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就地正法
「有之，請從嗣同始。」
林觀海在心中反覆念叨著這句話，片刻後才回過神來感嘆道：「吾不及嗣同前輩遠矣。」
然後目光看向遠方，喃喃道：「在下暫時還不能死，因為還需留著有用之軀為這大胤做些事情。若日後我林某人的死比活著對大胤更有用，那在下也會慷慨赴死！」
看著已經換好衣服的陳衍，眼神更加堅定的林觀海也沒有再多廢話，吩咐許如松留在原地，然後便穿上太監的紅袍，走入了豹韜衛的駐地。
有著醒目的紅衣，加上周圍的五名「羽林衛」，一行人暢通無阻地走到了豹韜衛的三層小樓門前。
還未踏入，便聞到一股淫靡的氣味，像是男女交織體液、混雜著檀木的薰香的味道。
林觀海裝出一副皺眉的模樣，扯著尖嗓子喊道：「聖旨到，劉聰速速出門迎旨！」
片刻後，赤裸著上身的劉聰站在三樓的窗前，俯視著他道：「劉某人當下沒空，公公直接上樓吧。」
「劉聰你好大的架子！」
林觀海正要把大不敬的帽子給劉聰戴上，就見到四周的士卒全都面色玩味地圍了上來，有的甚至還敲打著刀鞘，當即變換表情，一臉憋屈地走入了樓內。
陳衍之前聽說劉聰的囂張跋扈不在王祺之下，此時見他連「天使」都敢輕慢，與只敢欺負普通百姓的紫皮野豬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樓大廳內，紫檀桌椅、虎皮貂裘等名貴物件隨處可見。上到二樓之後眾人更是大開眼界，琳琅滿目的翡翠瑪瑙、玉石珍珠隨意堆放在百寶架上，連那飄著薰香的香爐都是金光閃閃，極盡奢靡。
踏上鑲嵌有寶石的樓梯，眾人便來到了劉聰所在的三樓。一眼望去，陳衍腦海中浮現出了四個字——酒池肉林。
並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上的酒池肉林。劉聰全身赤裸，半躺在一個圓形的池中，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則摟著一位容姿秀麗但神色惶恐的少女。
少女同樣未著寸縷，只能用竭力雙手遮住胸口股間，可惜徒勞無功，渾圓的果實與白花花的肌膚被一覽無餘。
池邊還有兩位衣不蔽體的妙齡女子正端著酒壺往池子裡倒酒，加上在劉聰身後提著葡萄幫他餵食的豐腴婦人，這間房內竟共有四名女子為他一人服務！
「秋月，上前招待一下這位公公。」
劉聰說完又將手往身邊那位少女胸前狠狠一揉，才從池裡起身。
「看樣子我那三位外甥中，已經有人脫穎而出登臨大位了，我猜猜，是老三贏了？」
林觀海沒有理睬那名上前而來的女子，而是直接雙手高舉聖旨，對剛剛穿上衣服的劉聰說道：「豹韜衛指揮使劉聰接旨！」
劉聰這才雙膝跪地，做好了接旨的樣子。
林觀海這才裝模作樣地展開絹制的聖旨，高聲誦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昔先皇龍馭上賓，哀慟寰宇，然社稷之重不可暫虛，宗廟之祀不可或輟。朕謹遵皇考顧命之託，仰順母后懿旨之訓，奉先帝遺詔，擬於天武四十七年五月初九日祇告天地、宗廟、社稷，即皇帝位……
其以明年為永熙元年，大赦天下。所有合行事宜，條列於後。布告內外，咸使聞知。欽此——」
反正還是那一套，大概就是李晟根據天武帝的遺詔名正言順地登基繼位。
「登基大典定於七日之後，勞煩劉指揮使今日午時進攻面聖，共同商討相應事宜。」
「你告訴告訴我外甥，說舅舅今日事務繁忙，去不了。」
林觀海眯起眼，操著公鴨嗓說道：「陛下點名要劉指揮使務必到場，若屆時未見，則……」
沒等他說完，劉聰就隨手提起手邊的一把長劍，直接架在了林觀海的脖子上，一字一句地道：「我說了，不去。而公公你，到了豹韜衛宣讀聖旨時忘了說這事，可明白？」
「大膽！」
周圍包括陳衍在內的幾個「羽林衛」立刻抽刀而出，直指劉聰。
