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塔克羅依賴症
被大火與水雙重洗禮過的廚房，此刻正瀰漫著一股截然不同的、令人食指大動的濃郁香氣。
經過莫奈兩個多小時的忙碌，原本一片狼藉的灶台已經恢復了整潔，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了那張足以容納十幾人聚餐的巨大餐桌。
金黃酥脆的烤雞、汁水豐盈的厚切牛排、點綴著翠綠香草的奶油焗龍蝦……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如同藝術品，與塔克羅之前創造出的那坨形成了慘烈而鮮明的對比。
不過他倒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由衷的誇讚了一句：「沒看出來啊，年紀不大，廚藝倒是可以，厲害。」
莫奈一愣，沒想到自己只是做了份內的事情就被誇了，於是趕緊回應了一句：「感謝主人的讚美！」
塔克羅沒說什麼，早已迫不及待地坐在了主位上，看著滿桌的美食，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般的光芒。
他毫不客氣地抓起一隻幾乎和他小臂一樣長的巨大烤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肉質鮮嫩，外皮酥脆，濃郁的肉汁在口中瞬間爆開，混合著香料的芬芳，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唔……好吃！」再次含糊不清地讚嘆了一句，隨即化作一台高效的食物粉碎機，風捲殘雲般開始了對眼前美食的掃蕩。
莫奈和砂糖姐妹倆則拘謹地站在一旁，看著正大快朵頤的塔克羅，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幾天未曾好好進食的腸胃，在美食香氣的刺激下，發出了誠實的抗議聲。
塔克羅在咀嚼的間隙，抬起頭，那雙純粹的黑眸掃了她們一眼，奇怪地問道：「愣著幹嘛？傻站著能飽嗎？坐下來一起吃啊。」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誒？我、我們可以一起嗎？」莫奈聞言，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訝異。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和妹妹現在的身份，是這位神秘少年的「戰利品」，或者說……奴隸。
即便對方沒有明說，但在高利爾那座地獄般的監牢里被解救出來，她們的命運就已經與眼前之人牢牢綁定。
主人尚未發話，奴隸怎麼敢輕易上桌同食？這是她從街頭巷尾那些悲慘故事中學到的、顛撲不破的生存法則。
然而，看著塔克羅那雙清澈的、不含任何戲謔或考驗意味的眼睛，她猶豫了。
對方似乎……真的不像是開玩笑。
「磨磨蹭蹭的，菜都要涼了。」塔克羅又撕下一大塊牛排塞進嘴裡，不耐煩地催促道。
最終，飢餓戰勝了戒備。姐妹倆小心翼翼地在餐桌的末端坐了下來，動作拘謹得像是兩隻誤入宴會廳的小鵪鶉。
莫奈的心中湧起一種奇妙而複雜的感覺，她偷偷地打量著那個只顧埋頭猛吃的少年，心中充滿了困惑。
這位新「主人」，似乎和她認知中所有「大人物」都不一樣。沒有高高在上的傲慢，沒有玩弄人心的算計，更沒有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殘忍。
他強大、直接、甚至有些……單純？這種矛盾的特質，讓她一時間有些看不透。
塔克羅沒有理會她內心的千迴百轉，只是簡單地揮了揮手，含糊地說了一句：「你們隨意。」然後便繼續專心致志地與食物搏鬥。
對他而言，吃飯和戰鬥一樣，都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神聖事業。
姐姐的默許，如同按下了開關。砂糖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被桌上的美食牢牢吸引，肚子裡不爭氣的「咕嚕」聲越來越響。
她眼巴巴地望著莫奈，小聲地、帶著一絲渴望地喊道：「姐姐....」
莫奈看著妹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一軟，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砂糖立刻像一隻快樂的松鼠，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塊蔬菜，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一時間，寬大的餐廳里只剩下刀叉碰撞的輕響，以及……塔克羅那如同風暴過境般的咀嚼聲。
