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東風
「……」
阿鬼咽了口吐沫。
他不怕死人，也不怕殺人，甚至他自己都殺不過不少人，創造過許多屍體。
但……
這傢伙下手未免太黑了。
那毒蟲聽到不該聽的話題，阿鬼離開之前，也猶豫過要不要動手。
最終還是沒狠下心。
出於良知也好，憐憫也罷，骷髏骨像條蛆一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氣都喘不過來……眼瞅著就要死了。
有必要嗎？
黎恆覺得有必要。
心慈手軟，最後害的是自己。
這麼做是正確的，問題是黎恆太正確了，正確的像是台絕對理性的機器。
或許來自於咒師職業的影響，讓他逐漸變得陰鬱，淡漠，斷絕人性。
阿鬼忍不住懷疑——
如果兩人以後真的在一起共事，有一天殺掉自己會利大於弊，那黎恆也會毫不猶豫動手。
「你像個瘋子。」
阿鬼重新審視了一遍黎恆，他承認自己之前小瞧這傢伙了。
這種人太過危險，但不得不承認，想成事就得有這種人，有這種決心與魄力。
不過……
就怕這把雙刃劍最後會反噬自己。
「哦？」
黎恆挑了挑眉。
用譏諷嘲笑的口吻問道：
「怎麼，覺得太殘忍了？別跟我說你聖母心泛濫——這些吸毒的畜生，死不足惜。」
黎恆突然發現。
自己的心態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充滿攻擊性，肆意妄為。
他逐漸喜歡用這種挑釁又冒犯的語氣跟人講話，不管是之前調侃杜森。
還是現在嘲諷阿鬼。
這種行為無疑會激化矛盾，引發衝突。
但……
他或許就在渴望紛爭。
黎恆覺得自己像是手裡拎著錘子，到處尋找釘子。
可能是前世太過於循規蹈矩，現在突然間擁有極端的超凡力量，讓黎恆產生了嚴重的報復心理。
「……」
阿鬼走到黎恆面前。
「我必須承認，之前有些小瞧你了。」
他伸出手。
「認識一下，我叫阿鬼，炮彈的正式成員，擅長使用狙擊槍和匕首。」
「黎恆，無名小卒一個，沒什麼擅長的。」
兩人握手。
「所以，你來這裡是打算做什麼？」阿鬼問黎恆。
「搞點事，殺點人，大概就這樣。」
「口氣不小。」
阿鬼看了看黎恆的小手槍。
「不是瞧不起你，其實我倒是期待你能搞出點大動靜。」
「我們分部前段時間遭受重創，現在急需一份亮眼的戰績重振旗鼓。」
「所以……」
黎恆問，「就你一個人來搞事？炸藥幫應該沒這麼廢物吧？」
「我只是來騷擾，牽制。」
阿鬼不再隱瞞。
「老闆去幫其他分部做事了，我們現在沒得選，只能給人打下手，混口湯喝。」
「混的真慘。」
黎恆跟著發出感慨。
不過他就想要對方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如果一切都順風順水，那他還怎麼力挽狂瀾，積攢威望？
「唉！」
阿鬼長嘆一聲。
「炮彈七個分部里，我們分部本來排的進前三！就他媽因為那個該死的叛徒……」
「算了，不說了。」
阿鬼看了眼時間。
他抱起那把巨大的狙擊槍，開始尋找制高點。
「我至少得牽制他們半個小時，實話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你要是怕了就自己離開，我們炮彈不要慫貨。」
阿鬼醜話說在前頭。
「我今天來，也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去。」
黎恆不以為然。
殺人這種事，哪有賺錢難。
……
鐵齒製毒廠。
這裡每天能生產上千斤膠水，由運輸團隊經手，向20區附近的各個聚集點提供娛樂用品。
十幾名專業槍手駐紮。
幾十名製毒工人，拿起槍就能和人拼命。
這裡看守非常嚴密。
工廠大門和圍牆外，到處都有人巡邏，哨塔之上視野交叉，可以說是密不透風，外人根本沒機會靠近。
「戒備真森嚴。」
黎恆問阿鬼，「你說，出動多少人，能把這裡拿下？」
「這就是個絞肉機。」
阿鬼眉頭緊皺。
「周圍一點掩體都沒有，對方又居高臨下，沒有三五十個好手，連大門都進不去……」
