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錢文奉感覺又不好了
是夜，錢文奉的大營中，吳程掀簾而入，手中攥著一封密信。
他揚聲對帳內眾人道：「李煜派人給我送了密信。
信里說，讓我今夜隨同從杭州城內出城的唐軍，一同夾擊錢使君你的部隊；
等攻克杭州、拿下皇宮後，便奏明金陵，封我為錢塘侯！」
錢文奉聞言立刻起身，從吳程手中接過密信，拆開信紙細看；
信上果然是李煜的口吻，字字句句都寫著要吳程倒戈助戰，
承諾事後以封侯為賞，連夾擊的時間、出城唐軍的匯合地點都寫得明明白白。
三位謀士依次傳看，帳內燭火搖曳，映得眾人面色沉凝。
丁守傑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審慎：「吳將軍深夜前來，想必是有意將計就計？
只是此事需三思；我等以為是誘敵之機，
會不會反是唐軍的連環策？
若李煜早已料到我等心思，設下『螳螂捕蟬』之局，
我等貿然應承，恐墮入圈套。」
謝崇禮亦點頭附和：「丁兄所言極是。
唐軍若真要借吳將軍之手破營，為何將計策寫得如此詳盡？
難保不是故意漏信，引我等入瓮。」
陳贊明則補充道：「且西南方向尚有湖州援軍駐紮，若我等異動，
唐軍會不會趁機先襲湖州援軍，斷我後路？」
吳程耐心聽畢，從容回道：「諸位顧慮在下亦曾思慮，
只是細想之下，唐軍未必能占多大便宜。
我若假意應承，子時率軍至東側『匯合』，實則按兵不動；
錢將軍可率秀州援軍佯裝不敵，往西南方向『敗退』，順勢聯絡湖州援軍；
待唐軍以為大勝，准許我率部入城後，我便在城內潛伏，
尋機於北門城頭舉火為號；屆時將軍率秀州、湖州兩路援軍合圍北門，
內外夾擊，既能破城救駕，又能反將唐軍一軍。」
錢文奉這幾日正因杭州被圍急得輾轉難眠，聽聞此策，
眉頭舒展了幾分，卻仍看向三位謀士：「諸位以為此計可行？」
謝崇禮沉吟片刻道：「若布置妥當，倒可一試。
需先遣斥候密告湖州援軍整裝待命，
再令秀州軍備好『敗退』的旗幟與煙塵，
吳將軍部也需換插唐軍旗號，避免露餡。」
眾人再議片刻，將細節一一敲定：吳程部子時出發，只鳴鼓不真攻；
錢文奉率秀州軍退至西南十里處，與湖州援軍匯合；
城內舉火後，兩路援軍即刻奔襲北門。
諸事安排妥當，帳內眾人皆屏氣凝神等候，
連帳外兵士都換了輕甲，備好出戰的兵刃。
可從子時等到丑時，再從丑時等到天微亮，帳外始終無半點動靜；
既無杭州城內唐軍出城的蹤跡，也無吳程與唐軍「匯合」的信號。
錢文奉與吳程對坐帳中，燭火燃至燈芯，映得兩人眼底滿是疑惑：
唐軍竟然一夜未至，難道是嬉耍他們不成？
「這又是李煜的奸計！」錢文奉猛地拍案而起，怒火中燒。
當初在中吳府時那種局面失控的惶惑感，此刻竟再度翻湧上來，
攪得他心亂如麻，連帶著語氣都失了平日的沉穩。
陳贊明蹙眉沉吟：「可他設此計究竟為何？
難道僅為耗我等一夜心神，讓我軍明日無力攻城？」
帳內眾人聞言，亦紛紛議論，皆猜不透唐軍的用意。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跌撞而入，高聲急報：
「不好了！秀州援軍大營於天未亮時遭唐軍突襲，已連破三寨，秀州軍遣使前來求援！」
帳內眾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又是李煜的聲東擊西之策！
錢文奉怒不可遏，猛地抽出佩劍，對著身前案幾連連劈砍。
劍鋒與木案相撞，火星四濺，轉瞬之間，
案几上便布滿累累刀痕，連佩劍劍刃都崩出了缺口。
待他怒火稍歇，陳贊明才上前一步，沉聲道：
「使君，眼下不是動怒之時，當速速調兵馳援秀州才是。」
