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賀家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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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賀泉義與賀泉亭共同來到了冀北原。

  此次青川鎮兩人前來,是許兆豐此前主動提出,冀北原借兩萬斤糧食給青川鎮,度過這段青黃不接的時期。

  為表重視,賀家兩位練氣親自來運糧,以感謝許兆豐的高義。

  賀泉義與賀泉亭領著一隊推車,穿越長長的山路,來到白沙嶺下的巡正公署。

  像牛、驢這種家畜,在飢年都被宰得差不多了,整個青川鎮甚至都湊不出一隊牛車,乾脆派人用推車來運糧。

  賀泉義與賀泉亭剛望見巡正公署,便看到許兆豐帶領冀北原的幾位管事,在門前等候了。兩人疲憊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遠遠地便拱手道:

  「恭喜兆豐兄!短短數年,許家便成了雲冀山脈各鎮口中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一門三練氣,兆豐兄治家有道啊!」

  「二位道友,說笑了。」許兆豐快步迎上前,看著他們風塵僕僕的模樣,心中亦是感慨萬千,「這消息傳得倒是快。」

  賀泉義笑道:「諸鎮口之間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這等石破天驚的消息,半日之間就傳遍整個雲冀山脈了。」

  許兆豐一邊請二人進公署,一面無奈笑道:「這也是不得已之事,雲冀山脈越來越不安穩了,二位看上面的白沙嶺,已經被打得破爛不堪。若不居安思危,精進修為,若逢大變自身難保啊。」

  說到這裡,賀泉亭眼中儘是痛苦,眼眶一紅,苦澀道:

  「昨日,我們接到了秦家的來信……」

  許兆豐沉默了片刻,嘆氣道:「是啊,雲冀城主大災期間,可稱得上盡心盡力了,可還是被如此處罰……」

  賀泉亭搖了搖頭,澀聲道:「並非是此事,秦家來信說,我兒遠寧在修煉時出了岔子,已經身死道消,屍骨不存了……」

  雖然許兆豐早已猜到了賀遠寧的下場,在賀泉亭面前還是做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震驚道:「遠寧賢侄天賦異稟,怎會如此?!」

  賀泉亭垂眉不語,極力忍住悲痛,良久之後才道:「我那苦命的孩兒死得不明不白,我作父親的何嘗不是悲痛欲死!不用我說,兆豐兄想必也猜到了背後是秦家下的手。」

  「只恨賀家如今實力不濟,還要向秦家低頭稱臣,還要感謝秦家的授業之恩……」

  言外之意,許家雖然遭受了些小損失,但足以在築基魔修的手下自保,對比起賀家來,已經不知好過多少了。

  許兆豐安慰道:「遠寧賢侄身遭不幸,令人扼腕。好在如今靈脈復甦,不至於再造殺孽,日後可以過一段安穩日子了。」

  賀泉亭臉上仍是神傷之色,但聽到許兆豐的安慰還是點了點頭。

  賀泉義則岔開話題,道:

  「兆豐兄,此次我們前來,受貴族高義救命糧食,無以為謝。賀家沒有什麼顯赫的背景,但符籙一道在各鎮口中還算拿得出手。兆豐兄若是不嫌棄,賀家願意將家傳的符籙之道,傳給貴族。」

  許兆豐對這突然的提議感到意外。

  兩萬斤糧食,在如今青黃不接的時候雖然珍貴,但絕換不到賀家這樣大族家傳的修行技藝。

  如今賀泉義主動提出,其中交好之意就十分明顯了,以符籙相傳,日後賀家有難,許家便不好置身事外了。

  雖然接受了賀泉義的提議,許家無形中背負了與賀家守望相助的責任,但許兆豐確實難以拒絕。

  許家如今修行的功法已經冠絕各族,缺的是修行百藝。叔原這次從寶籙得了丹道的傳承,但陣法、符籙、煉器、御獸等技藝卻還缺失。

  賀家的符籙水平,許兆豐有親身體會。去年對付梅山峽巡正錢邵沖的時候,已經見識過賀泉義所畫符籙的威力。

  若能將這道傳承學來,無疑為許家又增添了不少實力。

  「符籙一道,許家如今確實迫切需要。只是這道傳承過於貴重,不知道泉義兄……」

  許兆豐露出詢問的目光看向賀泉義,想聽聽對方真正的想法。

  賀泉義鄭重道:「這兩年來,諸家都體會過了什麼叫做朝不保夕。賀家別無他求,只望日後賀家遭難,許家能伸出援手。實在危難之際,為我賀家留下一線香火,便足矣。」

  許兆豐斟酌片刻,料想此事對許家而言並不算多大負擔,點頭道:「一言為定!我願和泉義兄立下道誓!」

  賀泉義和賀泉亭相視一眼,露出滿意的笑容,對許兆豐重重點頭道:「好!」


  隨即,賀泉義與許兆豐指道心,立下道誓,若今後有違誓言,道心崩潰,修為散盡!

  立下道誓後,賀泉義笑道:「兆豐兄準備讓哪位公子,來學這道符籙傳承?」

  許兆豐脫口而出道:「他們幾個,年紀輕恐怕沒那份耐心,還是由我來學吧。」

  賀泉義驚訝道:「兆豐兄願意親自學,是再好不過。不過符籙一道的參習,甚耗精力。兆豐兄治族治民,又要修行,恐怕難以有時間去鑽研。」

  許兆豐擺了擺手,笑道:「無妨,冀北原上的事,有幾位管事輔佐;家中之事,我那長子也能擔得起來了,索性我多花些時間在符籙上吧!」

  賀泉義想起許兆豐手下幾位管事、巡守,雖然修為只是胎息大成,但從裝束面容上看,都是精明幹練之輩。

  反觀自己青川鎮,底下雖有些修為高的幹將,卻全然信不過他們,需得時時刻刻監察提防,不讓自己省心。

  當下有些羨慕地朝許兆豐道:「兆豐兄手下心腹干將如雲,真是叫我慚愧,足見得兆豐兄統御手段之高!」

  許兆豐謙虛了一陣,賀泉義這才從懷中拿出一枚泛著淡淡青光的玉簡,雙手持定,目光掃過幾遍,這才鄭重地交到許兆豐手中。

  「兆豐兄,這是賀家符籙傳承的原本,我將此簡,暫存於貴府一月。期間我每隔七日便會親自上門一次,兆豐兄若有什麼疑惑,屆時可以詢問。」

  許兆豐雙手接過,細細看了一遍玉簡。真氣灌注其中,頓時生出一部數萬文字的道書。

  賀泉義接著道:「賀家近幾輩中,境界最高也只是練氣中期。賀家初來雲冀山脈的老祖,當時是練氣大圓滿的修為,符籙上的造詣,連秦家老祖也佩服不已。賀家先祖的符籙造詣,也是出自於這道傳承。」

  許兆豐微微點了點頭,心知賀泉義這番話的意思,無非是近百年來賀家雖然沒有符籙大家出世,但這道傳承的品級可不低。

  「那就有勞泉義兄今後為我解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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