吃了一會兒，莫奈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試探與規劃。她放下刀叉，整理了一下思緒，用一種儘可能顯得恭敬而誠懇的語氣，再次開口了。
「再次感謝您救了我們，主人。」她微微欠身，「雖然之前已經說過了，但還是請允許我，正式地為您介紹一下我們姐妹。我的名字是莫奈，這是我的妹妹，砂糖。」
塔克羅「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但頭依舊沒抬，視線牢牢鎖定在一盤滋滋作響的鐵板燒上。
莫奈對此並不氣餒，她知道，想要獲得信任，首先要展示自己的「價值」與「坦誠」。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那段被她精心修飾過的身世。
「大約在一年前，我們的父母因為一場意外的海難去世了。我們在世上再沒有別的親人，所以……就成了孤兒。」
「為了生存，我和砂糖只能在各個城鎮間流浪，靠……靠大家的善心和一些小聰明討生活。直到幾天前，我們無緣無故地被那個叫高利爾的惡棍抓住，變成了奴隸。」
說到這裡，莫奈的眼神不自覺地閃躲了一下，掠過一絲心虛。她所謂的「討生活」，其實遠比她描述的要複雜。
利用自己可愛的外表博取同情，從富商的口袋裡「借」走錢包，甚至偶爾會設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騙局……她們姐妹倆，就像兩隻在叢林中艱難求生的野貓，為了活下去，早已學會了各種生存的伎倆。
而她們被高利爾抓住的原因，也並非無緣無故，而是因為她最大膽的一次行動——試圖潛入高利爾的別墅，盜竊一批珠寶，結果不幸失手被擒。
這些細節，莫奈巧妙地隱去了。她必須在新的主人面前，塑造一個聰明、能幹但又足夠「人畜無害」的形象。
她已經下定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抱緊眼前這根粗壯的大腿。
經歷了監牢里的絕望，她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地認識到，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大海上，僅憑她們姐妹倆的力量，根本無法生存。依附於強者，是唯一的出路。
而塔克羅，這位如天神般降臨、隨手撕裂鋼鐵、言語間似乎連海軍都不放在眼裡的神秘少年，無疑是她能想像到的、最完美的庇護者。
救命之恩，加上深不可測的實力，這是一個絕佳的投資對象。
經過莫奈兩個多小時的忙碌，原本一片狼藉的灶台已經恢復了整潔，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了那張足以容納十幾人聚餐的巨大餐桌。
金黃酥脆的烤雞、汁水豐盈的厚切牛排、點綴著翠綠香草的奶油焗龍蝦……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如同藝術品，與塔克羅之前創造出的那坨形成了慘烈而鮮明的對比。
不過他倒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由衷的誇讚了一句：「沒看出來啊，年紀不大，廚藝倒是可以，厲害。」
莫奈一愣，沒想到自己只是做了份內的事情就被誇了，於是趕緊回應了一句：「感謝主人的讚美！」
塔克羅沒說什麼，早已迫不及待地坐在了主位上，看著滿桌的美食，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般的光芒。
他毫不客氣地抓起一隻幾乎和他小臂一樣長的巨大烤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肉質鮮嫩，外皮酥脆，濃郁的肉汁在口中瞬間爆開，混合著香料的芬芳，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唔……好吃！」再次含糊不清地讚嘆了一句，隨即化作一台高效的食物粉碎機，風捲殘雲般開始了對眼前美食的掃蕩。
莫奈和砂糖姐妹倆則拘謹地站在一旁，看著正大快朵頤的塔克羅，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幾天未曾好好進食的腸胃，在美食香氣的刺激下，發出了誠實的抗議聲。
塔克羅在咀嚼的間隙，抬起頭，那雙純粹的黑眸掃了她們一眼，奇怪地問道：「愣著幹嘛？傻站著能飽嗎？坐下來一起吃啊。」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誒？我、我們可以一起嗎？」莫奈聞言，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訝異。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和妹妹現在的身份，是這位神秘少年的「戰利品」，或者說……奴隸。
