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小霸王再回吳郡
孫策對陳應祥的讚許更甚，毫不吝嗇地夸道：
「你能因地制宜，把曬鹽、工坊的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真是幫了我大忙。」
臨離開鹽田時，他話鋒一轉，神色沉了幾分：
「此去中吳軍，少則月余，多則更久。
我在島上留五百兵丁給你，若期間北周有兵偷渡來襲，
切記保命要緊——島上的鹽田、工坊皆可放棄，不必戀戰。」
陳應祥聞言，當即拱手應下，語氣堅定：「殿下放心，屬下定會守好島，也盼殿下早日得勝歸來！」
此前俘虜的南唐水兵，加上征伐近海治院所獲的俘虜甚多。
即便減去為震懾北周水師而處斬的四百人，仍余兩千之眾。
孫策起初還想給眭匡符一點震撼。
可轉念一想，兩千多人隨軍行動太過累贅，反倒誤了行程。
他斟酌片刻，索性只點了兩名俘虜將官：
北周靜海制置使王德麟，與水師將領衛建柏，
覺得這兩人，足以向眭匡符展露自己的戰績。
孫策又喚來何琳與慶福，遞過符節與親筆信：
「你們從潤州走陸路去常州，持此見眭匡符，說清借兵緣由。」
慶福先前總執著要守在孫策身邊，
如今早已對殿下的本領心悅誠服，徹底放了心。
此刻見殿下將使節任務託付給自己，更是喜上眉梢，
忙接過符節應道：「殿下放心，小的定辦好此事！」
二人隨即領命，帶上何家的一千水軍出發。
東沙、西沙以南的吳越疆域，分別隸屬中吳軍與秀州。
孫策早已知曉，這兩地素來富庶，
且有先前靜海制置院難逃的民眾，充實人口。
糧草儲備充足，完全能做到「就地取食」。
心思一定，他當即下令：全軍不帶所有輜重，每人只帶五天乾糧和一席毯子或蓆子。
這條限定，包括他自己。
這次他要避開正面交鋒，直接在吳越境內打一場大迂迴穿插，
逼著錢文奉不得不領兵出來，與自己決戰。
申時（15:00-17:00）過半，孫策便令大軍歇下養神。
待二更天（21:00-23:00）一到，將士們即刻起身，借著月色依次登上褚詢派來的樓船，往對岸駛去。
整支隊伍在之前上島被俘的吳越俘虜帶領下。
悄無聲息摸黑行了半夜，天蒙蒙亮時，已悄然抵至吳縣縣城下。
這吳縣縣城牆不算高，僅一丈有餘（約合現代3米多）。
但牆身先夯土再包磚，磚縫嚴絲合縫，望去齊整又堅固，倒也不是輕易能攻破的模樣。
此前吳縣縣令曾派人去西沙討要百姓，可派去的人遲遲未歸。
他心中生疑，早做了防備；不僅調來了中吳府的一千禁軍，
還與本地鎮兵合兵一處，湊足三千人鎮守縣城。
可孫策軍中帶著火藥這等攻城利器，根本不給守軍太多準備時間。
城牆上的吳越兵剛察覺異樣，慌得敲鑼示警。
孫策麾下將士已架起藤牌組成盾陣，腳步飛快地朝城門衝去。
鑼聲還沒響透，盾陣便已衝到了城門之下，將城上射來的零星箭矢擋得嚴嚴實實。
孫策軍的士兵對炸城門早演練過多次，動作駕輕就熟。
幾人迅速將火藥桶塞進城門與城牆間的縫隙，
隨即退到城外安全處，點燃了引信。
「轟！」
一聲巨響炸開，城牆上的吳越兵被震得一愣，連放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眾人定睛一看，城門與城牆間已被炸開一條裂縫。
唐軍當即補上前，又塞進幾枚火藥桶——第二聲爆炸更烈，
一扇城門被震得搖搖欲墜，另一扇則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煙塵。
「大唐威武！鄭王威武！」唐軍將士齊聲高喝，舉著兵器潮水般衝進城內。
此時吳縣守軍尚未集結完畢，不少士兵甲冑都沒穿齊，
倉促間迎上來，剛一交手便被沖得陣腳大亂。
吳越軍陣腳大亂，徹底陷入「將失其兵，兵失其將」的混亂境地，指揮體系頃刻崩塌。
朱靈帶唐軍在城內長驅直入，對潰散敵軍窮追不捨。