一旁出了那個名叫秋月的少女面露恐慌之色外，其餘幾個美女全都掩嘴而笑，似乎正在看一齣好戲。
林觀海面露懼色，驚慌失措地道：「你、你想幹什麼！」
劉聰將手中的劍緊緊地貼住了林觀海的脖頸，一顆鮮紅的血珠順著劍刃緩緩流下。
「公公聽清楚了嗎？」
林觀海滿臉的焦急之色，轉動眼珠看向了陳衍道：「救、快救我！」
陳衍看他雖然臉色惶恐，但眼神卻不見半點波瀾，心中明白這就是林觀海給自己的暗號。
當即提刀上前，假意劈向劉聰，實則左手已射出一支飛劍，直奔他的手腕而去。
飛劍剛剛刺穿劉聰的手腕，陳衍便來到了他的身前，一刀直直劈下！
長劍與手腕就此離開了劉聰的右手，滾落在了「酒池」邊上！
「啊！」
劉聰吃痛出聲，正要撤步後退。陳衍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單純靠著體魄對著劉聰的頸部便是一刀橫斬。
大量猩紅的熱血從劉聰脖頸上的斷口處噴薄而出，將房內所有人的身上都染上了點點赤紅！
等到劉聰雙眼睜圓的人頭落地，房間內的侍女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瞬間尖叫出聲。
而剛剛還被劉聰如玩物一般摟在身旁隨意擺弄的秋月，先是呆呆地望著死不瞑目的劉聰，隨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林觀海接過身後一個密諜遞來的木盒，上前彎腰撿起劉聰的腦袋，將其裝入其中。
下樓時，耳邊仍然迴蕩著侍女們的尖叫聲。
樓外豹韜衛的士卒見到異樣也往三層的府衙處靠了過來，等到林觀海抱著木盒走出門時，才看到一行人身上被鮮血染紅的衣服。
一個滿臉橫肉，穿著豹韜衛千戶官服的人走上前來，堵住了林觀海的去路，接著皺眉問道：「公公留步，敢問剛剛在劉指揮使的雲樓處發生了何事，為何眾人衣衫帶血？」
陳衍不等林觀海開口，便快步上前滿臉嚴肅地答道：「劉聰膽大包天，剛剛竟敢持劍威脅天使，此乃謀大逆之舉！」
林觀海在心中反覆念叨著這句話，片刻後才回過神來感嘆道：「吾不及嗣同前輩遠矣。」
然後目光看向遠方，喃喃道：「在下暫時還不能死，因為還需留著有用之軀為這大胤做些事情。若日後我林某人的死比活著對大胤更有用，那在下也會慷慨赴死！」
看著已經換好衣服的陳衍，眼神更加堅定的林觀海也沒有再多廢話，吩咐許如松留在原地，然後便穿上太監的紅袍，走入了豹韜衛的駐地。
有著醒目的紅衣，加上周圍的五名「羽林衛」，一行人暢通無阻地走到了豹韜衛的三層小樓門前。
還未踏入，便聞到一股淫靡的氣味，像是男女交織體液、混雜著檀木的薰香的味道。
林觀海裝出一副皺眉的模樣，扯著尖嗓子喊道：「聖旨到，劉聰速速出門迎旨！」
片刻後，赤裸著上身的劉聰站在三樓的窗前，俯視著他道：「劉某人當下沒空，公公直接上樓吧。」
「劉聰你好大的架子！」
林觀海正要把大不敬的帽子給劉聰戴上，就見到四周的士卒全都面色玩味地圍了上來，有的甚至還敲打著刀鞘，當即變換表情，一臉憋屈地走入了樓內。
陳衍之前聽說劉聰的囂張跋扈不在王祺之下，此時見他連「天使」都敢輕慢，與只敢欺負普通百姓的紫皮野豬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樓大廳內，紫檀桌椅、虎皮貂裘等名貴物件隨處可見。上到二樓之後眾人更是大開眼界，琳琅滿目的翡翠瑪瑙、玉石珍珠隨意堆放在百寶架上，連那飄著薰香的香爐都是金光閃閃，極盡奢靡。
踏上鑲嵌有寶石的樓梯，眾人便來到了劉聰所在的三樓。一眼望去，陳衍腦海中浮現出了四個字——酒池肉林。
並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上的酒池肉林。劉聰全身赤裸，半躺在一個圓形的池中，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則摟著一位容姿秀麗但神色惶恐的少女。
