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北周水兵跑了！
第二日，王崇質藉口有公事找蕭儼。
陳覺便帶著樞密院的衙役與親兵，直奔大理寺監牢。
剛到牢門外，大理寺的差役便上前阻攔：「陳樞密，監牢乃重地，無大理寺卿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擅入？」
陳覺冷笑一聲，揮手示意身後親兵上前，「我要提的是大周二百兵丁，你大理寺無故扣押上國使臣隨從，才是違規！給我隔開他們！」
話音未落，樞密院的親兵已上前一步，將攔路的大理寺差役生生隔開。
陳覺不再多言，帶著人直闖監牢，硬是從圈禁之處將那二百名後周兵丁帶了出來。
剛出大理寺大門，卻見一隊唐兵攔在路中。
為首一人上前一步，沉聲道：「陳樞密留步！這些兵丁干係重大，絕不可輕易放行！」
陳覺本就因先前受阻心頭有火，聞言更是怒從心起。
指著那水兵怒斥：「放肆！我乃樞密院使，掌軍國機務！爾等是哪處的部下，也敢在此攔我？再敢多言，以謀反論處！」
那隊水兵被他聲色俱厲的模樣震懾，
又見他身後親兵手持兵刃，個個神色嚴肅，
他一個校尉那來的資格和朝廷軍政一把手叫板？！
只能悻悻然往兩旁退開，讓出一條通路。
人群中，一名唐兵丁趁亂悄悄退到街角，直奔鄭王府而去。
到了府門前，他急忙掏出一塊刻著祥雲紋的牙雕，遞向侍衛，急聲道：
「勞煩通稟，我是鄭王麾下水兵，奉鄭王殿下之命留守金陵。
現有緊急事務，需即刻面見鄭王妃娘娘！」
侍衛見那牙雕紋路熟悉，不敢有半分耽擱，
快步入內，輾轉送到周娥皇手中。
周娥皇指尖撫過牙雕上熟悉的刻痕，
正是夫君平日貼身佩戴之物，當即沉聲道：「快請那人進來。」
水兵隨侍衛入內，一見到周娥皇便躬身急稟。
她當即起身，命人備轎，帶著那名水兵，急匆匆往皇宮趕去。
另一邊，陳覺親自將二百名後周兵丁送回驛館。
本以為能讓陶轂滿意，不料陶轂一見他們，當即拍案大怒：
「誰讓你們回驛館的？！此刻不是磨蹭的時候！」
他轉頭看向陳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陳樞密，煩請你即刻派人引路，送他們往碼頭登船，務必讓他們今日便啟程回江北！」
陳覺本就急於促成和談，聞言忙應下。
當即喚來幾名樞密院的親信衙役，叮囑道：
「你們帶這二百位壯士速往江邊碼頭，一路妥善照應，確保他們順利登船。」
後周兵丁跟著衙役便匆匆出了驛館，朝著碼頭方向而去。
周娥皇帶著水兵趕到皇宮，先見了鍾皇后，
將後周兵丁窺得「烈風炮」、若放行恐泄軍情的緊要事細說一遍。
鍾皇后聽罷也知事關重大，當即引著周娥皇與水兵直奔內殿見李璟。
李璟聞聽此事，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手指攥得發白；
既驚怒陳覺擅自放人，又暗自詫異兒子竟藏著這般神兵，心頭對水戰的底氣陡增幾分。
他沉下臉，聲音冷得像冰：「糊塗！陳覺這是要壞了朕的江山！」
說罷，他看向殿外待命的大內侍衛統領，厲聲下令：
「即刻點齊三百內廷侍衛，隨這位水兵往碼頭追！
朕不管攔路的是誰，是樞密院的人，還是旁人，敢阻截拿人，
一律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今日若讓一個後周兵丁離了金陵碼頭，你們提頭來見！」
侍衛統領轟然應諾，剛要轉身，
鍾皇后卻看向周娥皇，語氣鄭重：
「鄭王妃，此事關乎你夫君的軍務，也關乎南唐安危，你隨他們同去，務必將人攔下。」
周娥皇躬身領命：「臣妾遵旨！」
一行人風風火火出了皇宮，快馬加鞭直奔碼頭。
剛到江邊，便見那二百名後周兵丁正亂鬨鬨地往一艘貨船涌去，
樞密院的衙役在旁催促，船工已開始升起船帆，眼看就要離岸。
大內侍衛統領立刻帶人上前，攔住樞密院衙役。