有吳越兵想從另外兩扇城門遁逃，卻撞上黃岡、唐斌所部騎兵，盡數被截殺；
餘下者見逃生無門，紛紛棄械伏地，束手就擒。
此時城中百姓剛支起早餐攤，見此情景無不目瞪口呆。
有人手裡還攥著未擺好的食具，便僵在原地，連動也不敢動；
更有食客嚇得呆立當場，停下嘴裡咀嚼的食物，愣愣望著唐軍追殺吳越兵的身影。
而唐軍只顧肅清殘敵，並未驚擾百姓，任由他們在旁觀望。
從城門告破到縣城全境陷落，不過一個時辰光景。
朱靈隨即分派人手：小隊士兵熟門熟路，或去查抄庫房、或去清點糧倉，各司其職；
他自己則親自領兵直衝縣衙。
剛沖入縣衙正堂，便見吳縣縣令正欲懸樑殉國，朱靈當即上前將人救下，反手捆了押在一旁。
待清點完畢，此戰共得錢一萬二千餘貫、絹布四百一十匹，另有茶葉、糧食無數。
孫策見了清單，不由得笑道：「這吳縣果然富庶！」
他當即下令：留五百兵卒駐守，徵用本地騾馬，
將所有戰利品盡數運回東、西沙島。
至於俘獲的吳越兵，先收繳其兵器甲冑，再命人在每人左腳劃下三道口子。
朱靈聽得不解，上前問道：「殿下，為何要在這些俘虜左腳底劃三道口子？」
孫策嘴角勾笑，反問：「我想讓錢文奉知道我在何處，
卻又不想讓他太早摸清底細，你明白嗎？」
朱靈先是一愣，隨即拍了拍腦袋，心中瞬間透亮：
左腳底劃了三道口子，走路便會疼痛遲緩，
這些俘虜就算逃了出去，也沒法快速趕往鄰縣報信，正好為大軍爭取時間；
況且殿下不願將俘虜盡數斬殺，也是為了收攏人心，免得落下嗜殺的名聲。
朱靈阿諛奉承的被動立刻被觸發：
「殿下此計太妙！孫武、韓信復生也未必想得這般周全，
屬下能跟著殿下做事，真是三生有幸，連想問題都覺得比從前靈光了幾分！」
孫策久沒聽黃岡、朱靈這般說軟話，感到親切又有點好笑，
擺擺手道：「你也別妄自菲薄，我瞧著你本就機靈。」
朱靈忙躬，語氣滿是誠懇：「殿下有所不知！臣打小就愚鈍，
少時上學堂，都十四歲了還只啃得動《倉頡篇》這啟蒙冊子。是殿下為我指明道理。」
「你能因地制宜，把曬鹽、工坊的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真是幫了我大忙。」
臨離開鹽田時，他話鋒一轉，神色沉了幾分：
「此去中吳軍，少則月余，多則更久。
我在島上留五百兵丁給你，若期間北周有兵偷渡來襲，
切記保命要緊——島上的鹽田、工坊皆可放棄，不必戀戰。」
陳應祥聞言，當即拱手應下，語氣堅定：「殿下放心，屬下定會守好島，也盼殿下早日得勝歸來！」
此前俘虜的南唐水兵，加上征伐近海治院所獲的俘虜甚多。
即便減去為震懾北周水師而處斬的四百人，仍余兩千之眾。
孫策起初還想給眭匡符一點震撼。
可轉念一想，兩千多人隨軍行動太過累贅，反倒誤了行程。
他斟酌片刻，索性只點了兩名俘虜將官：
北周靜海制置使王德麟，與水師將領衛建柏，
覺得這兩人，足以向眭匡符展露自己的戰績。
孫策又喚來何琳與慶福，遞過符節與親筆信：
「你們從潤州走陸路去常州，持此見眭匡符，說清借兵緣由。」
慶福先前總執著要守在孫策身邊，
如今早已對殿下的本領心悅誠服，徹底放了心。
此刻見殿下將使節任務託付給自己，更是喜上眉梢，
忙接過符節應道：「殿下放心，小的定辦好此事！」
二人隨即領命，帶上何家的一千水軍出發。
東沙、西沙以南的吳越疆域，分別隸屬中吳軍與秀州。
孫策早已知曉，這兩地素來富庶，
且有先前靜海制置院難逃的民眾，充實人口。
糧草儲備充足，完全能做到「就地取食」。
心思一定，他當即下令：全軍不帶所有輜重，每人只帶五天乾糧和一席毯子或蓆子。
這條限定，包括他自己。
這次他要避開正面交鋒，直接在吳越境內打一場大迂迴穿插，
逼著錢文奉不得不領兵出來，與自己決戰。
申時（15:00-17:00）過半，孫策便令大軍歇下養神。
待二更天（21:00-23:00）一到，將士們即刻起身，借著月色依次登上褚詢派來的樓船，往對岸駛去。
