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拆了御花園抵禦唐軍
白日的廝殺雖歇，宮城外的氣氛卻愈發緊繃；
唐軍斜支在空地上的木排越堆越多，
皆是用搜羅來的門板拼成，背面立著木條撐成三角狀，穩穩紮在地上。
戰時唐軍的弓箭手與步兵便躲在木排後，借著縫隙往城頭放箭；
再加上民房屋頂的伏兵，兩下夾擊，城上吳越兵的處境越發艱難。
邵可遷立在城頭，望著那片密密麻麻的木排，
心下急轉，當即轉身下城，快步往皇宮趕去。
「陛下！」他剛踏入殿門，
便見錢俶正對著奏章皺眉，忙躬身行禮。
「邵卿來了？今日戰局如何？」錢俶抬眸，目光里滿是急切。
「回陛下，今日暫退唐軍，只是他們攻勢日緊，
木排步步逼近，絕不可掉以輕心。」邵可遷沉聲道。
錢俶鬆了口氣，嘆道：「若非邵卿堅守這四日，杭州宮城恐早已易主。
卿有何要事入宮？儘管直言。」
「臣確有兩事相求。」邵可遷叩首道，「城上滾木雷石本就匱乏，此前拆了外城民居，將磚瓦裝入布袋充作巨石，
可今日看來，抵擋唐軍加固的衝車已是力不從心。
臣斗膽請旨，拆除御花園假山，
搜羅宮內石凳石桌，盡數運上城頭充作守城器械。」
錢俶聞言，非但沒有遲疑，反倒抬手一揮：
「朕早說過，宮中之物，凡能守城者皆可取用！
假山石桌儘管拆運，便是鐵器硬物，卿也只管調去。」
「謝陛下信任！」
邵可遷心頭一暖，又續道，「臣還有一事：唐軍已在護城河填出淺道，
今夜臣想趁月色突襲，將那兩道土坡砸毀。
需借宮中銅鐘，懸上麻繩從城頭垂落，以鐘體重力砸塌土道。」
「准了！」錢俶當即應下，
「宮中銅鐘任卿調用，所需人手也盡由卿調度。」
見主君對自己的請求全盤應允，邵可遷既感欣慰，
肩上的擔子也更沉了幾分；他叩首起身，朗聲道：
「臣定死守宮城，護陛下與吳越周全！」
出了皇宮，邵可遷即刻傳令：一隊兵士隨他拆御花園假山，
將鑿下的巨石、搜羅的石凳石桌連夜往城頭運；
另一隊則搬來宮中銅鐘，在城頭固定麻繩，只待夜色更深便動手。
待天色徹底沉黑，城上忽然亮起數十支火箭，
帶著火星往宮城外的木排與臨時搭建的木柵射去；
火舌舔舐著門板，很快燃起連片火光，唐軍兵士忙提水來救，
城頭的吳越兵卻借著火光，悄悄將懸著銅鐘的麻繩往護城河邊放去。
吳越兵接連射出數支火箭，雖有兩支命中唐軍木柵，
可那些門板本是硬木所制，常年經風吹日曬，
表面結了層厚實包漿，哪裡容易點燃？
只隱隱泛著焦黑煙氣，連明火都燒不起來。
城上弓箭手正待再射，暗夜中忽然傳來「咻咻」箭響；
三支冷箭破空而來，當即有三名吳越兵中箭倒地。
緊接著，又是一輪箭雨潑灑而至，竟是唐軍早有防備。
唐將朱靈隱在木排後，眸色沉冷：「多虧軍師預判，說吳越今夜必來焚柵，果然沒差！」
原來明塵入夜前便叮囑過，吳越軍眼見木排礙事，
定會趁夜縱火，令唐軍早做防備。
此刻城上持火箭的吳越兵，恰如暗夜中點著的燈，
民房屋頂的唐軍弓箭手如幽靈般蟄伏，
只需朝著火光處瞄準，箭支便八九不離十。
雙方對射半炷香，吳越軍沒點燃幾處木柵，反倒折損了近百弓箭手。
邵可遷立在城頭，眉頭擰成疙瘩，當機立斷命人垂銅鐘；
四五個兵士在城堞後合力拽著麻繩，
將沉重銅鐘往護城河邊放，想借鐘擺之力砸塌淺道。
可銅鐘剛晃了兩下，便發出「噹噹」巨響，瞬間驚動了唐軍。
唐軍弓箭手循著鐘聲射箭，
雖大多射偏，卻也有一箭射中吳越兵小腿。
邵可遷臉色一沉，低喝：「撤！」
今夜突襲無果，只能待明日再做計較。
天剛蒙蒙亮，唐軍便擂鼓攻城，陣仗比往日更盛；
民房屋頂伏著弓箭手，木排後也藏著弩手，
