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皇帝急死!太監也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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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被逗得暢快大笑,笑罷便收了笑意,對朱靈吩咐道:「你派人帶些錢去,把城中百姓的騾馬全買下,一匹都不許留,明白嗎?」

  朱靈忙不迭點頭應道:「殿下放心!屬下這就去辦,絕不讓一匹騾馬留在吳縣境內!」

  待諸事安排妥當,孫策下令全軍在城中休整三個時辰。

  一時間,唐軍倒頭呼呼補覺,百姓慶幸沒被滋擾,只有戰俘捂著疼腳丫子唉聲嘆氣。

  此後,孫策帶著唐軍一路打穿長洲縣、崑山縣、華亭縣,還有秀州的嘉興縣。

  沿途州縣都沒防備,嘉興縣縣令連投降都沒來得及,就被活捉了。

  這期間遇上兩支吳越禁軍,打了兩仗,可禁軍人數都比唐軍少,寡不敵眾。

  朱靈還在陣前斬殺了一個吳越禁軍統領。

  這一路繳獲的糧食、布帛,帶著太拖行軍速度。

  孫策便讓人找當地富戶,把這些直接換成金銀。

  他想著將來可能要統治這片地方,自然不會對富戶多苛待;

  可要是有富戶不願意換,那也別怪黃岡、朱靈幫他們「願意」。

  另一邊,鍾皇后派來的秦浠廉趕到舒州大營。

  卻聽說林仁肇正在前線和周軍廝殺,便尋到陣前。

  在那硝煙未散的營帳中,他見到了滿身征塵的林仁肇。

  一番逼問後得知,鄭王竟不在營中,而是親率水師前往潤州作戰。

  剎那間,秦浠廉呆立當場,渾身都感覺不好了。

  那個自幼便溫文爾雅,聽話懂事,說話都輕聲細語的鄭王!

  如今竟手持利刃,在血雨腥風的水戰中衝鋒陷陣?

  這怎麼可能,這太荒誕了

  他嘴唇顫抖,指著林仁肇的鼻子厲聲喝道:「林將軍!咱家可把話撂在這——你這是明晃晃的欺君之罪!若鄭王在潤州有半分閃失,你就等著!滿門抄家、全族滅頭!」

  林仁肇垂著雙手,閉嘴哎噴。

  他能怎麼辦?

  鄭王本事大得沒邊,主意又比誰都正。

  鐵了心要去潤州,自己苦勸過,哪能攔得住?

  如今落得個「欺君」的罪名。

  他前番依命冒領功勞,早就上了鄭王的船。

  當時便是欺君,現在除了遵從,還能有其他法子嗎?

  林仁肇眼下也只能盼著鄭王平安歸來。

  可心底又隱隱冒起個念頭——以鄭王的本事,這次說不定能打個大捷;

  只要大捷了,無論是欺君的罪名,還是前線的困局,自己身上的壓力,轉眼就能減下來。

  面對秦浠廉在營中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林仁肇沒半分辯解的心思,只趕緊吩咐下屬備船,送這位皇后跟前的頭號宦官離開。

  秦浠廉罵得口乾舌燥,也覺再糾纏無益。

  便匆匆登船——一邊往潤州趕去追李煜,一邊讓人順路往金陵送了個隨從,回宮向皇后稟報消息。

  秦浠廉打小就跟在鍾皇后身邊,幾位皇子的秉性他再清楚不過。

  在他眼裡,六皇子李煜向來是最謙和穩重的一個。

  從前因生了重瞳,被大哥李從繼忌憚,幾次遭試探、甚至遇刺,李煜都一味忍了下來,從不多爭。

  可他萬萬沒料到,從林仁肇口中竟聽到這樣勁爆的消息——原來這位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六皇子,竟真有親自破陣殺敵的本事!

  秦浠廉火急火燎趕到潤州,又被褚巡遺憾告知:鄭王4日前領兵深入吳越國的吳中郡。

  這消息如一盆冷水澆頭,他連火氣都沒了,只盯著褚巡牙縫裡擠出五個字:「你等著死吧!」

  說罷,也不多停留,翻身上馬,一路往常州方向奔去,尋眭匡符搬救兵。

  褚巡的親兵湊上前,小聲問:「將軍,那秦公公放了狠話,您真會沒事嗎?」

  褚巡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刀疤,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幾分詭異的笑。

  語氣滿是篤定:「能有什麼事?鄭王這一去,必定能大勝歸來,咱們啊,就等著加官進爵便是!」


  再一方面何琳和慶福,在常州已等了四日有餘。

  信遞上去了,節杖,官印也都給隋匡福看過,連俘虜都交了上去,可他就是按兵不動。

  這倒不是眭匡符怯戰,也不是他另有算計,實在是這人太過謹慎。

  冷不丁冒出來兩個人,一個自稱何延錫的女兒,一個自稱鄭王身邊的貼身宦官,還在他跟前把鄭王近來的戰績吹得天花亂墜,他哪裡敢輕易信?

  院子裡,兩人相互嘆著氣。

  慶福攥緊了拳,沉聲道:「不管怎樣,明天我就是撞死在他衙門前,也得逼他出兵!」

  何琳搖頭嘆息:「慶公公,他斷不會出兵的。眭匡符素來謹慎,必待他派去核實的人歸來,查清你我底細與所言虛實,才肯鬆口。眼下,咱們需另尋他法。」

  不得不說何琳看得極為透徹。

  眭(sui第一聲)匡符本就是傲上而不辱下、寧折不彎的性子。

  歷史上交泰元年(958年)南唐稱藩。

  他任進奏使赴後周,面對後周的高官厚祿誘惑,始終不為所動;

  後來宋滅後周,新朝以淫威相逼,他也依舊挺直脊樑,半分不懼。

  這般不卑不亢、只守原則的人,在事情未徹底核實、底細未全然查清之前,絕不會憑著幾句說辭便斷然出兵。

  況且他守得還是南唐東大門,貿然行動一旦有失,危及國祚。

  慶福急道:「如今局勢危急,還能有什麼法子?」

  何琳道:「莫不如快馬奔往潤州,求刺史郭華彩修書一封,為咱們佐證一二?」

  「一來一去再快也要兩天,殿下可等著援軍呢?」慶福哀嘆。

  「不行,我騎馬親自去!」何琳話音剛落,院外突然傳來衛兵通報:「秦公公到!」

  慶福頓時一臉訝異——他怎麼會來這裡?何琳雖不認得秦浠廉,卻也跟著皺起了眉。

  只見秦浠廉滿臉鐵青地大步闖入院中。

  全然不顧禮儀,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嘴裡灌。

  幾口水下肚,他喘了兩口氣,目光猛地鎖定慶福。

  手指著他,聲音發顫:「你、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縱容鄭王親臨親臨戰陣!」

  慶福此刻哪還顧得上辯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急聲道:「師傅!您快幫著勸勸眭刺史,趕緊出兵去救鄭王啊!」

  秦浠廉怒火中燒,揚手就一掌拍在慶福頭上,直把他頭上的小帽拍落在地。

  他也不看慶福狼狽的模樣,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還不快跟咱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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