溈晉也直入正題，討論起了有關水泥與排水系統修繕的事情。
畢竟是林觀海推過來的人，素質自然不差，許多關敲一點就通，還能夠舉一反三。
就如排水系統中最重要的管材與密封材料，他一下就提出了桐油與石膏的組合，來銜接地下的陶管與竹管。
就連水泥他也能從配方與描述之中大致推測出各類使用場景。
總之作為這個時代的技術型官僚來說，史溈晉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並且，做事與林觀海一樣，同樣是十分注重細節，問出了許多如黏土需要哪種性質的，含水量的多少，碎石爐渣添加的時間等等。
好多東西陳衍都只能回答「不知道」三個字，但他卻依舊滿臉興奮、眼露精光，感覺恨不得就沖回去試驗各種配比，搞得陳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交談之中，陳衍還不忘提及他最關心的衛生問題，並提出了公共廁所這個概念。史溈晉也一口應承下來，正好趁著百廢待興的現在將之前那些「糞霸」清理清理。
等正事辦完，史溈晉也是雷厲風行，將杯中之茶一口飲盡，便起身告辭。
臨別時才對陳衍傳達了林觀海的一句話：「林大人說陳道長所要之物不方便送來，讓您可以去找刑部的文誠毅文尚書，他已經交代好了。」
等陳衍回完禮，便說要趕緊回衙里研究水泥，匆匆就走了。
從進門到告辭出院子，還不到半個時辰，陳衍連一泡新茶都沒換。
笑著搖了搖頭，便往高伶思的房間走去。
房門大開，卻不見人影，陳衍便下樓找個人問了下，這才知道她又跑到旁邊磨水晶鏡片的玉雕工那兒了。
果然，女孩子總是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
走到工坊邊，就見高伶思正舉著一片磨好的凸透鏡，對著陽光調整角度，專注地看著地面上聚起的那一點光亮。
陳衍靜靜望著她，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眼前這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少女，才該是她這個年紀應有的模樣，而不是像初遇時那樣，混跡在污濁的巷弄里，寄身慈濟堂中，過著朝不保夕、黯淡無光的日子。
沒有打擾難得放鬆自己的高伶思，陳衍悄悄地回到了房間內，「折磨」起了小紅來。
可惜整整一個下午過去，小紅依舊只複製出些亂七八糟的皮膚組織和肉塊，連毛髮都出現了，卻始終沒有培養出陳衍最需要的「靈氣受體細胞」。
到最後，陳衍連罵的力氣都沒了，只是默然將這塊「不爭氣」的血肉魔紗重新貼回腹部，起身準備帶高伶思回家。
暮色之中，牽著陳衍手的高伶思蹦蹦跳跳，既說著今天製作靈氣燈的心得感悟，又興致勃勃地計劃著要如何用一天時間，京城哪些有趣的地方玩。
陳衍含笑聽著，不時應和幾句。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溫柔地包裹著他，一邊緩緩前行，一邊享受著前世從未體會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