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吳越軍夜襲，李征古光腚。
李征古聞言一愣，臉上瞬間掠過幾分古怪；
他從沒料到孫策會有此問，頓了頓才勉強笑道：「若論文采兵事，殿下怕是不次於那曹孟德。」
可瞥見孫策臉上並無太多喜色，他又急著搜腸刮肚，
想找出自家殿下強過曹操的地方。
沒等他想周全，
一旁的朱靈先跳了出來，粗著嗓子喊：「那曹孟德算什麼？
聽聞他身材矮小，容貌尋常，哪及得上我家殿下這般玉樹臨風，
往陣前一站，便讓敵軍先怯了三分！」
朱靈剛話音落地，黃岡便粗著嗓子接話，嗓門大得震得帳內酒碗都晃了晃：「
可不是嘛！前陣子聽說殿下游潤州城，
城裡大姑娘小媳婦全都上街，都想瞧瞧殿下的模樣！
咱殿下這風流俊朗的樣子，跟那曹孟德比？簡直是拿美玉比泥疙瘩，污了殿下的眼！」
這話一出，帳中諸將頓時哄堂大笑，連帳角的親兵都憋不住低笑出聲。
明塵也轉過頭，眼中含著笑意望向孫策。
孫策聽著，心裡也泛起幾分得意；
兩世為人，他倒確實頗受異性青睞，
這點可是實打實勝過曹孟德的，當下也跟著笑起來。
唯有一旁的慶福急得額頭冒汗，生怕這話傳進王妃周娥皇耳中，
惹得主僕失和，忙不迭起身打圓場，說話都帶著顫音：
「你這渾小子！喝了兩杯酒就滿嘴跑馬！
我家殿下一心撲在軍務上，日日都想著為國禦敵，
何曾顧過這些兒女情長？休要胡言亂語！」
黃岡被他訓得訕訕的，撓著頭退回座位，
坐下時跟朱靈交換了個眼神，
倆人眼裡都透著「這波配合穩了」的得意。
帳內笑聲更盛，孫策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李征古見狀，趕緊湊上前補了句：「慶福說的是，
不過黃岡雖是酒後直言，倒也沒說錯；
殿下這般才貌雙全，將來才俊之名，怕是要傳遍整個江南咯！」
笑鬧稍歇，孫策話鋒一轉，語氣漸緩，
話里話外都在為李征古和李德明說和：
無非是提上次殿前，李征古逼得李德明險些被下令處死的舊事，
勸兩人念在同為大唐效力，過往嫌隙不妨就此揭過。
李德明聽著，心裡雖仍有芥蒂，卻也不願駁了孫策的面子，只端著酒碗沉默點頭。
李征古本就是見風使舵的性子，逢場作戲的本事早已練得純熟，
當即擺出躬身聽教的模樣，轉頭便對李德明拱手，
連說兩句「此前是老夫魯莽」，
那要當場冰釋前嫌的姿態做得十足。
見兩人不再針鋒相對，孫策便知火候已到。
李煜這具身子雖然有些酒量，卻也不願誤了夜裡的安排，遂起身朗聲道：
「今日這宴，本是為兩位大人接風所設。
軍中戰時原不許飲酒，是特意為兩位破了例。
這杯酒敬過，諸位便莫要再貪杯，各自回營歇息吧。
待日後大破吳越、取得全勝，本王再與諸位痛飲三天三夜，不醉不休！」
「殿下英明！」帳中諸將齊聲應和，聲音震得帳簾微動，一場宴飲就此落了帷幕。
古代軍營素有「夜禁」鐵律，
入夜後非但不許兵士喧譁交談，
連營帳都不許隨意出入；
蓋因軍中將士白日浴血、夜裡心神本就緊繃，
若遇些許聲響驚擾，黑暗中極易誤認敵襲，進而引發「營嘯」。
一旦炸營，兵士們在混亂中辨不清敵我，
往往自相砍殺，其破壞力不亞於一場潰敗，
是以各營皆以軍法嚴束夜中動靜。
李征古素來不耐拘束，早聞此規矩，便自請將營帳安在西側；
那裡靠近行商與府兵的駐地，地處大營外側，
軍規管束稍松，正合他圖自由閒逸的心思。
他本就酒量平平，先前在宴上強撐著應付，
此刻離了眾人，便惦記起白日瞥見的景象：
中武府隨營而來的娼妓里，有兩個生得頗為出挑。
回營後，他便差親信悄悄將人喚來，
帳內一時嬉笑打鬧，胡鬧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睡得正酣時，帳外忽然傳來震天響的動靜，
刀劍碰撞聲混著喊殺聲，硬生生將他從夢中驚醒。
帳中兩個娼妓比他醒得更快，不等他反應，
便胡亂撩起散落的衣衫裹在身上，
跌跌撞撞地衝出營帳逃命去了。
李征古被這動靜驚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找自己的朝服，