「除非調來坦克橫推，或者有火箭筒那種違禁品……不然至少得出動上百把長槍，才能慘勝。」
這還是理想情況。
進攻方總是吃虧的，誰也不敢打包票能成功。
「如果我把這裡連窩端了，你們炮彈得表示表示吧？」
黎恆又問。
「你能把這拿下，我他媽就把這把槍吃下去。」
阿鬼根本不信。
一人拿下製毒廠，開玩笑也沒有這麼開的。
「我不用你吃槍。」
黎恆白了他一眼，「讓我加入炮彈，沒問題吧？」
「太沒問題了！」
阿鬼拍著胸脯保證。
「你要真能做到，直接破格提為正式成員，板上釘釘的事，老闆不同意，我就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你。」
「說定了。」
黎恆準備離開阿鬼挑選的狙擊點，「給我點根煙唄？」
「媽的……」
阿鬼忍痛給出，這種奢侈品，他也沒多少存貨。
「多謝。」
黎恆把煙拿在手裡，緩緩走遠。
「這傢伙到底是瘋了在說大話，還是真有點本事……」
阿鬼看著黎恆的背影。
喃喃自語。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單槍匹馬拿下製毒工廠。
得多準的槍法。
才能創造這種不可能的奇蹟？
……
黎恆在倒汽油。
他的想法很簡單，有時候槍不一定有水火好用。
放火。
這種做法，輕而易舉就能團滅製毒廠。
當然。
他能想到的辦法，別人也不是傻子，為什麼別人不做？
其他人還真幹不了。
放火的前提是什麼？至少得靠近目標吧？
而製毒廠周圍百米，都有持槍守衛，他們交叉監視每一個角度，閒雜人等根本無法接近。
黎恆有辦法。
「去吧。」
他對汽油施展復甦詛咒。
液體開始自主在地面上流動，與雪地結合在一起透明無色，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痕跡。
汽油攀過圍牆。
直奔工廠而去。
很快，外牆上的保暖層就被全面覆蓋，這是一場咒師隨意策劃的人禍，足以抵過上百精兵。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阿鬼咽了口吐沫。
他不怕死人，也不怕殺人，甚至他自己都殺不過不少人，創造過許多屍體。
但……
這傢伙下手未免太黑了。
那毒蟲聽到不該聽的話題，阿鬼離開之前，也猶豫過要不要動手。
最終還是沒狠下心。
出於良知也好，憐憫也罷，骷髏骨像條蛆一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氣都喘不過來……眼瞅著就要死了。
有必要嗎？
黎恆覺得有必要。
心慈手軟，最後害的是自己。
這麼做是正確的，問題是黎恆太正確了，正確的像是台絕對理性的機器。
或許來自於咒師職業的影響，讓他逐漸變得陰鬱，淡漠，斷絕人性。
阿鬼忍不住懷疑——
如果兩人以後真的在一起共事，有一天殺掉自己會利大於弊，那黎恆也會毫不猶豫動手。
「你像個瘋子。」
阿鬼重新審視了一遍黎恆，他承認自己之前小瞧這傢伙了。
這種人太過危險，但不得不承認，想成事就得有這種人，有這種決心與魄力。
不過……
就怕這把雙刃劍最後會反噬自己。
「哦？」
黎恆挑了挑眉。
用譏諷嘲笑的口吻問道：
「怎麼，覺得太殘忍了？別跟我說你聖母心泛濫——這些吸毒的畜生，死不足惜。」
黎恆突然發現。
自己的心態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充滿攻擊性，肆意妄為。
他逐漸喜歡用這種挑釁又冒犯的語氣跟人講話，不管是之前調侃杜森。
還是現在嘲諷阿鬼。
這種行為無疑會激化矛盾，引發衝突。
但……
他或許就在渴望紛爭。
黎恆覺得自己像是手裡拎著錘子，到處尋找釘子。
可能是前世太過於循規蹈矩，現在突然間擁有極端的超凡力量，讓黎恆產生了嚴重的報復心理。
「……」
阿鬼走到黎恆面前。
「我必須承認，之前有些小瞧你了。」
他伸出手。
「認識一下，我叫阿鬼，炮彈的正式成員，擅長使用狙擊槍和匕首。」
「黎恆，無名小卒一個，沒什麼擅長的。」
兩人握手。