少女同樣未著寸縷，只能用竭力雙手遮住胸口股間，可惜徒勞無功，渾圓的果實與白花花的肌膚被一覽無餘。
池邊還有兩位衣不蔽體的妙齡女子正端著酒壺往池子裡倒酒，加上在劉聰身後提著葡萄幫他餵食的豐腴婦人，這間房內竟共有四名女子為他一人服務！
「秋月，上前招待一下這位公公。」
劉聰說完又將手往身邊那位少女胸前狠狠一揉，才從池裡起身。
「看樣子我那三位外甥中，已經有人脫穎而出登臨大位了，我猜猜，是老三贏了？」
林觀海沒有理睬那名上前而來的女子，而是直接雙手高舉聖旨，對剛剛穿上衣服的劉聰說道：「豹韜衛指揮使劉聰接旨！」
劉聰這才雙膝跪地，做好了接旨的樣子。
林觀海這才裝模作樣地展開絹制的聖旨，高聲誦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昔先皇龍馭上賓，哀慟寰宇，然社稷之重不可暫虛，宗廟之祀不可或輟。朕謹遵皇考顧命之託，仰順母后懿旨之訓，奉先帝遺詔，擬於天武四十七年五月初九日祇告天地、宗廟、社稷，即皇帝位……
其以明年為永熙元年，大赦天下。所有合行事宜，條列於後。布告內外，咸使聞知。欽此——」
反正還是那一套，大概就是李晟根據天武帝的遺詔名正言順地登基繼位。
「登基大典定於七日之後，勞煩劉指揮使今日午時進攻面聖，共同商討相應事宜。」
「你告訴告訴我外甥，說舅舅今日事務繁忙，去不了。」
林觀海眯起眼，操著公鴨嗓說道：「陛下點名要劉指揮使務必到場，若屆時未見，則……」
沒等他說完，劉聰就隨手提起手邊的一把長劍，直接架在了林觀海的脖子上，一字一句地道：「我說了，不去。而公公你，到了豹韜衛宣讀聖旨時忘了說這事，可明白？」
「大膽！」
周圍包括陳衍在內的幾個「羽林衛」立刻抽刀而出，直指劉聰。
一旁出了那個名叫秋月的少女面露恐慌之色外，其餘幾個美女全都掩嘴而笑，似乎正在看一齣好戲。
林觀海面露懼色，驚慌失措地道：「你、你想幹什麼！」
劉聰將手中的劍緊緊地貼住了林觀海的脖頸，一顆鮮紅的血珠順著劍刃緩緩流下。
「公公聽清楚了嗎？」
林觀海滿臉的焦急之色，轉動眼珠看向了陳衍道：「救、快救我！」
陳衍看他雖然臉色惶恐，但眼神卻不見半點波瀾，心中明白這就是林觀海給自己的暗號。
當即提刀上前，假意劈向劉聰，實則左手已射出一支飛劍，直奔他的手腕而去。
飛劍剛剛刺穿劉聰的手腕，陳衍便來到了他的身前，一刀直直劈下！
長劍與手腕就此離開了劉聰的右手，滾落在了「酒池」邊上！
「啊！」
劉聰吃痛出聲，正要撤步後退。陳衍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單純靠著體魄對著劉聰的頸部便是一刀橫斬。
大量猩紅的熱血從劉聰脖頸上的斷口處噴薄而出，將房內所有人的身上都染上了點點赤紅！
等到劉聰雙眼睜圓的人頭落地，房間內的侍女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瞬間尖叫出聲。
而剛剛還被劉聰如玩物一般摟在身旁隨意擺弄的秋月，先是呆呆地望著死不瞑目的劉聰，隨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林觀海接過身後一個密諜遞來的木盒，上前彎腰撿起劉聰的腦袋，將其裝入其中。
下樓時，耳邊仍然迴蕩著侍女們的尖叫聲。
樓外豹韜衛的士卒見到異樣也往三層的府衙處靠了過來，等到林觀海抱著木盒走出門時，才看到一行人身上被鮮血染紅的衣服。
一個滿臉橫肉，穿著豹韜衛千戶官服的人走上前來，堵住了林觀海的去路，接著皺眉問道：「公公留步，敢問剛剛在劉指揮使的雲樓處發生了何事，為何眾人衣衫帶血？」
陳衍不等林觀海開口，便快步上前滿臉嚴肅地答道：「劉聰膽大包天，剛剛竟敢持劍威脅天使，此乃謀大逆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