兩下夾擊，箭支如飛蝗般往城頭落。
吳越軍在箭術上一時難以招架，漸漸被壓得抬不起頭。
孫策見狀，當即揮手：「推衝車！」
兩輛加固過的衝車應聲而出，兵士們推著車轅，
借著箭雨掩護，飛快往城門方向衝去。
「來得好！」城上的邵可遷猛地睜眼，
待衝車行至護城河淺道，厲聲大喝，「放雷石！」
話音未落，城堞後便滾下數塊太湖石；
每塊都足有四五十斤，稜角分明，沉甸甸砸向衝車。
先前唐軍箭支射在衝車上，不過留些淺痕，
可這湖石一落，「咔嚓」一聲便砸塌了第一輛衝車的右角，
車後一名唐兵躲閃不及，被碎石砸中頭顱，當場暈厥過去。
餘下唐兵卻不退反進，有的俯身拽起暈厥同伴往旁拖，
有的合力推著衝車繼續往前。
可城上雷石接踵而至，又一塊湖石砸落，
竟直接將第一輛衝車砸得散了架。
沒等吳越兵喘息，第二輛衝車已緊隨而至，
車輪碾過第一輛衝車的殘骸，直直撞向城門方向。
城上邵可遷急聲喊：「再放！」又一塊湖石滾落，
卻被衝車旁的唐兵用盾硬生生扛了一下；
雖盾面被砸得開裂，卻也讓湖石偏了方向，只擦著衝車邊緣落下。
「殺！」衝車剛抵城門，車後唐兵便拎著鳳嘴刀躍出，
有的撲向城根搭梯，有的對著城門縫隙揮刀劈砍。
城上吳越兵見狀，一邊往下擲磚石，一邊挺槍往城下刺，
刀刃碰撞聲、喊殺聲瞬間響徹宮城內外。
第二輛衝車穩穩抵在城下時，孫策早已集齊城中所有硝石硫磺；
只是於樂不在，兵士們對著火藥配比反覆調試，
折騰許久才將藥包安放在城門縫隙里。
待埋藥的兵士連滾帶爬退到安全處，一聲「轟」的巨響驟然炸開，
煙塵裹挾著碎石直衝天際，連城樓都震得簌簌落灰。
唐軍陣中霎時爆發出震天喝彩：「好！」
喊殺聲里，兵士們扛著雲梯如潮水般沖向城牆；
城上的吳越兵卻慌了神，有的手抖得握不住弓箭，
有的望著煙塵瀰漫的城門連連後退。
唐軍斜支在空地上的木排越堆越多，
皆是用搜羅來的門板拼成，背面立著木條撐成三角狀，穩穩紮在地上。
戰時唐軍的弓箭手與步兵便躲在木排後，借著縫隙往城頭放箭；
再加上民房屋頂的伏兵，兩下夾擊，城上吳越兵的處境越發艱難。
邵可遷立在城頭，望著那片密密麻麻的木排，
心下急轉，當即轉身下城，快步往皇宮趕去。
「陛下！」他剛踏入殿門，
便見錢俶正對著奏章皺眉，忙躬身行禮。
「邵卿來了？今日戰局如何？」錢俶抬眸，目光里滿是急切。
「回陛下，今日暫退唐軍，只是他們攻勢日緊，
木排步步逼近，絕不可掉以輕心。」邵可遷沉聲道。
錢俶鬆了口氣，嘆道：「若非邵卿堅守這四日，杭州宮城恐早已易主。
卿有何要事入宮？儘管直言。」
「臣確有兩事相求。」邵可遷叩首道，「城上滾木雷石本就匱乏，此前拆了外城民居，將磚瓦裝入布袋充作巨石，
可今日看來，抵擋唐軍加固的衝車已是力不從心。
臣斗膽請旨，拆除御花園假山，
搜羅宮內石凳石桌，盡數運上城頭充作守城器械。」
錢俶聞言，非但沒有遲疑，反倒抬手一揮：
「朕早說過，宮中之物，凡能守城者皆可取用！
假山石桌儘管拆運，便是鐵器硬物，卿也只管調去。」
「謝陛下信任！」
邵可遷心頭一暖，又續道，「臣還有一事：唐軍已在護城河填出淺道，
今夜臣想趁月色突襲，將那兩道土坡砸毀。
需借宮中銅鐘，懸上麻繩從城頭垂落，以鐘體重力砸塌土道。」
「准了！」錢俶當即應下，
「宮中銅鐘任卿調用，所需人手也盡由卿調度。」
見主君對自己的請求全盤應允，邵可遷既感欣慰，
肩上的擔子也更沉了幾分；他叩首起身，朗聲道：
「臣定死守宮城，護陛下與吳越周全！」
出了皇宮，邵可遷即刻傳令：一隊兵士隨他拆御花園假山，
將鑿下的巨石、搜羅的石凳石桌連夜往城頭運；
