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殿下好比周公瑾！
身旁的唐軍將士早已一片歡騰，不少將領圍上前來，笑著向孫策恭賀：「殿下，今日這大勝，又挫了吳越軍銳氣！」
孫策卻未露太多喜色，只是淡淡頷首；這場勝仗雖酣，但多少在意料之中給。
他正思忖著，瞥見一旁的明塵悄悄遞來個眼色，那眼神里藏著幾分「果然如此」的示意。
孫策心中瞭然，不動聲色地回望一眼，以目光回應：你想說的，本王已然明白。
唐軍將士歸營時，營內早已熱鬧得掀了頂。
不少兵士肩頭扛著繳獲的兵器，
腰間掛著從敵兵身上搜來的錢袋，
滿臉是勝後的暢快；
中武府隨軍的商人們擠在營門附近，眼疾手快地清點收繳戰利品：
按唐軍規矩，這些繳獲要「三馬分肥」，
一部分歸軍中充作軍資，一部分上繳朝廷，
餘下的便歸兵士自己，此刻討價還價的吆喝聲混著笑聲，格外嘈雜。
這數萬人的大營里，原就不止有軍人。
除了徵召來的府兵，還有不少聞著戰事趕來的商人：有專收戰利品的貨郎，有倒賣俘虜的人牙子，甚至有尋機營生的營妓。
孫策從不過問他們的營生，只嚴令劃定活動範圍，不許攪亂軍務。
就連這幾日犒賞三軍的牛羊，也有一部分是從這些隨軍商人手中採買，
餘下的或是陳應祥從各地大戶處徵集轉運，或是隨李征古押送的輜重一同抵達。
校場上已架起數十口大鍋，柴火噼啪作響，
肉塊入鍋的滋滋聲伴著肉香飄遠，將營中的歡騰氣氛烘得更熱。
孫策穿過喧鬧的人群，熱情地招呼李征古：「樞密一路辛苦，隨本王進營房詳談。」
李征古卻先擺起了功，引著孫策去看輜重隊：
「殿下瞧，除了糧草鹽巴，下官還特意多帶了些兵器甲冑。」
孫策目光掃過那些甲冑；雖不是眼下急需之物。
但金陵肯讓他一路押送這些過來，
顯然是對前線戰事多了幾分認可。
他心中掠過一絲暖意，面上笑著應道：「有勞樞密費心，這些物資，倒是解了後續練兵的燃眉之急。」
說罷便引著李征古往營房走，帳外的歡騰聲漸漸被隔在身後，
帳內的談話，才是真正關乎前路的計較。
孫策在中軍大帳設下宴席，招待李征古、李德明一行，營中諸將也盡數到場。
帳內酒肉飄香，將士們的談笑聲此起彼伏，
李征古的目光卻總不自覺往明塵那邊瞟，
一襲青衫襯得眉目愈發清逸，讓他心頭總繞著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其實與明塵見過兩次，只是先前皆是遠遠瞥見，
那時明塵還是蓄髮的姑娘模樣。
如今換了文士裝束，他竟半點沒認出來。
明塵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卻既不與他對視，
也未刻意躲避，只偶爾側頭與身旁的孫策交頭接耳，不知說些什麼。
李征古抓著這絲眼熟冥思苦想，
偏又想不起在哪見過，礙於場合，
終究沒好意思開口相問。
酒過二巡，李征古端起酒碗起身，笑著往諸將席上走：「諸位將軍驍勇善戰，方能屢破吳越軍，老夫敬各位一杯！」
他挨個兒敬酒，言語間句句透著拉攏之意，
要與這些將才結個善緣。
剛敬到一半，離明塵只剩兩席距離時，
帳中忽然響起李德明的聲音：「殿下，屬下有一請。」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過去，就見他站起身朗聲道，
「吳越前番勾結北周夾擊我大唐，實乃不義之舉。
屬下願以大唐使臣身份，前往秀州城申斥錢文奉，
一來正我大唐名分，二來也可趁機探探城中虛實，助殿下早日破城。」
孫策眼中當即亮了亮，心中又喜又憂；
這提議正中下懷，可秀州城乃是敵營，
若錢文奉發難，李德明恐有性命之憂。
「殿下放心。」似是看穿他的顧慮，
李德明笑道，「錢文奉出身文官，素來重名聲，斷不會對使臣行不義之事。」
一旁的李征古聽得冷笑，暗自鄙夷：才到營中多久，就急著搶功表忠心，真是半點吃不得虧。
