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焚艦殉國！
褚巡早已帶著親兵沖至相鄰的北周戰船，
他雙手各握一柄短戟，甲冑上沾著的血漬已凝成暗紅。
見三名北周甲士舉槍刺來，
他不退反進，左腳踩住船板凸起穩住身形，
右手戟橫掃，直接磕飛對方的長槍，
左手戟順勢扎進最左側士兵的咽喉；
後方有敵兵揮刀劈來，他借船身搖晃的力道側身，
反手一戟刺穿對方腰腹，動作乾脆利落，
雙戟揮舞間，竟在北周甲板上殺開一片小空地。
甲板上的廝殺漸漸顯露出優劣；
北周步卒甲士雖身披重甲，
防禦力遠勝南唐水兵，
卻難敵江面上不斷晃動的船身：不少甲士剛要舉槍刺擊，
便因船身顛簸站立不穩，
長槍刺空的瞬間，就被南唐水兵抓住破綻，
一刀劈中手腕；反觀南唐水兵，
常年水戰早已習慣船隻搖晃，
即便著甲較輕，卻能借著船勢靈活閃避，
再加上不時投擲的火藥桶與烈風炮；
木桶在北周陣中炸開，碎石與鐵釘雖難破重甲，
卻攪得對方陣形大亂
烈風炮更是堵住了船艙增援的通道。
周軍本想以步卒接舷戰為破局關鍵，
此刻卻因步卒不適應水戰搖晃、陣形被火器攪亂，、
再加上艦船數量比南唐少兩艘，
一時竟被唐軍壓制，只能靠著甲板邊緣的防禦苦苦支撐。
好在北周小船不斷趕來，
有的拋鉤索攀附南唐大船，
分散其注意力；
有的則在下方用弓箭反擊，總算勉強穩住了頹勢。
孫策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當即對親兵下令：
「傳信東面——讓小船隊盡數趕來支援，阻住北周小船！」
親兵領命，立刻點燃信號箭，
紅色火光在江面上空炸開。
不多時，東面江面上便出現了南唐小船的影子，
它們順著江風快速駛來，
與北周小船在大船下方展開纏鬥，
烈風炮的炸響、
撞角的碰撞聲與士兵的呼喊聲混在一起，
整個江面徹底成了絞殺的漩渦，
分不清哪是敵船、哪是己艦，
只剩刀光、血影與瀰漫的血氣，
在江風裡翻湧。
雙方激戰半時辰，南唐已奪下兩艘北周大船，
己方一艘樓船卻被三艘北周蒙衝撞破，進水沉沒。
宋延渥立在旗艦，眉頭緊鎖，手心冒汗。
「將軍！看那邊！」
副將突然驚呼，指向六十餘丈外的南唐樓船。
宋延渥抬眼：那船桅杆剛升起帶紅彈的信號箭，頂層立著位白袍青年將領。
他心頭一震：這定是李煜！
此時與宋延渥旗艦接舷的南唐鬥艦漸落下風，
他當即嘶吼：「所有小船聽令！沖向南唐旗艦！拿下李煜，此戰必勝！」
傳令官得令，立刻揮動令旗，
江面上的北周小船紛紛調轉方向，
朝著那艘有白袍將領的樓船衝去。
北固山上，
午時已過，
眾人盯著江面廝殺一上午，喊得嗓子發啞，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百姓們紛紛讓人回家取來乾糧，
一邊啃著餅子，一邊緊盯著江心；
官員們也捧著乾糧，目光卻沒離開過江面上的戰船。
周娥皇卻半點胃口沒有；
她望著江中南唐旗艦的方向，想起孫策沖陣的身影，心始終懸著。
周嘉敏拿著一塊糕點，
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
「姐姐，多少吃點，空著肚子看久了難受。」
周娥皇只是敷衍地咬了一小口，目光仍死死鎖在江面。
「娘娘！我軍又擊沉一艘北周船！」
慶符的喊聲傳來，周娥皇這才勉強擠出一絲笑。
可笑容還沒褪去，江面上突然騰起火光；
一艘戰船燃了起來，和先前東面江面上的火船一模一樣。
待看清船桅上的南唐旗號，
山上的百姓齊齊發出一聲悲呼，
周娥皇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手裡的糕點也掉在了地上。
那艘燃燒的戰船，正是與宋延渥旗艦接舷的南唐鬥艦。
它本就獨自纏鬥宋延渥一艦，