另一隊則搬來宮中銅鐘，在城頭固定麻繩，只待夜色更深便動手。
待天色徹底沉黑，城上忽然亮起數十支火箭，
帶著火星往宮城外的木排與臨時搭建的木柵射去；
火舌舔舐著門板，很快燃起連片火光，唐軍兵士忙提水來救，
城頭的吳越兵卻借著火光，悄悄將懸著銅鐘的麻繩往護城河邊放去。
吳越兵接連射出數支火箭，雖有兩支命中唐軍木柵，
可那些門板本是硬木所制，常年經風吹日曬，
表面結了層厚實包漿，哪裡容易點燃？
只隱隱泛著焦黑煙氣，連明火都燒不起來。
城上弓箭手正待再射，暗夜中忽然傳來「咻咻」箭響；
三支冷箭破空而來，當即有三名吳越兵中箭倒地。
緊接著，又是一輪箭雨潑灑而至，竟是唐軍早有防備。
唐將朱靈隱在木排後，眸色沉冷：「多虧軍師預判，說吳越今夜必來焚柵，果然沒差！」
原來明塵入夜前便叮囑過，吳越軍眼見木排礙事，
定會趁夜縱火，令唐軍早做防備。
此刻城上持火箭的吳越兵，恰如暗夜中點著的燈，
民房屋頂的唐軍弓箭手如幽靈般蟄伏，
只需朝著火光處瞄準，箭支便八九不離十。
雙方對射半炷香，吳越軍沒點燃幾處木柵，反倒折損了近百弓箭手。
邵可遷立在城頭，眉頭擰成疙瘩，當機立斷命人垂銅鐘；
四五個兵士在城堞後合力拽著麻繩，
將沉重銅鐘往護城河邊放，想借鐘擺之力砸塌淺道。
可銅鐘剛晃了兩下，便發出「噹噹」巨響，瞬間驚動了唐軍。
唐軍弓箭手循著鐘聲射箭，
雖大多射偏，卻也有一箭射中吳越兵小腿。
邵可遷臉色一沉，低喝：「撤！」
今夜突襲無果，只能待明日再做計較。
天剛蒙蒙亮，唐軍便擂鼓攻城，陣仗比往日更盛；
民房屋頂伏著弓箭手，木排後也藏著弩手，
兩下夾擊，箭支如飛蝗般往城頭落。
吳越軍在箭術上一時難以招架，漸漸被壓得抬不起頭。
孫策見狀，當即揮手：「推衝車！」
兩輛加固過的衝車應聲而出，兵士們推著車轅，
借著箭雨掩護，飛快往城門方向衝去。
「來得好！」城上的邵可遷猛地睜眼，
待衝車行至護城河淺道，厲聲大喝，「放雷石！」
話音未落，城堞後便滾下數塊太湖石；
每塊都足有四五十斤，稜角分明，沉甸甸砸向衝車。
先前唐軍箭支射在衝車上，不過留些淺痕，
可這湖石一落，「咔嚓」一聲便砸塌了第一輛衝車的右角，
車後一名唐兵躲閃不及，被碎石砸中頭顱，當場暈厥過去。
餘下唐兵卻不退反進，有的俯身拽起暈厥同伴往旁拖，
有的合力推著衝車繼續往前。
可城上雷石接踵而至，又一塊湖石砸落，
竟直接將第一輛衝車砸得散了架。
沒等吳越兵喘息，第二輛衝車已緊隨而至，
車輪碾過第一輛衝車的殘骸，直直撞向城門方向。
城上邵可遷急聲喊：「再放！」又一塊湖石滾落，
卻被衝車旁的唐兵用盾硬生生扛了一下；
雖盾面被砸得開裂，卻也讓湖石偏了方向，只擦著衝車邊緣落下。
「殺！」衝車剛抵城門，車後唐兵便拎著鳳嘴刀躍出，
有的撲向城根搭梯，有的對著城門縫隙揮刀劈砍。
城上吳越兵見狀，一邊往下擲磚石，一邊挺槍往城下刺，
刀刃碰撞聲、喊殺聲瞬間響徹宮城內外。
第二輛衝車穩穩抵在城下時，孫策早已集齊城中所有硝石硫磺；
只是於樂不在，兵士們對著火藥配比反覆調試，
折騰許久才將藥包安放在城門縫隙里。
待埋藥的兵士連滾帶爬退到安全處，一聲「轟」的巨響驟然炸開，
煙塵裹挾著碎石直衝天際，連城樓都震得簌簌落灰。
唐軍陣中霎時爆發出震天喝彩：「好！」
喊殺聲里，兵士們扛著雲梯如潮水般沖向城牆；
城上的吳越兵卻慌了神，有的手抖得握不住弓箭，
有的望著煙塵瀰漫的城門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