他是這樣的人，他看別人都以為和自己想的一樣。
待李德明話音剛落，李征古便轉頭對著孫策拱手而笑，語氣滿是懇切：「德明所言雖在理，卻不及殿下此舉令人心折。
老夫猶記殿下幼時在金陵府邸，便與尋常王子不同；
別家孩童尚在嬉鬧，殿下已能辨是非、知禮節，
府中長輩常贊『此子明事理，將來必成大器』。
及至上元佳節，殿下一首新詞流傳金陵，字字珠璣，
滿座文人皆驚，那時誰不嘆一句『李家出了位謫仙般的才子』？
原以為殿下會在文墨間安享盛名，沒曾想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如今領兵出征，於兵事一道竟也這般得心應手，
調兵遣將、布陣破敵皆有章法，這般文武雙全的氣度，
真堪比當年火燒赤壁、名震江東的周公瑾啊！」
殿中諸將大多不知李征古的底細，聽他說得情真意切，
竟真當是真心讚嘆自家殿下，連帶著看向孫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崇敬。
唯有黃岡和朱靈，倆人本就是營中「頭號馬屁選手」，
此刻見來了個「同行」搶風頭，頓時交換了個眼神；
那目光里滿是「好傢夥，搶飯碗搶到咱地盤上了」的警惕，
活像見了搶食的貓兒，直勾勾盯著李征古，帶著點不服氣的「敵意」。
孫策被這連環誇讚說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熱，
直到聽見「堪比周公瑾」一句，才暗自覺得好笑：可惜公瑾不在此間，
若他泉下有知，見有人將我比作他這般人物，不知會如何戲謔調侃呢。
想起周瑜的音容笑貌，以及同自己珠聯璧合。
孫策心中又是一陣感懷！
他想著想著，忽然玩心大起，先端起酒碗敬向李征古：
「李樞密過譽了，本王愧不敢當，先與樞密滿飲此杯。」
兩人一飲而盡，孫策順勢拉他到身側，笑問道：
「既說本王堪比周公瑾，那若與曹孟德比之，又如何？」
孫策卻未露太多喜色，只是淡淡頷首；這場勝仗雖酣，但多少在意料之中給。
他正思忖著，瞥見一旁的明塵悄悄遞來個眼色，那眼神里藏著幾分「果然如此」的示意。
孫策心中瞭然，不動聲色地回望一眼，以目光回應：你想說的，本王已然明白。
唐軍將士歸營時，營內早已熱鬧得掀了頂。
不少兵士肩頭扛著繳獲的兵器，
腰間掛著從敵兵身上搜來的錢袋，
滿臉是勝後的暢快；
中武府隨軍的商人們擠在營門附近，眼疾手快地清點收繳戰利品：
按唐軍規矩，這些繳獲要「三馬分肥」，
一部分歸軍中充作軍資，一部分上繳朝廷，
餘下的便歸兵士自己，此刻討價還價的吆喝聲混著笑聲，格外嘈雜。
這數萬人的大營里，原就不止有軍人。
除了徵召來的府兵，還有不少聞著戰事趕來的商人：有專收戰利品的貨郎，有倒賣俘虜的人牙子，甚至有尋機營生的營妓。
孫策從不過問他們的營生，只嚴令劃定活動範圍，不許攪亂軍務。
就連這幾日犒賞三軍的牛羊，也有一部分是從這些隨軍商人手中採買，
餘下的或是陳應祥從各地大戶處徵集轉運，或是隨李征古押送的輜重一同抵達。
校場上已架起數十口大鍋，柴火噼啪作響，
肉塊入鍋的滋滋聲伴著肉香飄遠，將營中的歡騰氣氛烘得更熱。
孫策穿過喧鬧的人群，熱情地招呼李征古：「樞密一路辛苦，隨本王進營房詳談。」
李征古卻先擺起了功，引著孫策去看輜重隊：
「殿下瞧，除了糧草鹽巴，下官還特意多帶了些兵器甲冑。」
孫策目光掃過那些甲冑；雖不是眼下急需之物。
但金陵肯讓他一路押送這些過來，
顯然是對前線戰事多了幾分認可。
他心中掠過一絲暖意，面上笑著應道：「有勞樞密費心，這些物資，倒是解了後續練兵的燃眉之急。」
說罷便引著李征古往營房走，帳外的歡騰聲漸漸被隔在身後，
帳內的談話，才是真正關乎前路的計較。
孫策在中軍大帳設下宴席，招待李征古、李德明一行，營中諸將也盡數到場。