即便對方沒有明說，但在高利爾那座地獄般的監牢里被解救出來，她們的命運就已經與眼前之人牢牢綁定。
主人尚未發話，奴隸怎麼敢輕易上桌同食？這是她從街頭巷尾那些悲慘故事中學到的、顛撲不破的生存法則。
然而，看著塔克羅那雙清澈的、不含任何戲謔或考驗意味的眼睛，她猶豫了。
對方似乎……真的不像是開玩笑。
「磨磨蹭蹭的，菜都要涼了。」塔克羅又撕下一大塊牛排塞進嘴裡，不耐煩地催促道。
最終，飢餓戰勝了戒備。姐妹倆小心翼翼地在餐桌的末端坐了下來，動作拘謹得像是兩隻誤入宴會廳的小鵪鶉。
莫奈的心中湧起一種奇妙而複雜的感覺，她偷偷地打量著那個只顧埋頭猛吃的少年，心中充滿了困惑。
這位新「主人」，似乎和她認知中所有「大人物」都不一樣。沒有高高在上的傲慢，沒有玩弄人心的算計，更沒有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殘忍。
他強大、直接、甚至有些……單純？這種矛盾的特質，讓她一時間有些看不透。
塔克羅沒有理會她內心的千迴百轉，只是簡單地揮了揮手，含糊地說了一句：「你們隨意。」然後便繼續專心致志地與食物搏鬥。
對他而言，吃飯和戰鬥一樣，都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神聖事業。
姐姐的默許，如同按下了開關。砂糖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被桌上的美食牢牢吸引，肚子裡不爭氣的「咕嚕」聲越來越響。
她眼巴巴地望著莫奈，小聲地、帶著一絲渴望地喊道：「姐姐....」
莫奈看著妹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一軟，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砂糖立刻像一隻快樂的松鼠，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塊蔬菜，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一時間，寬大的餐廳里只剩下刀叉碰撞的輕響，以及……塔克羅那如同風暴過境般的咀嚼聲。
吃了一會兒，莫奈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試探與規劃。她放下刀叉，整理了一下思緒，用一種儘可能顯得恭敬而誠懇的語氣，再次開口了。
「再次感謝您救了我們，主人。」她微微欠身，「雖然之前已經說過了，但還是請允許我，正式地為您介紹一下我們姐妹。我的名字是莫奈，這是我的妹妹，砂糖。」
塔克羅「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但頭依舊沒抬，視線牢牢鎖定在一盤滋滋作響的鐵板燒上。
莫奈對此並不氣餒，她知道，想要獲得信任，首先要展示自己的「價值」與「坦誠」。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那段被她精心修飾過的身世。
「大約在一年前，我們的父母因為一場意外的海難去世了。我們在世上再沒有別的親人，所以……就成了孤兒。」
「為了生存，我和砂糖只能在各個城鎮間流浪，靠……靠大家的善心和一些小聰明討生活。直到幾天前，我們無緣無故地被那個叫高利爾的惡棍抓住，變成了奴隸。」
說到這裡，莫奈的眼神不自覺地閃躲了一下，掠過一絲心虛。她所謂的「討生活」，其實遠比她描述的要複雜。
利用自己可愛的外表博取同情，從富商的口袋裡「借」走錢包，甚至偶爾會設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騙局……她們姐妹倆，就像兩隻在叢林中艱難求生的野貓，為了活下去，早已學會了各種生存的伎倆。
而她們被高利爾抓住的原因，也並非無緣無故，而是因為她最大膽的一次行動——試圖潛入高利爾的別墅，盜竊一批珠寶，結果不幸失手被擒。
這些細節，莫奈巧妙地隱去了。她必須在新的主人面前，塑造一個聰明、能幹但又足夠「人畜無害」的形象。
她已經下定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抱緊眼前這根粗壯的大腿。
經歷了監牢里的絕望，她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地認識到，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大海上，僅憑她們姐妹倆的力量，根本無法生存。依附於強者，是唯一的出路。
而塔克羅，這位如天神般降臨、隨手撕裂鋼鐵、言語間似乎連海軍都不放在眼裡的神秘少年，無疑是她能想像到的、最完美的庇護者。
救命之恩，加上深不可測的實力，這是一個絕佳的投資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