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害大汗須用奇藥，定奇策靜待壽筵
詩曰：
暗室藏機夜未央，梟聲啼破月如霜。
翻雲手覆九重殿，蔽日謀侵四面牆。
鴆酒無痕融絳雪，綸音有隙滲玄黃。
豈容鬼蜮遮天網，星斗長輝照禹疆。
看著聖女那張愈發得意的臉，蕭贊有氣，但無處可使。
「你……這妖婦！！」蕭贊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神逐漸渙散。
聖女冷笑道：「放心，本座暫時不會殺你。你還有用，要好好地做我的傀儡可汗呢。」
寒煙晦心的效力逐漸顯現，蕭贊的記憶開始混亂。他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各樣虛假的畫面。
什麼聖女才是他最信任的人……在困難中，是她幫了自己……聖女才是他唯一的主人。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半個時辰，終於功成，聖女將蕭贊的身子放下，只見他已是一副目光呆滯，神情茫然的模樣。
聖女輕輕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道：「蕭贊，看著我。」
蕭贊緩緩抬頭，眼神空洞，低語道：「主……主人……」
「很好。」聖女滿意地笑道，「記住，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完全聽從我的命令才是。」
「是……主人……」
「三日後是你的壽辰，到時，你要當眾宣布，立我為國師，讓雪蓮教成為鐵勒國教。」
「是……立主人為國師……」
聖女又如控制蕭可達時，連續測試了幾個問題，確認蕭贊已完全被控制，這才像樣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鐵勒可汗，如今像是提線木偶般任她擺布，心中升起一股征服的快感。
「鐵勒，終於是落入我手中了。」聖女輕撫蕭贊的臉頰，眼中閃著冷光，笑道，「接下來，就該收拾你那兩個好兒子了。」
她幫蕭贊整理好衣冠儀表，恢復成威嚴的可汗模樣。然後解開對他的控制，讓他「醒」來。
蕭贊晃了晃頭，看著眼前的聖女，疑惑道：「本汗，剛才是怎麼了？」
聖女立即換上一副溫柔表情，笑道：「大汗方才太過激動，暈了過去。幸好妾身懂得些許醫術，救活了大汗呀。」
蕭贊腦海中縈繞著一些模糊的片段，糾纏不清，也不再繼續想下去了。
在寒煙晦心的影響下，他的記憶已被篡改，完全想不起剛才發生的生死搏鬥。
「多謝聖女。」蕭贊由衷地道謝道，完全不知自己已成為了這妖婦的傀儡。
聖女莞爾一笑，道：「這是妾身應該做的。夜已深，妾身告退了。」
她福了福身，禮畢，轉身離去。
轉身的瞬間，她的臉上便露出了計謀得逞的冷笑。
出了蕭贊的金帳之後，她回到自己的銀帳里，翌日，立即派遣貼身侍女，秘密傳喚蕭可由前來。
蕭可由聞訊，自知是有大事來臨了，他不敢耽誤計劃，也不希望生出差池來，於是匆匆趕向銀帳。
他掀簾入帳，蕭可由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只見蕭贊如木雕泥塑般站立在聖女身側，目光呆滯，神情茫然，全然不見平日裡的威嚴。
「這……這是？」蕭可由不敢置信地指著蕭贊，語無倫次。
聖女悠然自得地品著香茗，輕描淡寫道：「如你所見，我已經將可汗控制住了。」
蕭可由先是一怔，隨即大喜過望，連連拍手稱讚道：「妙啊！妙啊！聖女真乃天人，短短几日，連連給在下驚喜！控制住了可汗，就等於掌握了整個鐵勒！」
他繞著蕭贊前後轉了兩圈，見這位往日威風凜凜的父汗，如今成了一具傀儡任人擺布，心中既感到快意又覺得可悲。
但權力帶來的欲望很快壓過了其他情緒，他急切地問道：「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聖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瓶中裝著數顆晶瑩剔透的蓮子狀物體，周遭散發出淡淡寒氣。
「這是我雪蓮教秘傳藥物『冰蓮子』。」聖女將玉瓶遞給蕭可由，說道，「明日壽辰宴上，你想辦法讓可汗服下此藥即可，不過麼，他在我手上，想不吃也不行。」