「援兵我親自去送！」吳程上前拱手，語氣中滿是愧色。
想起昨夜自己對「將計就計」的篤定，再看如今被唐軍戲耍的局面。
只覺顏面盡失，唯有親自領兵馳援，才能稍減心中羞赧。
當下吳程點齊本部人馬，往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這支吳越軍昨夜整夜未眠，此刻腳步虛浮，
卻因被唐軍戲耍一夜而憋了滿肚子火氣，
個個眼中燃著狠勁，誓要與唐軍拼殺一場。
可等他們趕到秀州援軍大營，眼前只剩幾座冒著余煙的營寨；
火勢顯然剛被撲滅，營中空無一人。
詢問留守的傷兵才知，唐軍破寨後並未久留，早已撤兵離去。
吳程望著狼藉的營寨，心中愈發困惑：唐軍既已得手，為何又倉促退去？
而此時，在錢文奉大營外側的密林里，鄭彥華、唐斌正率領部隊悄然靠近。
他們避開營前主力，順著西側矮坡迅速逼近營寨。
營中的錢文奉剛接到吳程傳回的消息，便聽聞外側斥候來報：「唐軍正往大營逼近！」
他心頭一緊，暗叫不好：「莫非又是聲東擊西？」
當即厲聲傳令：「全軍戒備！速速布防迎敵！」
一時間，大營內號角齊鳴，兵士們手持兵刃奔至寨牆，
箭矢上弦、刀盾列陣，瞬間進入了備戰狀態。
鄭彥華與唐斌攻克秀州後，命顏興超率三千兵士留駐城中，鎮守城池、安撫百姓；
餘下人馬則盡數歸攏，由他二人親自統領，
一路尾隨在錢文奉大軍之後，保持著三四十里的距離；
不主動發起攻擊，卻也步步緊逼，
「尾隨」牽制對方，讓錢文奉無法安心馳援杭州。
而昨夜，正當錢文奉大營因孫策的誘敵密信反覆商議時，
鄭彥華與唐斌也收到了孫策親傳的密令：令二人連夜整備，
於次日清晨繞開錢文奉主力，率軍入杭州城匯合。
接令後，兩人當即行動。
將士們連夜將糧草、兵刃等輜重打包裝車，連車軸都裹上棉絮以消弭聲響。
子夜時分，部隊悄無聲息地拔營，借著夜色掩護疾行；
一路只聞馬蹄輕踏與車輪碾地的微響，星子伴著兵士們的身影，整整夜行一夜。
他揚聲對帳內眾人道：「李煜派人給我送了密信。
信里說，讓我今夜隨同從杭州城內出城的唐軍，一同夾擊錢使君你的部隊；
等攻克杭州、拿下皇宮後，便奏明金陵，封我為錢塘侯！」
錢文奉聞言立刻起身，從吳程手中接過密信，拆開信紙細看；
信上果然是李煜的口吻，字字句句都寫著要吳程倒戈助戰，
承諾事後以封侯為賞，連夾擊的時間、出城唐軍的匯合地點都寫得明明白白。
三位謀士依次傳看，帳內燭火搖曳，映得眾人面色沉凝。
丁守傑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審慎：「吳將軍深夜前來，想必是有意將計就計？
只是此事需三思；我等以為是誘敵之機，
會不會反是唐軍的連環策？
若李煜早已料到我等心思，設下『螳螂捕蟬』之局，
我等貿然應承，恐墮入圈套。」
謝崇禮亦點頭附和：「丁兄所言極是。
唐軍若真要借吳將軍之手破營，為何將計策寫得如此詳盡？
難保不是故意漏信，引我等入瓮。」
陳贊明則補充道：「且西南方向尚有湖州援軍駐紮，若我等異動，
唐軍會不會趁機先襲湖州援軍，斷我後路？」
吳程耐心聽畢，從容回道：「諸位顧慮在下亦曾思慮，
只是細想之下，唐軍未必能占多大便宜。
我若假意應承，子時率軍至東側『匯合』，實則按兵不動；
錢將軍可率秀州援軍佯裝不敵，往西南方向『敗退』，順勢聯絡湖州援軍；
待唐軍以為大勝，准許我率部入城後，我便在城內潛伏，
尋機於北門城頭舉火為號；屆時將軍率秀州、湖州兩路援軍合圍北門，
內外夾擊，既能破城救駕，又能反將唐軍一軍。」
錢文奉這幾日正因杭州被圍急得輾轉難眠，聽聞此策，
眉頭舒展了幾分，卻仍看向三位謀士：「諸位以為此計可行？」
謝崇禮沉吟片刻道：「若布置妥當，倒可一試。
需先遣斥候密告湖州援軍整裝待命，