帳內酒肉飄香，將士們的談笑聲此起彼伏，
李征古的目光卻總不自覺往明塵那邊瞟，
一襲青衫襯得眉目愈發清逸，讓他心頭總繞著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其實與明塵見過兩次，只是先前皆是遠遠瞥見，
那時明塵還是蓄髮的姑娘模樣。
如今換了文士裝束，他竟半點沒認出來。
明塵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卻既不與他對視，
也未刻意躲避，只偶爾側頭與身旁的孫策交頭接耳，不知說些什麼。
李征古抓著這絲眼熟冥思苦想，
偏又想不起在哪見過，礙於場合，
終究沒好意思開口相問。
酒過二巡，李征古端起酒碗起身，笑著往諸將席上走：「諸位將軍驍勇善戰，方能屢破吳越軍，老夫敬各位一杯！」
他挨個兒敬酒，言語間句句透著拉攏之意，
要與這些將才結個善緣。
剛敬到一半，離明塵只剩兩席距離時，
帳中忽然響起李德明的聲音：「殿下，屬下有一請。」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過去，就見他站起身朗聲道，
「吳越前番勾結北周夾擊我大唐，實乃不義之舉。
屬下願以大唐使臣身份，前往秀州城申斥錢文奉，
一來正我大唐名分，二來也可趁機探探城中虛實，助殿下早日破城。」
孫策眼中當即亮了亮，心中又喜又憂；
這提議正中下懷，可秀州城乃是敵營，
若錢文奉發難，李德明恐有性命之憂。
「殿下放心。」似是看穿他的顧慮，
李德明笑道，「錢文奉出身文官，素來重名聲，斷不會對使臣行不義之事。」
一旁的李征古聽得冷笑，暗自鄙夷：才到營中多久，就急著搶功表忠心，真是半點吃不得虧。
他是這樣的人，他看別人都以為和自己想的一樣。
待李德明話音剛落，李征古便轉頭對著孫策拱手而笑，語氣滿是懇切：「德明所言雖在理，卻不及殿下此舉令人心折。
老夫猶記殿下幼時在金陵府邸，便與尋常王子不同；
別家孩童尚在嬉鬧，殿下已能辨是非、知禮節，
府中長輩常贊『此子明事理，將來必成大器』。
及至上元佳節，殿下一首新詞流傳金陵，字字珠璣，
滿座文人皆驚，那時誰不嘆一句『李家出了位謫仙般的才子』？
原以為殿下會在文墨間安享盛名，沒曾想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如今領兵出征，於兵事一道竟也這般得心應手，
調兵遣將、布陣破敵皆有章法，這般文武雙全的氣度，
真堪比當年火燒赤壁、名震江東的周公瑾啊！」
殿中諸將大多不知李征古的底細，聽他說得情真意切，
竟真當是真心讚嘆自家殿下，連帶著看向孫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崇敬。
唯有黃岡和朱靈，倆人本就是營中「頭號馬屁選手」，
此刻見來了個「同行」搶風頭，頓時交換了個眼神；
那目光里滿是「好傢夥，搶飯碗搶到咱地盤上了」的警惕，
活像見了搶食的貓兒，直勾勾盯著李征古，帶著點不服氣的「敵意」。
孫策被這連環誇讚說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熱，
直到聽見「堪比周公瑾」一句，才暗自覺得好笑：可惜公瑾不在此間，
若他泉下有知，見有人將我比作他這般人物，不知會如何戲謔調侃呢。
想起周瑜的音容笑貌，以及同自己珠聯璧合。
孫策心中又是一陣感懷！
他想著想著，忽然玩心大起，先端起酒碗敬向李征古：
「李樞密過譽了，本王愧不敢當，先與樞密滿飲此杯。」
兩人一飲而盡，孫策順勢拉他到身側，笑問道：
「既說本王堪比周公瑾，那若與曹孟德比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