蕭可由笑著接過玉瓶，仔細端詳了一陣，問道：「這冰蓮子有何功效？」
聖女解釋道：「此藥無毒無害，服用後只會讓人得一場怪病，症狀類似風寒。但無論用什麼藥物治療都毫無效果，一個月後藥效散去，會自主痊癒。」
說著說著，眼中的野心暴露無疑，她道：「這一個月時間，足夠我們完成所有布局了。」
蕭可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妙計！父汗病重，我作為長子自然要監國理政。屆時，便可名正言順地掌握大權！」
「不僅如此。」聖女雙手抱胸，悠閒道，「可汗病重期間，正好可以藉機清除異己。比如，那位礙事的巴特爾將軍。」
蕭可由會意點頭，道：「聖女思慮周全！我這就去安排。」
他小心收好玉瓶，躬身退出銀帳，迫不及待地返回自己的營帳，要將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知師父池弘表。
池弘表此時正在帳中研讀兵書，見蕭可由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已知事有進展。
「師父！您猜聖女使了什麼妙計？」蕭可由故意賣關子，上前問道。
池弘表放下書卷，捋須微笑，指著蕭可由道：「你這孩子，居然考起為師來了。」
他略作沉吟，說道：「讓為師猜猜……聖女可是準備在明日壽宴上下毒，然後栽贓給巴特爾？」
蕭可由拍案叫絕，道：「師父果然神機妙算！不過只猜對了一半。而且，聖女下的也並非毒藥，而是一種奇藥。」
「哦？」池弘表眸光一閃，興致被調動起，道，「不是毒藥？如若按照我們鐵勒藥物的極限，若要陷害他人，通常只能下毒而後栽贓。莫非天山竟有無毒卻能達成目的的神奇藥物？」
蕭可由得意地將玉瓶取出，將聖女的計策原原本本道來。
「聖女給我的這冰蓮子，一經服下後，只會讓人患上類似風寒的怪病，一個月後自愈。在此期間，父汗病重，我便可名正言順地監國理政。」
池弘表聽罷，先是凝神思索，隨即撫掌大笑道：「妙啊！此計堪稱天衣無縫！無毒之藥，無人能查出端倪；怪病纏身，正好讓可汗退居幕後；一個月時間，足夠我們完成所有布局！」
他站起身來，在帳中踱步，越說越是興奮：「最重要的是，如今可汗已被控制，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到時，依我之計，在可汗病重之時，將熬煮好的藥里下好毒，讓巴特爾送去，他亦是百口莫辯。」
蕭可由連連點頭，道：「正是如此！巴特爾那個礙事的傢伙，這次定要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池弘表想了想，又問道：「可汗被控制之事，除了聖女與你我，還有誰知道？」
蕭可由道：「應該再無他人。聖女行事隱秘，我也是方才才知曉。」
「好！」池弘表眼中精光閃爍，道，「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明日壽宴，我們要演一齣好戲。」
他詳細吩咐道：「不過，你一定要確保冰蓮子順利讓可汗服下，之後才好行事。」
蕭可由點了點頭，道：「蕭贊他如今被聖女控制住，他想不吃也不行！」
蕭可由又道：「聖女還曾與我說，她要藉機推動雪蓮教成為鐵勒國教。可汗病重期間，似乎正是好時機。」
池弘表沉吟片刻，道：「這是自然。我們與聖女是互利共贏的關係。她助我們奪取權力，我們助她傳播教義。只要軍權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讓她傳教也無妨。」
師徒二人又密議良久，將明日壽宴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推敲再三，確保萬無一失。
待蕭可由離去後，池弘表獨自站在帳中，望著搖曳的燭火，喃喃自語道：「可汗啊可汗，莫怪弟子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昏庸無能，將鐵勒帶入如此境地，你也退至幕後去，好生歇息吧。」
他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堅定所取代。
「鐵勒需要一位明主，而這位明主，只能是可由！」
詩曰：
暗局終成夜，無聲寒氣收。