不久後又有一艘北周樓船趕來支援，
瞬間陷入「以一敵二」的困境；
更要命的是，北周的海鶻船、
走舸舟等小船源源不斷湧來，
有的拋鉤索攀船，有的則將燒紅的木炭、
裹著油脂的火箭往甲板上扔。
起初，南唐水兵還能彎腰撿起木炭丟回江中，
用盾牌擋開火箭；
可隨著木炭越落越密，火箭如雨點般襲來，
甲板上的火星根本撲不完，濃煙很快裹住整艘船，嗆得人睜不開眼。
將領捂著口鼻，看著身旁的士兵不斷被火箭燎傷，
又看著北周戰船仍在逼近，眼中閃過決絕。
他嘶吼著揮舞佩劍：「弟兄們！這船守不住了，絕不能讓它落入周軍手裡！」
話音未落，他一把抓過身旁的火油桶，扯開桶塞，將火油潑向甲板的火炭；
火星遇油，瞬間燃成大火，順著船板蔓延開來。
「將軍！」水兵們驚呼，卻沒人後退。
有人跟著抱起火油桶，往船艙里潑去；
有人則握緊兵器，守在帶釘木板旁，斬殺試圖衝上來的北周士兵。
火舌很快吞噬了甲板，濃煙沖天，
艦長站在火光中，朝著南唐旗艦的方向拱了拱手，
隨即轉身，帶著剩餘的水兵，
朝著湧上甲板的北周甲士發起最後一次衝鋒。
「殺！」
嘶吼聲混著烈火的噼啪聲，水兵們即便身上著火，
仍死死抱住敵兵，一同墜入江中。
宋延渥看著燃燒的南唐鬥艦，臉色凝重；
他本想奪下此船，卻沒料到對方竟寧肯焚艦，也不願投降。
那艘南唐鬥艦本就囤積著引火之物，
火油遇火星瞬間爆燃，
火舌順著帶釘木板，徑直舔向接舷的宋延渥旗艦；
偏偏宋延渥的船正處下風口，
濃煙與火苗借著微風，眨眼便燒上了甲板。
「將軍！船燃起來了！快換船！」
親兵拽著宋延渥往舷梯跑，
甲板上的北周士兵已亂作一團。
有的撲火，有的往相鄰的樓船跳。
宋延渥望著燃燒的旗艦，
咬牙被親兵拉著跳入另一艘樓船；
而他原先的旗艦與那艘南唐鬥艦，
則在烈火中緊緊纏在一起，
最終一同化作火球，其他北周戰船見狀，
紛紛划槳避讓，生怕被火勢波及。
此時，褚巡已帶人奪下一艘北周樓船，南唐旗幟在船桅上重新升起。
他雙手各握一柄短戟，甲冑上沾著的血漬已凝成暗紅。
見三名北周甲士舉槍刺來，
他不退反進，左腳踩住船板凸起穩住身形，
右手戟橫掃，直接磕飛對方的長槍，
左手戟順勢扎進最左側士兵的咽喉；
後方有敵兵揮刀劈來，他借船身搖晃的力道側身，
反手一戟刺穿對方腰腹，動作乾脆利落，
雙戟揮舞間，竟在北周甲板上殺開一片小空地。
甲板上的廝殺漸漸顯露出優劣；
北周步卒甲士雖身披重甲，
防禦力遠勝南唐水兵，
卻難敵江面上不斷晃動的船身：不少甲士剛要舉槍刺擊，
便因船身顛簸站立不穩，
長槍刺空的瞬間，就被南唐水兵抓住破綻，
一刀劈中手腕；反觀南唐水兵，
常年水戰早已習慣船隻搖晃，
即便著甲較輕，卻能借著船勢靈活閃避，
再加上不時投擲的火藥桶與烈風炮；
木桶在北周陣中炸開，碎石與鐵釘雖難破重甲，
卻攪得對方陣形大亂
烈風炮更是堵住了船艙增援的通道。
周軍本想以步卒接舷戰為破局關鍵，
此刻卻因步卒不適應水戰搖晃、陣形被火器攪亂，、
再加上艦船數量比南唐少兩艘，
一時竟被唐軍壓制，只能靠著甲板邊緣的防禦苦苦支撐。
好在北周小船不斷趕來，
有的拋鉤索攀附南唐大船，
分散其注意力；
有的則在下方用弓箭反擊，總算勉強穩住了頹勢。
孫策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當即對親兵下令：
「傳信東面——讓小船隊盡數趕來支援，阻住北周小船！」
親兵領命，立刻點燃信號箭，
紅色火光在江面上空炸開。
不多時，東面江面上便出現了南唐小船的影子，
它們順著江風快速駛來，
與北周小船在大船下方展開纏鬥，
烈風炮的炸響、
撞角的碰撞聲與士兵的呼喊聲混在一起，
整個江面徹底成了絞殺的漩渦，
分不清哪是敵船、哪是己艦，
只剩刀光、血影與瀰漫的血氣，
在江風裡翻湧。
雙方激戰半時辰，南唐已奪下兩艘北周大船，
