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妖婦巧施詐降計,可汗假意慰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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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曰:

  暗植猜疑芥蒂生,君臣契闊隙漸成。

  讒如細雨侵金絡,謗若微塵覆玉衡。

  孤帳燭搖雙影亂,高台鏡裂二分明。

  誰言離間非人道,崩析山河第一兵。

  看著蕭可由神情慌亂的樣子,聖女輕輕一笑,逐步向前逼近。

  「哦?」聖女輕鬆地笑了笑,玉手輕撫他的面頰,問道,「那我跟你說的事,考慮得如何了?」

  蕭可由支支吾吾道:「這個……事關重大,還需從長計議……」

  「還要從長計議?」聖女眼神一冷,道,「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了。」

  說罷,她跨步上前,速度極快,將蕭可由的身子推倒下去,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這一舉動大膽至極,蕭可由見此,頓時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聖女!」蕭可由有些惱怒道,霎時變得面紅耳赤,想要推開她,卻又不敢。

  聖女卻得寸進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嬌聲道:「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做這個聖子?我選中你,可是你的福分。」

  蕭可由感受到溫香軟玉在懷,心中天人交戰,可始終,那艱難的一步很難踏出。

  「大王子,剛見你之時,你可不是這麼沒種啊。」

  聖女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她一把捧住蕭可由的臉,在後者驚愕的目光中,一吻而下,繼而深深地印刻下去。

  這一吻來得突然且又強勢,深深的掠奪感讓他我無法呼吸,兩片柔軟細膩的唇瓣貼了上來,帶著雪蓮特有的清香。他本能地想要推開,但聖女的手臂如鐵箍般緊緊環住他,拉著他的手抬上去。

  帳中燭火搖曳,將兩人糾纏的身影於帳壁之上照了個真切。蕭可由從最初的抗拒,漸漸迷失在與聖女這等絕色美人的親密之中。聖女的吻技高超,時而溫柔時而霸道,完全掌控著節奏。

  良久,聖女才緩緩分開,唇邊帶著得意的笑,問道:「現在呢,還需要考慮嗎?」

  蕭可由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腦中一片混亂。他從沒想到,高高在上的聖女會如此主動。

  「你,你這是。」蕭可由語無倫次道。

  聖女用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唇上,笑道:「這只是開始。若你能成為聖子,日後你得到的只會更多。」

  聖女抓住蕭可由的手,讓他放在自己的嬌軀之上,任其撫摸。

  她攀附在蕭可由的耳邊,聲音充滿誘惑,道:「想想看,不僅得到我,還能得到整個鐵勒。」

  蕭可由望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感受著懷中柔軟的嬌軀,最後一絲理智也隨之土崩瓦解。權力與美人,論誰,誰不心動?

  「好!我答應你。」他親耳聽到自己這樣說道。

  聖女滿意地笑了,又在他唇上輕啄一下,滿意道:「這才是明智的選擇。」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道:「不日後,我們將鐵勒安定下來,就會在雪蓮祭壇舉行儀式。屆時,你將正式成為雪蓮教聖子。」