殘棋封子處，冷月照荒流。
暗室藏機夜未央，梟聲啼破月如霜。
翻雲手覆九重殿，蔽日謀侵四面牆。
鴆酒無痕融絳雪，綸音有隙滲玄黃。
豈容鬼蜮遮天網，星斗長輝照禹疆。
看著聖女那張愈發得意的臉，蕭贊有氣，但無處可使。
「你……這妖婦！！」蕭贊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神逐漸渙散。
聖女冷笑道：「放心，本座暫時不會殺你。你還有用，要好好地做我的傀儡可汗呢。」
寒煙晦心的效力逐漸顯現，蕭贊的記憶開始混亂。他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各樣虛假的畫面。
什麼聖女才是他最信任的人……在困難中，是她幫了自己……聖女才是他唯一的主人。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半個時辰，終於功成，聖女將蕭贊的身子放下，只見他已是一副目光呆滯，神情茫然的模樣。
聖女輕輕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道：「蕭贊，看著我。」
蕭贊緩緩抬頭，眼神空洞，低語道：「主……主人……」
「很好。」聖女滿意地笑道，「記住，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完全聽從我的命令才是。」
「是……主人……」
「三日後是你的壽辰，到時，你要當眾宣布，立我為國師，讓雪蓮教成為鐵勒國教。」
「是……立主人為國師……」
聖女又如控制蕭可達時，連續測試了幾個問題，確認蕭贊已完全被控制，這才像樣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鐵勒可汗，如今像是提線木偶般任她擺布，心中升起一股征服的快感。
「鐵勒，終於是落入我手中了。」聖女輕撫蕭贊的臉頰，眼中閃著冷光，笑道，「接下來，就該收拾你那兩個好兒子了。」
她幫蕭贊整理好衣冠儀表，恢復成威嚴的可汗模樣。然後解開對他的控制，讓他「醒」來。
蕭贊晃了晃頭，看著眼前的聖女，疑惑道：「本汗，剛才是怎麼了？」
聖女立即換上一副溫柔表情，笑道：「大汗方才太過激動，暈了過去。幸好妾身懂得些許醫術，救活了大汗呀。」
蕭贊腦海中縈繞著一些模糊的片段，糾纏不清，也不再繼續想下去了。
在寒煙晦心的影響下，他的記憶已被篡改，完全想不起剛才發生的生死搏鬥。
「多謝聖女。」蕭贊由衷地道謝道，完全不知自己已成為了這妖婦的傀儡。
聖女莞爾一笑，道：「這是妾身應該做的。夜已深，妾身告退了。」
她福了福身，禮畢，轉身離去。
轉身的瞬間，她的臉上便露出了計謀得逞的冷笑。
出了蕭贊的金帳之後，她回到自己的銀帳里，翌日，立即派遣貼身侍女，秘密傳喚蕭可由前來。
蕭可由聞訊，自知是有大事來臨了，他不敢耽誤計劃，也不希望生出差池來，於是匆匆趕向銀帳。
他掀簾入帳，蕭可由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只見蕭贊如木雕泥塑般站立在聖女身側，目光呆滯，神情茫然，全然不見平日裡的威嚴。
「這……這是？」蕭可由不敢置信地指著蕭贊，語無倫次。
聖女悠然自得地品著香茗，輕描淡寫道：「如你所見，我已經將可汗控制住了。」
蕭可由先是一怔，隨即大喜過望，連連拍手稱讚道：「妙啊！妙啊！聖女真乃天人，短短几日，連連給在下驚喜！控制住了可汗，就等於掌握了整個鐵勒！」
他繞著蕭贊前後轉了兩圈，見這位往日威風凜凜的父汗，如今成了一具傀儡任人擺布，心中既感到快意又覺得可悲。
但權力帶來的欲望很快壓過了其他情緒，他急切地問道：「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聖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瓶中裝著數顆晶瑩剔透的蓮子狀物體，周遭散發出淡淡寒氣。
「這是我雪蓮教秘傳藥物『冰蓮子』。」聖女將玉瓶遞給蕭可由，說道，「明日壽辰宴上，你想辦法讓可汗服下此藥即可，不過麼，他在我手上，想不吃也不行。」
蕭可由笑著接過玉瓶，仔細端詳了一陣，問道：「這冰蓮子有何功效？」
