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月泉畔獨戰群刺客，王宮裡心事兩相知
詩曰：
暗隨雙影各懷謀，泉畔刀光現詭籌。
未必神醫難賜藥，原來敵國潛藏仇。
獨憑智勇誅惡寇，長瀝肝心解隱憂。
自訴苦衷王吐露，方知棋局在西州。
林寒依言齋戒一日，翌日黎明即起，獨往城西月牙泉。
黃沙漫天，西風捲地，區區三十里路程在他腳下不過片刻而已。月牙泉如一彎新月嵌在金沙之中，四周胡楊蒼勁，泉水清澈見底。
老祭司早已候在泉邊，見林寒到來，緩緩睜開雙眼：「將軍誠心可鑑，然月泉髓乃天地精華，取之需待午時陰陽交匯之際。」
林寒依禮沐浴更衣，換上祭司準備的白色祭服。祭祀儀式莊嚴肅穆，香菸繚繞，經幡飄揚。老祭司誦經做法，林寒恭敬行禮，一切依古禮進行。
行禮之時，林寒敏銳地察覺到四周隱伏著兩股不同的氣息。
一股殺氣凜冽，藏身胡楊林中，約十餘人，呼吸粗重，顯然都是好手；另一股若有若無，隱在沙丘之後，僅三四人，氣息平穩綿長，只在暗中探視，並無殺意。
林寒心念電轉，立即明白了哈桑的真正用意。這位老謀深算的丞相，既不敢明著違抗車師國，又想要借他之手除去心腹大患。那沙丘後的，定是哈桑派來取月泉髓的樓蘭使者；而林中的，則是車師國派來的刺客。
「好個哈桑，果然老謀深算。」林寒心中暗忖，「既想借我之手除去車師耳目，又要取得月泉髓賣我個人情。既然如此，某便成全你這番心意。」
午時將至，老祭司開始取藥儀式。就在此時，胡楊林中突然射出十餘支毒箭，直取林寒要害。
招法雖疾，但林寒早有準備，身形如電般閃動，長槍抖擻一陣，但見槍影昭昭如匹練，將來箭盡數撥落。
「動手！」刺客首領一聲令下，十餘名黑衣刺客從林中躍出，將林寒團團圍住。
刺客首領冷笑道：「林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車師國大軍不日即到，爾等死期將至！」
林寒目光如炬，沉聲道：「車師國的走狗，也敢在此放肆！今日就讓爾等有來無回！」
話音未落，槍勢乍起。林寒獨戰群寇，招式凌厲非常。他心知沙丘後的樓蘭使者正在觀望，這一戰不僅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才能震懾樓蘭君臣。
但見：
突刺似電穿烏雲，回掃如風卷殘葉。扎拿崩撥盡合天道，攔拿提櫓暗藏玄機。
槍花朵朵幻作瑞雪紛飛，寒芒點點化成仙霞鋪地。刀山劍海難掩英風，人潮寇浪反襯孤標。
前仆後繼似蝗蟲撲火，此消彼長若浪擊磐石。槍桿格刀迸火星萬點，紅纓拂面攝群寇心魂。縱有八方兵刃齊至，難近三尺槍圍之內。
刺客首領見勢不妙，雙刀齊出，招式狠辣異常。林寒沉著應戰，窺得破綻，一槍搠穿對方咽喉，後者倏然倒地不起。
餘下刺客見狀大驚，欲要逃走。林寒豈容他們脫身，槍意如網，將所有人盡數籠罩。不過片刻功夫，十餘名刺客已全部倒地，鮮血染紅了月牙泉邊的白沙。
此時，沙丘後的四人才現身而出，正是哈桑派來的樓蘭使者。他們原本準備在危急時出手相助，卻見林寒獨力解決所有刺客，不禁面面相覷，面露驚佩之色。
首領阿米爾上前行禮，聲音微顫：「在下哈桑丞相麾下侍衛長阿米爾，奉令前來相助將軍。不想將軍武藝如此神勇，獨力便解決了這些刺客。」
林寒擦乾槍頭鮮血，扛於肩上，淡然道：「代我謝過丞相美意。今日之事，林某心領了。」
取得月泉髓後，眾人返回王宮。
樓蘭王宮內，阿爾罕王如熱鍋上的螞蟻，在鑲滿寶石的王座前來回踱步。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只聽得見他沉重的腳步聲和不時發出的嘆息。
「丞相，你說林寒此去，能否識破其中玄機？若是他看穿我們的算計，一怒之下的話。」阿爾罕王突然停步，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哈桑躬身立於階下，神色從容：「陛下放心。林寒能縱橫西域，絕非徒有勇武之輩。臣觀此人胸有萬丈丘壑，眼力非凡，必能明白老臣的苦心安排。」