整支隊伍在之前上島被俘的吳越俘虜帶領下。
悄無聲息摸黑行了半夜，天蒙蒙亮時，已悄然抵至吳縣縣城下。
這吳縣縣城牆不算高，僅一丈有餘（約合現代3米多）。
但牆身先夯土再包磚，磚縫嚴絲合縫，望去齊整又堅固，倒也不是輕易能攻破的模樣。
此前吳縣縣令曾派人去西沙討要百姓，可派去的人遲遲未歸。
他心中生疑，早做了防備；不僅調來了中吳府的一千禁軍，
還與本地鎮兵合兵一處，湊足三千人鎮守縣城。
可孫策軍中帶著火藥這等攻城利器，根本不給守軍太多準備時間。
城牆上的吳越兵剛察覺異樣，慌得敲鑼示警。
孫策麾下將士已架起藤牌組成盾陣，腳步飛快地朝城門衝去。
鑼聲還沒響透，盾陣便已衝到了城門之下，將城上射來的零星箭矢擋得嚴嚴實實。
孫策軍的士兵對炸城門早演練過多次，動作駕輕就熟。
幾人迅速將火藥桶塞進城門與城牆間的縫隙，
隨即退到城外安全處，點燃了引信。
「轟！」
一聲巨響炸開，城牆上的吳越兵被震得一愣，連放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眾人定睛一看，城門與城牆間已被炸開一條裂縫。
唐軍當即補上前，又塞進幾枚火藥桶——第二聲爆炸更烈，
一扇城門被震得搖搖欲墜，另一扇則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煙塵。
「大唐威武！鄭王威武！」唐軍將士齊聲高喝，舉著兵器潮水般衝進城內。
此時吳縣守軍尚未集結完畢，不少士兵甲冑都沒穿齊，
倉促間迎上來，剛一交手便被沖得陣腳大亂。
吳越軍陣腳大亂，徹底陷入「將失其兵，兵失其將」的混亂境地，指揮體系頃刻崩塌。
朱靈帶唐軍在城內長驅直入，對潰散敵軍窮追不捨。
有吳越兵想從另外兩扇城門遁逃，卻撞上黃岡、唐斌所部騎兵，盡數被截殺；
餘下者見逃生無門，紛紛棄械伏地，束手就擒。
此時城中百姓剛支起早餐攤，見此情景無不目瞪口呆。
有人手裡還攥著未擺好的食具，便僵在原地，連動也不敢動；
更有食客嚇得呆立當場，停下嘴裡咀嚼的食物，愣愣望著唐軍追殺吳越兵的身影。
而唐軍只顧肅清殘敵，並未驚擾百姓，任由他們在旁觀望。
從城門告破到縣城全境陷落，不過一個時辰光景。
朱靈隨即分派人手：小隊士兵熟門熟路，或去查抄庫房、或去清點糧倉，各司其職；
他自己則親自領兵直衝縣衙。
剛沖入縣衙正堂，便見吳縣縣令正欲懸樑殉國，朱靈當即上前將人救下，反手捆了押在一旁。
待清點完畢，此戰共得錢一萬二千餘貫、絹布四百一十匹，另有茶葉、糧食無數。
孫策見了清單，不由得笑道：「這吳縣果然富庶！」
他當即下令：留五百兵卒駐守，徵用本地騾馬，
將所有戰利品盡數運回東、西沙島。
至於俘獲的吳越兵，先收繳其兵器甲冑，再命人在每人左腳劃下三道口子。
朱靈聽得不解，上前問道：「殿下，為何要在這些俘虜左腳底劃三道口子？」
孫策嘴角勾笑，反問：「我想讓錢文奉知道我在何處，
卻又不想讓他太早摸清底細，你明白嗎？」
朱靈先是一愣，隨即拍了拍腦袋，心中瞬間透亮：
左腳底劃了三道口子，走路便會疼痛遲緩，
這些俘虜就算逃了出去，也沒法快速趕往鄰縣報信，正好為大軍爭取時間；
況且殿下不願將俘虜盡數斬殺，也是為了收攏人心，免得落下嗜殺的名聲。
朱靈阿諛奉承的被動立刻被觸發：
「殿下此計太妙！孫武、韓信復生也未必想得這般周全，
屬下能跟著殿下做事，真是三生有幸，連想問題都覺得比從前靈光了幾分！」
孫策久沒聽黃岡、朱靈這般說軟話，感到親切又有點好笑，
擺擺手道：「你也別妄自菲薄，我瞧著你本就機靈。」
朱靈忙躬，語氣滿是誠懇：「殿下有所不知！臣打小就愚鈍，
少時上學堂，都十四歲了還只啃得動《倉頡篇》這啟蒙冊子。是殿下為我指明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