慌手慌腳扯過床榻上的被褥裹住身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親衛們早已圍在帳外，見他出來，急聲喊道：「大人不好了！吳越軍夜襲劫營了！」
他順著親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與主營相連的東南方向火光驟起，
烈焰沖天，數頂帳篷與堆放在此的部分輜重已被大火吞噬，
伴著噼啪的燃燒聲，喊殺聲更是震得人耳膜發疼。
李征古徹底亂了方寸，連聲音都在發顫：「快！快送本官往北走！」
親衛們也沒了章法，匆匆揣上帳內的金銀細軟與隨身衣物，
便簇擁著裹著被褥的李征古，
在漆黑的夜色里慌不擇路地朝北逃去。
親衛簇擁著他往北奔逃，沒走多遠，便被一隊吳越軍散兵截住。
親衛們雖慌卻不敢退，當即抽刀與敵兵拼殺起來，
刀刃碰撞聲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混戰中，忽然有個吳越兵瞥見裹著被褥、衣不蔽體的李征古，
當即高聲喊起來：「快看！裹著被子的定是個大官！擒住他必有重賞！」
這話像長了翅膀，瞬間在吳越兵中傳開，
原本纏鬥的敵兵紛紛轉頭，目光如狼似虎地朝李征古撲來。
他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體面，猛地扯開身上的被褥往旁一扔，
只穿著裡衣便，光著屁股跟著親衛往暗處躲。
吳越軍追了他一陣，營中殺聲卻愈發震天；
原是唐軍聞訊，已整隊朝這邊反攻。
吳越兵見狀哪還敢戀戰，
喊著「撤！唐軍反攻了」，便收兵向南潰逃。
李征古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忽然被什麼織物糊了臉，
摸了摸竟是片裙襦似的布料，想來是旁人晾在帳外的衣物。
他顧不得多想，一把扯過裹住下身，
慌不擇路躲進營盤角落，靜待唐軍平亂。
唐軍來得極快，迅速擊潰殘敵，吳越軍盡數南逃。
他從沒料到孫策會有此問，頓了頓才勉強笑道：「若論文采兵事，殿下怕是不次於那曹孟德。」
可瞥見孫策臉上並無太多喜色，他又急著搜腸刮肚，
想找出自家殿下強過曹操的地方。
沒等他想周全，
一旁的朱靈先跳了出來，粗著嗓子喊：「那曹孟德算什麼？
聽聞他身材矮小，容貌尋常，哪及得上我家殿下這般玉樹臨風，
往陣前一站，便讓敵軍先怯了三分！」
朱靈剛話音落地，黃岡便粗著嗓子接話，嗓門大得震得帳內酒碗都晃了晃：「
可不是嘛！前陣子聽說殿下游潤州城，
城裡大姑娘小媳婦全都上街，都想瞧瞧殿下的模樣！
咱殿下這風流俊朗的樣子，跟那曹孟德比？簡直是拿美玉比泥疙瘩，污了殿下的眼！」
這話一出，帳中諸將頓時哄堂大笑，連帳角的親兵都憋不住低笑出聲。
明塵也轉過頭，眼中含著笑意望向孫策。
孫策聽著，心裡也泛起幾分得意；
兩世為人，他倒確實頗受異性青睞，
這點可是實打實勝過曹孟德的，當下也跟著笑起來。
唯有一旁的慶福急得額頭冒汗，生怕這話傳進王妃周娥皇耳中，
惹得主僕失和，忙不迭起身打圓場，說話都帶著顫音：
「你這渾小子！喝了兩杯酒就滿嘴跑馬！
我家殿下一心撲在軍務上，日日都想著為國禦敵，
何曾顧過這些兒女情長？休要胡言亂語！」
黃岡被他訓得訕訕的，撓著頭退回座位，
坐下時跟朱靈交換了個眼神，
倆人眼裡都透著「這波配合穩了」的得意。
帳內笑聲更盛，孫策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李征古見狀，趕緊湊上前補了句：「慶福說的是，
不過黃岡雖是酒後直言，倒也沒說錯；
殿下這般才貌雙全，將來才俊之名，怕是要傳遍整個江南咯！」
笑鬧稍歇，孫策話鋒一轉，語氣漸緩，
話里話外都在為李征古和李德明說和：
無非是提上次殿前，李征古逼得李德明險些被下令處死的舊事，
勸兩人念在同為大唐效力，過往嫌隙不妨就此揭過。
李德明聽著，心裡雖仍有芥蒂，卻也不願駁了孫策的面子，只端著酒碗沉默點頭。