阿爾罕王憂心忡忡：「可若是他未能盡誅車師刺客，留下活口，車師國那邊我們便不好言語。」
哈桑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光芒：「陛下不必多慮。老臣派去的阿米爾是宮中第一好手，更帶了三名大內侍衛。即便林寒有所疏漏，他們也會及時補上，絕不會留下活口。」
「可是，」阿爾罕王仍然猶豫，「車師特使還在驛館，若是得知我們暗中相助林寒……」
哈桑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陛下，這正是關鍵所在。車師國近年來步步緊逼，要我樓蘭歲歲進貢，年年納糧。長此以往，我樓蘭必將淪為車師附庸。如今林寒崛起，正是我們擺脫車師控制的良機啊！」
阿爾罕王長嘆一聲，跌坐回王座：「這些朕何嘗不知？只是車師十萬大軍，我樓蘭如何抗衡？若是林寒不敵車師，我樓蘭豈不是要遭滅頂之災？」
哈桑目光深邃：「陛下，老臣觀察多時。林寒用兵如神，更難得的是深得民心。車師雖強，卻是強弩之末。此次月牙泉之局，正是試探林寒實力的最好機會。若他連這點刺客都對付不了，那我們也不必在他身上押注了。」
阿爾罕王若有所思：「丞相的意思是？」
「正是。」哈桑頷首，「若林寒能獨力解決車師刺客，就證明他確實有與車師抗衡的實力。到時我們便可真心與他結盟，共抗車師。若他不能……」哈桑眼中閃過一道冷光，「那我們便將他交給車師特使，以示樓蘭忠誠。」
阿爾罕王聞言，神色稍安：「丞相果然老成謀國。只是，這樣是否太過冒險？」
哈桑躬身道：「陛下，治國如行舟，不進則退。如今西域風雲變幻，我樓蘭若不能審時度勢，只怕遲早要被大國吞併。此次險中求勝，實乃不得已而為之啊！」
正說話間，忽聽宮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內侍匆匆入內稟報：「陛下，林將軍已經返回，正在宮外候見！」
阿爾罕王猛地起身，與哈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與期待。
「快請！」阿爾罕王急忙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忐忑。
哈桑低聲道：「陛下鎮定。待老臣先探問情況，再見機行事。」
語畢，哈桑快步出宮，見林寒帶頭走進，氣勢大盛，心知大計已成十之八九。
哈桑急忙返至宮內，大喜過望：「陛下，將軍已取回月泉髓。」
阿爾罕王長嘆一聲，屏退左右，終於向林寒吐露真言：「將軍有所不知，車師特使正在樓蘭，日日威逼。若朕不從，恐遭滅國之禍啊！車師在西域勢力龐大，擁兵十萬，樓蘭小國，如何抗衡？朕實在是進退兩難。」
林寒凝視國王，緩緩道：「陛下苦心，某已明白。今日月牙泉畔，某既誅車師刺客，便是與車師結下深仇。陛下若此時助某，便是與車師公然為敵。」
阿爾罕王頷首：「正是如此。朕若此時助將軍，便是與車師公然為敵。但若不相助，又恐辜負將軍。」
林寒忽然微微一笑，語氣篤定：「但陛下可知，某早已料到今日之局？某既然敢來樓蘭，自然已有應對之策。車師雖強，某亦不弱。若陛下願與某結盟，共抗車師，某必保樓蘭無恙。」
阿爾罕王聞言大喜：「若得將軍此言，朕無憂矣！哈桑，即刻請薩比爾神醫為公輸將軍診治！」
哈桑急忙領命：「臣這就去辦。陛下聖明，將軍英明，此乃樓蘭之福！」
林寒卻道：「且慢。當務之急是應對車師之患。某願與陛下詳細商議應對之策。」
阿爾罕王連連點頭：「正當如此！將軍請隨朕來偏殿詳談。」
至此，雙方終於坦誠相見，共商應對車師大計。
正是：
智勇稱英豪，誅凶顯妙招。