己方一艘樓船卻被三艘北周蒙衝撞破，進水沉沒。
宋延渥立在旗艦，眉頭緊鎖，手心冒汗。
「將軍！看那邊！」
副將突然驚呼，指向六十餘丈外的南唐樓船。
宋延渥抬眼：那船桅杆剛升起帶紅彈的信號箭，頂層立著位白袍青年將領。
他心頭一震：這定是李煜！
此時與宋延渥旗艦接舷的南唐鬥艦漸落下風，
他當即嘶吼：「所有小船聽令！沖向南唐旗艦！拿下李煜，此戰必勝！」
傳令官得令，立刻揮動令旗，
江面上的北周小船紛紛調轉方向，
朝著那艘有白袍將領的樓船衝去。
北固山上，
午時已過，
眾人盯著江面廝殺一上午，喊得嗓子發啞，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百姓們紛紛讓人回家取來乾糧，
一邊啃著餅子，一邊緊盯著江心；
官員們也捧著乾糧，目光卻沒離開過江面上的戰船。
周娥皇卻半點胃口沒有；
她望著江中南唐旗艦的方向，想起孫策沖陣的身影，心始終懸著。
周嘉敏拿著一塊糕點，
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
「姐姐，多少吃點，空著肚子看久了難受。」
周娥皇只是敷衍地咬了一小口，目光仍死死鎖在江面。
「娘娘！我軍又擊沉一艘北周船！」
慶符的喊聲傳來，周娥皇這才勉強擠出一絲笑。
可笑容還沒褪去，江面上突然騰起火光；
一艘戰船燃了起來，和先前東面江面上的火船一模一樣。
待看清船桅上的南唐旗號，
山上的百姓齊齊發出一聲悲呼，
周娥皇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手裡的糕點也掉在了地上。
那艘燃燒的戰船，正是與宋延渥旗艦接舷的南唐鬥艦。
它本就獨自纏鬥宋延渥一艦，
不久後又有一艘北周樓船趕來支援，
瞬間陷入「以一敵二」的困境；
更要命的是，北周的海鶻船、
走舸舟等小船源源不斷湧來，
有的拋鉤索攀船，有的則將燒紅的木炭、
裹著油脂的火箭往甲板上扔。
起初，南唐水兵還能彎腰撿起木炭丟回江中，
用盾牌擋開火箭；
可隨著木炭越落越密，火箭如雨點般襲來，
甲板上的火星根本撲不完，濃煙很快裹住整艘船，嗆得人睜不開眼。
將領捂著口鼻，看著身旁的士兵不斷被火箭燎傷，
又看著北周戰船仍在逼近，眼中閃過決絕。
他嘶吼著揮舞佩劍：「弟兄們！這船守不住了，絕不能讓它落入周軍手裡！」
話音未落，他一把抓過身旁的火油桶，扯開桶塞，將火油潑向甲板的火炭；
火星遇油，瞬間燃成大火，順著船板蔓延開來。
「將軍！」水兵們驚呼，卻沒人後退。
有人跟著抱起火油桶，往船艙里潑去；
有人則握緊兵器，守在帶釘木板旁，斬殺試圖衝上來的北周士兵。
火舌很快吞噬了甲板，濃煙沖天，
艦長站在火光中，朝著南唐旗艦的方向拱了拱手，
隨即轉身，帶著剩餘的水兵，
朝著湧上甲板的北周甲士發起最後一次衝鋒。
「殺！」
嘶吼聲混著烈火的噼啪聲，水兵們即便身上著火，
仍死死抱住敵兵，一同墜入江中。
宋延渥看著燃燒的南唐鬥艦，臉色凝重；
他本想奪下此船，卻沒料到對方竟寧肯焚艦，也不願投降。
那艘南唐鬥艦本就囤積著引火之物，
火油遇火星瞬間爆燃，
火舌順著帶釘木板，徑直舔向接舷的宋延渥旗艦；
偏偏宋延渥的船正處下風口，
濃煙與火苗借著微風，眨眼便燒上了甲板。
「將軍！船燃起來了！快換船！」
親兵拽著宋延渥往舷梯跑，
甲板上的北周士兵已亂作一團。
有的撲火，有的往相鄰的樓船跳。
宋延渥望著燃燒的旗艦，
咬牙被親兵拉著跳入另一艘樓船；
而他原先的旗艦與那艘南唐鬥艦，
則在烈火中緊緊纏在一起，
最終一同化作火球，其他北周戰船見狀，
紛紛划槳避讓，生怕被火勢波及。
此時，褚巡已帶人奪下一艘北周樓船，南唐旗幟在船桅上重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