聖女解釋道：「此藥無毒無害，服用後只會讓人得一場怪病，症狀類似風寒。但無論用什麼藥物治療都毫無效果，一個月後藥效散去，會自主痊癒。」
說著說著，眼中的野心暴露無疑，她道：「這一個月時間，足夠我們完成所有布局了。」
蕭可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妙計！父汗病重，我作為長子自然要監國理政。屆時，便可名正言順地掌握大權！」
「不僅如此。」聖女雙手抱胸，悠閒道，「可汗病重期間，正好可以藉機清除異己。比如，那位礙事的巴特爾將軍。」
蕭可由會意點頭，道：「聖女思慮周全！我這就去安排。」
他小心收好玉瓶，躬身退出銀帳，迫不及待地返回自己的營帳，要將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知師父池弘表。
池弘表此時正在帳中研讀兵書，見蕭可由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已知事有進展。
「師父！您猜聖女使了什麼妙計？」蕭可由故意賣關子，上前問道。
池弘表放下書卷，捋須微笑，指著蕭可由道：「你這孩子，居然考起為師來了。」
他略作沉吟，說道：「讓為師猜猜……聖女可是準備在明日壽宴上下毒，然後栽贓給巴特爾？」
蕭可由拍案叫絕，道：「師父果然神機妙算！不過只猜對了一半。而且，聖女下的也並非毒藥，而是一種奇藥。」
「哦？」池弘表眸光一閃，興致被調動起，道，「不是毒藥？如若按照我們鐵勒藥物的極限，若要陷害他人，通常只能下毒而後栽贓。莫非天山竟有無毒卻能達成目的的神奇藥物？」
蕭可由得意地將玉瓶取出，將聖女的計策原原本本道來。
「聖女給我的這冰蓮子，一經服下後，只會讓人患上類似風寒的怪病，一個月後自愈。在此期間，父汗病重，我便可名正言順地監國理政。」
池弘表聽罷，先是凝神思索，隨即撫掌大笑道：「妙啊！此計堪稱天衣無縫！無毒之藥，無人能查出端倪；怪病纏身，正好讓可汗退居幕後；一個月時間，足夠我們完成所有布局！」
他站起身來，在帳中踱步，越說越是興奮：「最重要的是，如今可汗已被控制，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到時，依我之計，在可汗病重之時，將熬煮好的藥里下好毒，讓巴特爾送去，他亦是百口莫辯。」
蕭可由連連點頭，道：「正是如此！巴特爾那個礙事的傢伙，這次定要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池弘表想了想，又問道：「可汗被控制之事，除了聖女與你我，還有誰知道？」
蕭可由道：「應該再無他人。聖女行事隱秘，我也是方才才知曉。」
「好！」池弘表眼中精光閃爍，道，「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明日壽宴，我們要演一齣好戲。」
他詳細吩咐道：「不過，你一定要確保冰蓮子順利讓可汗服下，之後才好行事。」
蕭可由點了點頭，道：「蕭贊他如今被聖女控制住，他想不吃也不行！」
蕭可由又道：「聖女還曾與我說，她要藉機推動雪蓮教成為鐵勒國教。可汗病重期間，似乎正是好時機。」
池弘表沉吟片刻，道：「這是自然。我們與聖女是互利共贏的關係。她助我們奪取權力，我們助她傳播教義。只要軍權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讓她傳教也無妨。」
師徒二人又密議良久，將明日壽宴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推敲再三，確保萬無一失。
待蕭可由離去後，池弘表獨自站在帳中，望著搖曳的燭火，喃喃自語道：「可汗啊可汗，莫怪弟子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昏庸無能，將鐵勒帶入如此境地，你也退至幕後去，好生歇息吧。」
他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堅定所取代。
「鐵勒需要一位明主，而這位明主，只能是可由！」
詩曰：
暗局終成夜，無聲寒氣收。
殘棋封子處，冷月照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