真心換真意，共抗敵曹囂。
暗隨雙影各懷謀，泉畔刀光現詭籌。
未必神醫難賜藥，原來敵國潛藏仇。
獨憑智勇誅惡寇，長瀝肝心解隱憂。
自訴苦衷王吐露，方知棋局在西州。
林寒依言齋戒一日，翌日黎明即起，獨往城西月牙泉。
黃沙漫天，西風捲地，區區三十里路程在他腳下不過片刻而已。月牙泉如一彎新月嵌在金沙之中，四周胡楊蒼勁，泉水清澈見底。
老祭司早已候在泉邊，見林寒到來，緩緩睜開雙眼：「將軍誠心可鑑，然月泉髓乃天地精華，取之需待午時陰陽交匯之際。」
林寒依禮沐浴更衣，換上祭司準備的白色祭服。祭祀儀式莊嚴肅穆，香菸繚繞，經幡飄揚。老祭司誦經做法，林寒恭敬行禮，一切依古禮進行。
行禮之時，林寒敏銳地察覺到四周隱伏著兩股不同的氣息。
一股殺氣凜冽，藏身胡楊林中，約十餘人，呼吸粗重，顯然都是好手；另一股若有若無，隱在沙丘之後，僅三四人，氣息平穩綿長，只在暗中探視，並無殺意。
林寒心念電轉，立即明白了哈桑的真正用意。這位老謀深算的丞相，既不敢明著違抗車師國，又想要借他之手除去心腹大患。那沙丘後的，定是哈桑派來取月泉髓的樓蘭使者；而林中的，則是車師國派來的刺客。
「好個哈桑，果然老謀深算。」林寒心中暗忖，「既想借我之手除去車師耳目，又要取得月泉髓賣我個人情。既然如此，某便成全你這番心意。」
午時將至，老祭司開始取藥儀式。就在此時，胡楊林中突然射出十餘支毒箭，直取林寒要害。
招法雖疾，但林寒早有準備，身形如電般閃動，長槍抖擻一陣，但見槍影昭昭如匹練，將來箭盡數撥落。
「動手！」刺客首領一聲令下，十餘名黑衣刺客從林中躍出，將林寒團團圍住。
刺客首領冷笑道：「林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車師國大軍不日即到，爾等死期將至！」
林寒目光如炬，沉聲道：「車師國的走狗，也敢在此放肆！今日就讓爾等有來無回！」
話音未落，槍勢乍起。林寒獨戰群寇，招式凌厲非常。他心知沙丘後的樓蘭使者正在觀望，這一戰不僅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才能震懾樓蘭君臣。
但見：
突刺似電穿烏雲，回掃如風卷殘葉。扎拿崩撥盡合天道，攔拿提櫓暗藏玄機。
槍花朵朵幻作瑞雪紛飛，寒芒點點化成仙霞鋪地。刀山劍海難掩英風，人潮寇浪反襯孤標。
前仆後繼似蝗蟲撲火，此消彼長若浪擊磐石。槍桿格刀迸火星萬點，紅纓拂面攝群寇心魂。縱有八方兵刃齊至，難近三尺槍圍之內。
刺客首領見勢不妙，雙刀齊出，招式狠辣異常。林寒沉著應戰，窺得破綻，一槍搠穿對方咽喉，後者倏然倒地不起。
餘下刺客見狀大驚，欲要逃走。林寒豈容他們脫身，槍意如網，將所有人盡數籠罩。不過片刻功夫，十餘名刺客已全部倒地，鮮血染紅了月牙泉邊的白沙。
此時，沙丘後的四人才現身而出，正是哈桑派來的樓蘭使者。他們原本準備在危急時出手相助，卻見林寒獨力解決所有刺客，不禁面面相覷，面露驚佩之色。
首領阿米爾上前行禮，聲音微顫：「在下哈桑丞相麾下侍衛長阿米爾，奉令前來相助將軍。不想將軍武藝如此神勇，獨力便解決了這些刺客。」
林寒擦乾槍頭鮮血，扛於肩上，淡然道：「代我謝過丞相美意。今日之事，林某心領了。」
取得月泉髓後，眾人返回王宮。
樓蘭王宮內，阿爾罕王如熱鍋上的螞蟻，在鑲滿寶石的王座前來回踱步。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只聽得見他沉重的腳步聲和不時發出的嘆息。
「丞相，你說林寒此去，能否識破其中玄機？若是他看穿我們的算計，一怒之下的話。」阿爾罕王突然停步，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哈桑躬身立於階下，神色從容：「陛下放心。林寒能縱橫西域，絕非徒有勇武之輩。臣觀此人胸有萬丈丘壑，眼力非凡，必能明白老臣的苦心安排。」