再令秀州軍備好『敗退』的旗幟與煙塵，
吳將軍部也需換插唐軍旗號，避免露餡。」
眾人再議片刻，將細節一一敲定：吳程部子時出發，只鳴鼓不真攻；
錢文奉率秀州軍退至西南十里處，與湖州援軍匯合；
城內舉火後，兩路援軍即刻奔襲北門。
諸事安排妥當，帳內眾人皆屏氣凝神等候，
連帳外兵士都換了輕甲，備好出戰的兵刃。
可從子時等到丑時，再從丑時等到天微亮，帳外始終無半點動靜；
既無杭州城內唐軍出城的蹤跡，也無吳程與唐軍「匯合」的信號。
錢文奉與吳程對坐帳中，燭火燃至燈芯，映得兩人眼底滿是疑惑：
唐軍竟然一夜未至，難道是嬉耍他們不成？
「這又是李煜的奸計！」錢文奉猛地拍案而起，怒火中燒。
當初在中吳府時那種局面失控的惶惑感，此刻竟再度翻湧上來，
攪得他心亂如麻，連帶著語氣都失了平日的沉穩。
陳贊明蹙眉沉吟：「可他設此計究竟為何？
難道僅為耗我等一夜心神，讓我軍明日無力攻城？」
帳內眾人聞言，亦紛紛議論，皆猜不透唐軍的用意。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跌撞而入，高聲急報：
「不好了！秀州援軍大營於天未亮時遭唐軍突襲，已連破三寨，秀州軍遣使前來求援！」
帳內眾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又是李煜的聲東擊西之策！
錢文奉怒不可遏，猛地抽出佩劍，對著身前案幾連連劈砍。
劍鋒與木案相撞，火星四濺，轉瞬之間，
案几上便布滿累累刀痕，連佩劍劍刃都崩出了缺口。
待他怒火稍歇，陳贊明才上前一步，沉聲道：
「使君，眼下不是動怒之時，當速速調兵馳援秀州才是。」
「援兵我親自去送！」吳程上前拱手，語氣中滿是愧色。
想起昨夜自己對「將計就計」的篤定，再看如今被唐軍戲耍的局面。
只覺顏面盡失，唯有親自領兵馳援，才能稍減心中羞赧。
當下吳程點齊本部人馬，往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這支吳越軍昨夜整夜未眠，此刻腳步虛浮，
卻因被唐軍戲耍一夜而憋了滿肚子火氣，
個個眼中燃著狠勁，誓要與唐軍拼殺一場。
可等他們趕到秀州援軍大營，眼前只剩幾座冒著余煙的營寨；
火勢顯然剛被撲滅，營中空無一人。
詢問留守的傷兵才知，唐軍破寨後並未久留，早已撤兵離去。
吳程望著狼藉的營寨，心中愈發困惑：唐軍既已得手，為何又倉促退去？
而此時，在錢文奉大營外側的密林里，鄭彥華、唐斌正率領部隊悄然靠近。
他們避開營前主力，順著西側矮坡迅速逼近營寨。
營中的錢文奉剛接到吳程傳回的消息，便聽聞外側斥候來報：「唐軍正往大營逼近！」
他心頭一緊，暗叫不好：「莫非又是聲東擊西？」
當即厲聲傳令：「全軍戒備！速速布防迎敵！」
一時間，大營內號角齊鳴，兵士們手持兵刃奔至寨牆，
箭矢上弦、刀盾列陣，瞬間進入了備戰狀態。
鄭彥華與唐斌攻克秀州後，命顏興超率三千兵士留駐城中，鎮守城池、安撫百姓；
餘下人馬則盡數歸攏，由他二人親自統領，
一路尾隨在錢文奉大軍之後，保持著三四十里的距離；
不主動發起攻擊，卻也步步緊逼，
「尾隨」牽制對方，讓錢文奉無法安心馳援杭州。
而昨夜，正當錢文奉大營因孫策的誘敵密信反覆商議時，
鄭彥華與唐斌也收到了孫策親傳的密令：令二人連夜整備，
於次日清晨繞開錢文奉主力，率軍入杭州城匯合。
接令後，兩人當即行動。
將士們連夜將糧草、兵刃等輜重打包裝車，連車軸都裹上棉絮以消弭聲響。
子夜時分，部隊悄無聲息地拔營，借著夜色掩護疾行；
一路只聞馬蹄輕踏與車輪碾地的微響，星子伴著兵士們的身影，整整夜行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