沉聲道：「陛下有旨，拿下後周兵丁，爾等速速讓開！」
樞密院的衙役兵丁，聽說侍衛攔人，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聽。
船上的後周兵丁已瞥見岸邊的動靜，頓時慌了神，
一邊喊著「快開船」，一邊加快腳步往船上擠。
周娥皇身邊的水兵見狀，急得上前一步。
「上」
話音未落，水兵們紛紛拔出佩刀，直撲那艘即將離岸的貨船。
碼頭上，近半數後周兵丁未及登船。
見唐軍衝殺而來，為首者嘶吼：「你們速登船扯帆！我等斷後！」
未登船的周兵抽刀迎上，刀刃碰撞聲中，雙方在碼頭上殺作一團。
周娥皇立在岸邊高埠，見此血腥場面，一下子有些害怕。
在身邊護衛下，往後退去，只遠遠望。
水兵見周軍船已開動，當即捧出烈風炮，點燃引信便朝著剛離岸的船身猛擲；
接連丟出七八隻，大多落在船邊江水裡，只一隻正砸在船中甲板上。
「嘭」
漫天石灰粉混著硝石煙氣，瞬間裹住了船身。
船上的南唐水手沒見過這陣仗，被石灰迷了眼。
捂著眼睛吱哇亂叫，握在手裡的櫓槳「哐當」落在船板上。
可登船的後周水兵早有領教，不等煙霧散開，便紛紛用衣袖捂住口鼻與眼睛，擋住石灰。
待白煙稍散，他們立刻跳起身，幾人撲到船尾搶過長櫓往江中猛推，
兩側兵丁抓起短槳奮力划水，還有人踉蹌著扯動帆繩，把船帆拉得筆直。
帆借江風，櫓槳齊發，那船雖晃了晃，卻還是一點點往江心挪去。
岸上的唐軍見狀，一邊怒罵著劈砍身前的周兵，
一邊有人脫了外袍就想往江里跳，卻被同伴拉住；江水湍急，哪追得上順風順水的船。
未登船的周兵本就寡不敵眾，片刻間便或死或降。
而江面上的船，已漸漸駛遠，成了個小小的黑點。
碼頭上的客商、居民早躲在遠處觀望，連樞密院的衙役與大內侍衛都忘了上前，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看見烈風炮揚起的白塵，喃喃驚嘆：「這是什麼器物？一丟就炸得白煙漫天！」
陳覺便帶著樞密院的衙役與親兵，直奔大理寺監牢。
剛到牢門外，大理寺的差役便上前阻攔：「陳樞密，監牢乃重地，無大理寺卿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擅入？」
陳覺冷笑一聲，揮手示意身後親兵上前，「我要提的是大周二百兵丁，你大理寺無故扣押上國使臣隨從，才是違規！給我隔開他們！」
話音未落，樞密院的親兵已上前一步，將攔路的大理寺差役生生隔開。
陳覺不再多言，帶著人直闖監牢，硬是從圈禁之處將那二百名後周兵丁帶了出來。
剛出大理寺大門，卻見一隊唐兵攔在路中。
為首一人上前一步，沉聲道：「陳樞密留步！這些兵丁干係重大，絕不可輕易放行！」
陳覺本就因先前受阻心頭有火，聞言更是怒從心起。
指著那水兵怒斥：「放肆！我乃樞密院使，掌軍國機務！爾等是哪處的部下，也敢在此攔我？再敢多言，以謀反論處！」
那隊水兵被他聲色俱厲的模樣震懾，
又見他身後親兵手持兵刃，個個神色嚴肅，
他一個校尉那來的資格和朝廷軍政一把手叫板？！
只能悻悻然往兩旁退開，讓出一條通路。
人群中，一名唐兵丁趁亂悄悄退到街角，直奔鄭王府而去。
到了府門前，他急忙掏出一塊刻著祥雲紋的牙雕，遞向侍衛，急聲道：
「勞煩通稟，我是鄭王麾下水兵，奉鄭王殿下之命留守金陵。
現有緊急事務，需即刻面見鄭王妃娘娘！」
侍衛見那牙雕紋路熟悉，不敢有半分耽擱，
快步入內，輾轉送到周娥皇手中。
周娥皇指尖撫過牙雕上熟悉的刻痕，
正是夫君平日貼身佩戴之物，當即沉聲道：「快請那人進來。」
水兵隨侍衛入內，一見到周娥皇便躬身急稟。
她當即起身，命人備轎，帶著那名水兵，急匆匆往皇宮趕去。
另一邊，陳覺親自將二百名後周兵丁送回驛館。
本以為能讓陶轂滿意，不料陶轂一見他們，當即拍案大怒：
「誰讓你們回驛館的？！此刻不是磨蹭的時候！」