阿爾罕王憂心忡忡：「可若是他未能盡誅車師刺客，留下活口，車師國那邊我們便不好言語。」
哈桑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光芒：「陛下不必多慮。老臣派去的阿米爾是宮中第一好手，更帶了三名大內侍衛。即便林寒有所疏漏，他們也會及時補上，絕不會留下活口。」
「可是，」阿爾罕王仍然猶豫，「車師特使還在驛館，若是得知我們暗中相助林寒……」
哈桑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陛下，這正是關鍵所在。車師國近年來步步緊逼，要我樓蘭歲歲進貢，年年納糧。長此以往，我樓蘭必將淪為車師附庸。如今林寒崛起，正是我們擺脫車師控制的良機啊！」
阿爾罕王長嘆一聲，跌坐回王座：「這些朕何嘗不知？只是車師十萬大軍，我樓蘭如何抗衡？若是林寒不敵車師，我樓蘭豈不是要遭滅頂之災？」
哈桑目光深邃：「陛下，老臣觀察多時。林寒用兵如神，更難得的是深得民心。車師雖強，卻是強弩之末。此次月牙泉之局，正是試探林寒實力的最好機會。若他連這點刺客都對付不了，那我們也不必在他身上押注了。」
阿爾罕王若有所思：「丞相的意思是？」
「正是。」哈桑頷首，「若林寒能獨力解決車師刺客，就證明他確實有與車師抗衡的實力。到時我們便可真心與他結盟，共抗車師。若他不能……」哈桑眼中閃過一道冷光，「那我們便將他交給車師特使，以示樓蘭忠誠。」
阿爾罕王聞言，神色稍安：「丞相果然老成謀國。只是，這樣是否太過冒險？」
哈桑躬身道：「陛下，治國如行舟，不進則退。如今西域風雲變幻，我樓蘭若不能審時度勢，只怕遲早要被大國吞併。此次險中求勝，實乃不得已而為之啊！」
正說話間，忽聽宮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內侍匆匆入內稟報：「陛下，林將軍已經返回，正在宮外候見！」
阿爾罕王猛地起身，與哈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與期待。
「快請！」阿爾罕王急忙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忐忑。
哈桑低聲道：「陛下鎮定。待老臣先探問情況，再見機行事。」
語畢，哈桑快步出宮，見林寒帶頭走進，氣勢大盛，心知大計已成十之八九。
哈桑急忙返至宮內，大喜過望：「陛下，將軍已取回月泉髓。」
阿爾罕王長嘆一聲，屏退左右，終於向林寒吐露真言：「將軍有所不知，車師特使正在樓蘭，日日威逼。若朕不從，恐遭滅國之禍啊！車師在西域勢力龐大，擁兵十萬，樓蘭小國，如何抗衡？朕實在是進退兩難。」
林寒凝視國王，緩緩道：「陛下苦心，某已明白。今日月牙泉畔，某既誅車師刺客，便是與車師結下深仇。陛下若此時助某，便是與車師公然為敵。」
阿爾罕王頷首：「正是如此。朕若此時助將軍，便是與車師公然為敵。但若不相助，又恐辜負將軍。」
林寒忽然微微一笑，語氣篤定：「但陛下可知，某早已料到今日之局？某既然敢來樓蘭，自然已有應對之策。車師雖強，某亦不弱。若陛下願與某結盟，共抗車師，某必保樓蘭無恙。」
阿爾罕王聞言大喜：「若得將軍此言，朕無憂矣！哈桑，即刻請薩比爾神醫為公輸將軍診治！」
哈桑急忙領命：「臣這就去辦。陛下聖明，將軍英明，此乃樓蘭之福！」
林寒卻道：「且慢。當務之急是應對車師之患。某願與陛下詳細商議應對之策。」
阿爾罕王連連點頭：「正當如此！將軍請隨朕來偏殿詳談。」
至此，雙方終於坦誠相見，共商應對車師大計。
正是：
智勇稱英豪，誅凶顯妙招。
真心換真意，共抗敵曹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