  說罷,便離開了此地,獨留蕭可由一人在帳中。

  「聖子嗎?」他撫摸著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聖女的香氣。

  隨後,聖女便去找了蕭贊。

  聖女知道,巴特爾被當眾羞辱,定然心如死灰,但如果他察覺了殺機,想要離開的話,他們所有的籌謀也都白費了。

  她一定要把這個莽漢留住。

  要知道,這鐵勒軍中,巴特爾想走,任誰也攔不住。

  是夜,她悄然來到了可汗寢宮,見蕭贊如木偶般呆坐在榻上,眼神空洞無神。

  「起來。」聖女冷聲地命令道,手中的冰魄牽魂絲微微一動。

  蕭贊立刻直直站起,雙腿繃緊,動作僵硬無比。

  聖女仔細端詳著這張威風無比的面容,如今卻成了她掌中玩物。

  「嘖嘖,一想到你日後要死掉,我又要失去一件傑出的作品了。」

  她取出一枚藥丸塞入蕭贊口中,這「回魂丹」能讓人暫時恢復神智,但仍在其控制之下。

  不過片刻,蕭贊眼中漸漸有了神采,但看到聖女時仍充滿恐懼,道:「你……你又想做什麼?」


  聖女輕笑道:「可汗何必害怕?我不過是想請你演一齣戲罷了。」

  她湊近耳邊,低聲細語道:「你去向巴特爾道歉,就說那日是酒醉糊塗。」

  蕭贊聞言大怒道:「妖婦,你還想要我為你做事!不可能!」

  聖女眼神一冷,手中絲線微微用力,反問道:「你覺得我是在和你商量?」

  蕭贊頓時痛得冷汗直流,只得屈服道:「本王,本王照做就是。」

  「記住。」聖女在他耳邊悄悄道,「你要表現得真誠一些,就說已經看清了我的真面目,要與他聯手除奸。明日校場上,我會安排一場好戲。」

  說罷,她又取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輕輕刺入蕭贊後頸。

  「這是真心針,能讓你在說話時顯得格外真誠。不過若你敢耍花樣的話。」她手指微動,蕭贊便痛得渾身抽搐。

  「是,主人。」

  再看巴特爾那邊,他自從那日壽宴受辱後,心灰意冷,在自己的營帳中收拾行裝,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

  營帳里的每一件物品,都隨他征戰多年,就連是營帳,他都住了不知多少個年頭,離開此地,對他這個重情重義的漢子來說,自然是不舍的。

  就說掛在帳壁上的那張玄鐵弓,是二十年前蕭贊親手所賜,角落裡的狼牙棒,也曾隨他一同血灑疆場,力克強敵;箱籠中那些戰利品,記錄著鐵勒最鼎盛的歲月。

  然而這一切,全完了。

  「將軍真要離開?」身後,親兵隊長扎爾赫紅著眼眶問道,聲音哽咽。

  巴特爾心如死灰,長嘆一聲,粗糙的手掌撫摸著狼牙棒上的累累傷痕,搖頭道:「鐵勒已非昔日鐵勒。如今可汗昏聵,奸佞當道,儘是些苟且偷生之輩。我再留在此地,只怕性命難保。」

  他望向帳外,目光穿透夜幕,道:「你等若有去處,也速速離去吧。」

  就在他準備趁夜色離開時,帳外急忙傳來通報,道:「可汗駕到!」

  巴特爾一愣,萬萬沒想到蕭贊會親自前來。只見蕭贊在兩個侍從的攙扶之下,顫巍巍地走進帳中。蕭贊此刻面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要喘息片刻。

  「巴特爾……」蕭贊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艱難道,「那日本汗酒醉,犯了糊塗,冤枉了你。今日特來致歉。」

  巴特爾心頭一震,看著這位曾經英明神武的可汗,如今成了這般模樣,不由得心生憐憫。

  但他仍舊沉浸在悲傷之中,道:「可汗何出此言?臣已決定離開鐵勒,尋別處安生。」

  「不可!」蕭贊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冰涼刺骨,他忙道,「鐵勒需要你這樣的忠臣。那聖女,確實有些問題,連我也被她迷惑了。」

  巴特爾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道:「可汗終於看清那妖婦的真面目了?」

  蕭贊點頭,低聲道:「我已暗中布置,明日就要將那妖婦與可由一併拿下。只是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也怪我,早知那逆子有謀反之心,卻遲遲不動手,是害了你啊。」

  巴特爾猶豫片刻,望著可汗渾濁卻真誠的眼神,終究難捨對鐵勒的忠誠,他喟嘆道:「可汗若真能剷除奸佞,臣萬死不辭!只是,大王子畢竟是您的骨肉。」

  「這個逆子!」蕭贊怒道,隨即劇烈咳嗽起來,「不要提他!當日他在宴會與我針鋒相對,就該想到今日。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大義滅親了!不過可以留他性命,我會將他禁足反省。」

  巴特爾見可汗如此決絕,終於放下心來,道:「既然如此,臣願效犬馬之勞!」

  詩曰:

  山雨欲來際,風回十二樓。

  孤燈搖暗夜,一葉入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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