李征古本就是見風使舵的性子，逢場作戲的本事早已練得純熟，
當即擺出躬身聽教的模樣，轉頭便對李德明拱手，
連說兩句「此前是老夫魯莽」，
那要當場冰釋前嫌的姿態做得十足。
見兩人不再針鋒相對，孫策便知火候已到。
李煜這具身子雖然有些酒量，卻也不願誤了夜裡的安排，遂起身朗聲道：
「今日這宴，本是為兩位大人接風所設。
軍中戰時原不許飲酒，是特意為兩位破了例。
這杯酒敬過，諸位便莫要再貪杯，各自回營歇息吧。
待日後大破吳越、取得全勝，本王再與諸位痛飲三天三夜，不醉不休！」
「殿下英明！」帳中諸將齊聲應和，聲音震得帳簾微動，一場宴飲就此落了帷幕。
古代軍營素有「夜禁」鐵律，
入夜後非但不許兵士喧譁交談，
連營帳都不許隨意出入；
蓋因軍中將士白日浴血、夜裡心神本就緊繃，
若遇些許聲響驚擾，黑暗中極易誤認敵襲，進而引發「營嘯」。
一旦炸營，兵士們在混亂中辨不清敵我，
往往自相砍殺，其破壞力不亞於一場潰敗，
是以各營皆以軍法嚴束夜中動靜。
李征古素來不耐拘束，早聞此規矩，便自請將營帳安在西側；
那裡靠近行商與府兵的駐地，地處大營外側，
軍規管束稍松，正合他圖自由閒逸的心思。
他本就酒量平平，先前在宴上強撐著應付，
此刻離了眾人，便惦記起白日瞥見的景象：
中武府隨營而來的娼妓里，有兩個生得頗為出挑。
回營後，他便差親信悄悄將人喚來，
帳內一時嬉笑打鬧，胡鬧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睡得正酣時，帳外忽然傳來震天響的動靜，
刀劍碰撞聲混著喊殺聲，硬生生將他從夢中驚醒。
帳中兩個娼妓比他醒得更快，不等他反應，
便胡亂撩起散落的衣衫裹在身上，
跌跌撞撞地衝出營帳逃命去了。
李征古被這動靜驚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找自己的朝服，
慌手慌腳扯過床榻上的被褥裹住身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親衛們早已圍在帳外，見他出來，急聲喊道：「大人不好了！吳越軍夜襲劫營了！」
他順著親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與主營相連的東南方向火光驟起，
烈焰沖天，數頂帳篷與堆放在此的部分輜重已被大火吞噬，
伴著噼啪的燃燒聲，喊殺聲更是震得人耳膜發疼。
李征古徹底亂了方寸，連聲音都在發顫：「快！快送本官往北走！」
親衛們也沒了章法，匆匆揣上帳內的金銀細軟與隨身衣物，
便簇擁著裹著被褥的李征古，
在漆黑的夜色里慌不擇路地朝北逃去。
親衛簇擁著他往北奔逃，沒走多遠，便被一隊吳越軍散兵截住。
親衛們雖慌卻不敢退，當即抽刀與敵兵拼殺起來，
刀刃碰撞聲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混戰中，忽然有個吳越兵瞥見裹著被褥、衣不蔽體的李征古，
當即高聲喊起來：「快看！裹著被子的定是個大官！擒住他必有重賞！」
這話像長了翅膀，瞬間在吳越兵中傳開，
原本纏鬥的敵兵紛紛轉頭，目光如狼似虎地朝李征古撲來。
他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體面，猛地扯開身上的被褥往旁一扔，
只穿著裡衣便，光著屁股跟著親衛往暗處躲。
吳越軍追了他一陣，營中殺聲卻愈發震天；
原是唐軍聞訊，已整隊朝這邊反攻。
吳越兵見狀哪還敢戀戰，
喊著「撤！唐軍反攻了」，便收兵向南潰逃。
李征古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忽然被什麼織物糊了臉，
摸了摸竟是片裙襦似的布料，想來是旁人晾在帳外的衣物。
他顧不得多想，一把扯過裹住下身，
慌不擇路躲進營盤角落，靜待唐軍平亂。
唐軍來得極快，迅速擊潰殘敵，吳越軍盡數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