「所以，你來這裡是打算做什麼？」阿鬼問黎恆。
「搞點事，殺點人，大概就這樣。」
「口氣不小。」
阿鬼看了看黎恆的小手槍。
「不是瞧不起你，其實我倒是期待你能搞出點大動靜。」
「我們分部前段時間遭受重創，現在急需一份亮眼的戰績重振旗鼓。」
「所以……」
黎恆問，「就你一個人來搞事？炸藥幫應該沒這麼廢物吧？」
「我只是來騷擾，牽制。」
阿鬼不再隱瞞。
「老闆去幫其他分部做事了，我們現在沒得選，只能給人打下手，混口湯喝。」
「混的真慘。」
黎恆跟著發出感慨。
不過他就想要對方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如果一切都順風順水，那他還怎麼力挽狂瀾，積攢威望？
「唉！」
阿鬼長嘆一聲。
「炮彈七個分部里，我們分部本來排的進前三！就他媽因為那個該死的叛徒……」
「算了，不說了。」
阿鬼看了眼時間。
他抱起那把巨大的狙擊槍，開始尋找制高點。
「我至少得牽制他們半個小時，實話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你要是怕了就自己離開，我們炮彈不要慫貨。」
阿鬼醜話說在前頭。
「我今天來，也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去。」
黎恆不以為然。
殺人這種事，哪有賺錢難。
……
鐵齒製毒廠。
這裡每天能生產上千斤膠水，由運輸團隊經手，向20區附近的各個聚集點提供娛樂用品。
十幾名專業槍手駐紮。
幾十名製毒工人，拿起槍就能和人拼命。
這裡看守非常嚴密。
工廠大門和圍牆外，到處都有人巡邏，哨塔之上視野交叉，可以說是密不透風，外人根本沒機會靠近。
「戒備真森嚴。」
黎恆問阿鬼，「你說，出動多少人，能把這裡拿下？」
「這就是個絞肉機。」
阿鬼眉頭緊皺。
「周圍一點掩體都沒有，對方又居高臨下，沒有三五十個好手，連大門都進不去……」
「除非調來坦克橫推，或者有火箭筒那種違禁品……不然至少得出動上百把長槍，才能慘勝。」
這還是理想情況。
進攻方總是吃虧的，誰也不敢打包票能成功。
「如果我把這裡連窩端了，你們炮彈得表示表示吧？」
黎恆又問。
「你能把這拿下，我他媽就把這把槍吃下去。」
阿鬼根本不信。
一人拿下製毒廠，開玩笑也沒有這麼開的。
「我不用你吃槍。」
黎恆白了他一眼，「讓我加入炮彈，沒問題吧？」
「太沒問題了！」
阿鬼拍著胸脯保證。
「你要真能做到，直接破格提為正式成員，板上釘釘的事，老闆不同意，我就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你。」
「說定了。」
黎恆準備離開阿鬼挑選的狙擊點，「給我點根煙唄？」
「媽的……」
阿鬼忍痛給出，這種奢侈品，他也沒多少存貨。
「多謝。」
黎恆把煙拿在手裡，緩緩走遠。
「這傢伙到底是瘋了在說大話，還是真有點本事……」
阿鬼看著黎恆的背影。
喃喃自語。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單槍匹馬拿下製毒工廠。
得多準的槍法。
才能創造這種不可能的奇蹟？
……
黎恆在倒汽油。
他的想法很簡單，有時候槍不一定有水火好用。
放火。
這種做法，輕而易舉就能團滅製毒廠。
當然。
他能想到的辦法，別人也不是傻子，為什麼別人不做？
其他人還真幹不了。
放火的前提是什麼？至少得靠近目標吧？
而製毒廠周圍百米，都有持槍守衛，他們交叉監視每一個角度，閒雜人等根本無法接近。
黎恆有辦法。
「去吧。」
他對汽油施展復甦詛咒。
液體開始自主在地面上流動，與雪地結合在一起透明無色，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痕跡。
汽油攀過圍牆。
直奔工廠而去。
很快，外牆上的保暖層就被全面覆蓋，這是一場咒師隨意策劃的人禍，足以抵過上百精兵。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