他轉頭看向陳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陳樞密，煩請你即刻派人引路，送他們往碼頭登船，務必讓他們今日便啟程回江北！」
陳覺本就急於促成和談，聞言忙應下。
當即喚來幾名樞密院的親信衙役，叮囑道：
「你們帶這二百位壯士速往江邊碼頭，一路妥善照應，確保他們順利登船。」
後周兵丁跟著衙役便匆匆出了驛館，朝著碼頭方向而去。
周娥皇帶著水兵趕到皇宮，先見了鍾皇后，
將後周兵丁窺得「烈風炮」、若放行恐泄軍情的緊要事細說一遍。
鍾皇后聽罷也知事關重大，當即引著周娥皇與水兵直奔內殿見李璟。
李璟聞聽此事，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手指攥得發白；
既驚怒陳覺擅自放人，又暗自詫異兒子竟藏著這般神兵，心頭對水戰的底氣陡增幾分。
他沉下臉，聲音冷得像冰：「糊塗！陳覺這是要壞了朕的江山！」
說罷，他看向殿外待命的大內侍衛統領，厲聲下令：
「即刻點齊三百內廷侍衛，隨這位水兵往碼頭追！
朕不管攔路的是誰，是樞密院的人，還是旁人，敢阻截拿人，
一律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今日若讓一個後周兵丁離了金陵碼頭，你們提頭來見！」
侍衛統領轟然應諾，剛要轉身，
鍾皇后卻看向周娥皇，語氣鄭重：
「鄭王妃，此事關乎你夫君的軍務，也關乎南唐安危，你隨他們同去，務必將人攔下。」
周娥皇躬身領命：「臣妾遵旨！」
一行人風風火火出了皇宮，快馬加鞭直奔碼頭。
剛到江邊，便見那二百名後周兵丁正亂鬨鬨地往一艘貨船涌去，
樞密院的衙役在旁催促，船工已開始升起船帆，眼看就要離岸。
大內侍衛統領立刻帶人上前，攔住樞密院衙役。
沉聲道：「陛下有旨，拿下後周兵丁，爾等速速讓開！」
樞密院的衙役兵丁，聽說侍衛攔人，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聽。
船上的後周兵丁已瞥見岸邊的動靜，頓時慌了神，
一邊喊著「快開船」，一邊加快腳步往船上擠。
周娥皇身邊的水兵見狀，急得上前一步。
「上」
話音未落，水兵們紛紛拔出佩刀，直撲那艘即將離岸的貨船。
碼頭上，近半數後周兵丁未及登船。
見唐軍衝殺而來，為首者嘶吼：「你們速登船扯帆！我等斷後！」
未登船的周兵抽刀迎上，刀刃碰撞聲中，雙方在碼頭上殺作一團。
周娥皇立在岸邊高埠，見此血腥場面，一下子有些害怕。
在身邊護衛下，往後退去，只遠遠望。
水兵見周軍船已開動，當即捧出烈風炮，點燃引信便朝著剛離岸的船身猛擲；
接連丟出七八隻，大多落在船邊江水裡，只一隻正砸在船中甲板上。
「嘭」
漫天石灰粉混著硝石煙氣，瞬間裹住了船身。
船上的南唐水手沒見過這陣仗，被石灰迷了眼。
捂著眼睛吱哇亂叫，握在手裡的櫓槳「哐當」落在船板上。
可登船的後周水兵早有領教，不等煙霧散開，便紛紛用衣袖捂住口鼻與眼睛，擋住石灰。
待白煙稍散，他們立刻跳起身，幾人撲到船尾搶過長櫓往江中猛推，
兩側兵丁抓起短槳奮力划水，還有人踉蹌著扯動帆繩，把船帆拉得筆直。
帆借江風，櫓槳齊發，那船雖晃了晃，卻還是一點點往江心挪去。
岸上的唐軍見狀，一邊怒罵著劈砍身前的周兵，
一邊有人脫了外袍就想往江里跳，卻被同伴拉住；江水湍急，哪追得上順風順水的船。
未登船的周兵本就寡不敵眾，片刻間便或死或降。
而江面上的船，已漸漸駛遠，成了個小小的黑點。
碼頭上的客商、居民早躲在遠處觀望，連樞密院的衙役與大內侍衛都忘了上前，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看見烈風炮揚起的白塵，喃喃驚嘆：「這是什麼器物？一丟就炸得白煙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