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賞與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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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高氣爽,一輪皓月當空。百珍園中,靈酒的醇香混雜著奇花異草的芬芳,在晚風中瀰漫,伴隨著修士們觥籌交錯的笑語,一派盛世景象。

  秦家的座次安排都很有講究。

  許兆豐入席後,便發現關係和睦的家族,大多被安排在相鄰位置;而像賀家與沈家這般積怨頗深的,則被遠遠隔開。

  顯然,秦家雖高居城內,對下面各鎮的恩怨情仇,卻是了如指掌。

  果然,幾杯靈酒下肚,諸位練氣修士皆開懷笑語,乍一看上去,仿佛整個雲冀山脈一團和氣,親如一家。

  許兆豐也和賀泉義賀泉亭飲了幾杯。

  雖說人心隔肚皮,但在諸家中,唯有賀家和許家算得上關係緊密了。

  維持好和賀家的關係,能為許家的發展減少許多麻煩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秦禹辰走上園林中央的高台,待眾人安靜下來後,朗聲道:

  「諸位道友,接下來,由我宣布,本次二十年大賞的結果!」

  秦禹辰以秦家高層、雲冀城主來主持大賞,最合適不過了。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靜了下來。所有巡正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既期待又緊張的神情。

  許兆豐雖然知道冀北原得不到賞賜,但也斂容正坐,認真聽著,由此可看看這些鎮口的實力排名。

  「……近二十年,上繳年貢,排名前二的鎮口,乃是盤龍峽與三水鎮。但三水鎮近四十年已經拿過一枚遂元丹,依照舊例,遞延到第三——飛霞山。」

  「本次大賞,獲遂元丹的是,盤龍峽、飛霞山二鎮口!」

  席間傳來兩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許兆豐順著聲音看去,飛霞山的巡正接下這莫大的運氣,陰差陽錯拿到一枚遂元丹,臉上的驚訝很快便化為歡喜,不住地鼓掌。

  「至於三水鎮,獎勵三枚納氣丹,以資鼓勵!」

  三水鎮巡正臉上雖然有些遺憾,也站起身來,恭敬地行禮謝恩。

  雖說納氣丹遠遠比不上遂元丹,但也是十足珍貴的賞物,能夠增加胎息修士突破小境界時五成的成功率。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服下納氣丹,引氣成功幾乎是坐穩的事情,作用也不可小覷。

  「年貢第四、第五,分別是青川鎮、月桂山,各賞溫脈丹三枚!」

  青川鎮能排在十六個鎮口中排行第四,可見實力不俗。

  幾年前在許家幫助下,能擺平清河口,收入大片外野之地。

  未來,能衝擊前二,奪得遂元丹,未嘗不可能。

  賀泉義與賀泉亭嘴角微翹,顯然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還算比較滿意。

  溫脈丹的作用也是不小。胎息修士在導氣入穴之前,服用一枚溫脈丹,縱使導氣失敗,也不會對經脈有損傷,極大增加了修行的容錯率。當然,和納氣丹比起來,就顯得價值遠遜了。

  接下來,秦禹辰又宣布了後面排名鎮口的賞賜。

  依照約定的規矩,只對前十有賞賜。十名以後的各家,統一隻賞些靈酒之類的靈食,對提升修為的作用微乎其微,聊勝於無。

  藉助幾枚靈丹,秦家將雲冀山脈的十幾位巡正安排得明明白白,玩弄於股掌之間。

  各家無不各顯神通地向秦家進獻各類靈植、靈礦、妖獸等物。

  這些東西在秦家手中,藉助煉丹、煉器等手段,煉製出高階的丹藥和法器,並以此牽著巡正們的鼻子走。

  「如果許家能有這等傳承……」

  許兆豐心中暗暗想著,若是許家能自己煉出溫脈丹、納氣丹,甚至遂元丹等這些丹藥來,那將會是什麼境況。

  待賞賜頒發完畢,秦禹辰這才又緩緩起身,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

  「今日諸位道友,齊聚雲冀城,除了歡慶豐年,依例大賞之外,還有一件大事!」

  「那便是為我雲冀山脈,遴選後起之秀!凡二十五歲以下、各家後輩子弟,皆可上台比試。最終拔得頭籌者,賞遂元丹一枚!」

  「請各位移步演武場,舉行比試!」

  ……

  演武場極為寬闊,方圓三十餘丈,地面皆由堅硬的黑曜石鋪就。


  眾人站定之後,秦禹辰登上高台,聲音洪亮:

  「此次比試分為四輪,根據各家報上來子弟們的修為和年紀,分別抽籤比試!可以使用胎息級別的法器,但不可使用越階的法器!」

  演武場四周,螢石光芒大放,亮如白晝。

  台上有修士擺出抽籤的簽桶,各家子弟紛紛上前抽籤,都帶有幾分緊張的神色。

  「去吧!」許兆豐拍了拍仲丘和叔原,「無論對上誰,你們在第一輪或第二輪下場來就好。」

  許仲丘和許叔原點了點頭,也上前去抽籤。和其他子弟的認真緊張相比,兩人一副神色自若的放鬆模樣,倒有些格格不入。

  論實力,許仲丘和許叔原都是胎息六層純粹四品真氣,面對胎息大成以下的修士都有勝算,奪得那枚遂元丹自是不在話下。

  只是許兆豐在路上一再告誡,不能亮出底牌。這番比試只能是考驗兩人演技了。

  要輸得自然、不露痕跡,還真不大容易。

  各練氣家族都只帶來兩三個子弟,數量不多。一炷香時間,便已抽籤完畢了。

  抽籤結果很快出來。

  高台兩側,兩幅丈余見方的圖卷垂了下來,上面清晰地寫明賽制與對陣輪次。

  許仲丘毫無疑問對上了年齡和修為都一樣的賀家子弟,卻是賀遠威。

  而許叔原則匹配到了南香山巡正之女。

  定下輪次之後,唱號的修士便出場,讓眾人按照抽籤的次序,依次上台比試。

  比試很快開始。諸位練氣修士,則被請到了演武場周圍一圈的太師椅上,安坐觀戰。許兆豐的座位,恰好又與賀泉亭相鄰。

  看著場中那些略顯稚嫩的打鬥,許兆豐忽地想起一事。

  瞥了一眼斜對面正老神在在地閉目養神的袁鐵槐,看似隨意地對身旁的賀泉亭傳音道:

  「泉亭兄,我聽聞,那葫蘆谷的盧巡正,是袁鐵槐的女婿?」

  賀泉亭聞言一愣,似乎明白什麼似的,隨即啞然失笑,同樣傳音回道:「女婿?這可算不上。兆豐兄,你怕是被那老狐狸給誆了。」

  見許兆豐面露疑色,他便將那段五六十年前的陳年舊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這事我還是聽父輩們說的。當年,袁鐵槐嫁了一個庶出的女兒,給葫蘆谷巡正盧雪岩作妾。」

  「袁鐵槐那女兒當年確實是個美人兒,但生性善妒,又愛多嘴。過門十年後,色衰而愛弛,盧雪岩便新置一妾而冷落了袁氏,那袁氏竟是氣得嘔血而死。」

  「自那以後,兩家再無往來。盧雪岩生平最恨旁人提此事,袁老鬼自己,怕是也有幾十年沒踏足過葫蘆谷了。」

  許兆豐恍然大悟,餘光掃過袁鐵槐那張波瀾不驚的老臉,心中暗道:好一隻老狐狸!竟用這等早已斷絕的陳年舊事,來詐唬自己。若非今日問起,自己怕是還要被他蒙在鼓裡許久。

  「多謝道友解惑。」

  賀泉亭也仿佛明白了什麼,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此時,場中唱號的修士高聲道:「下一場,冀北原許叔原,對陣,南香山湯衡香!」

  許叔原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手提藏鋒劍,對著父親和兄長微微頷首,從容地走上了演武台。

  許叔原的對手,是一位身著鵝黃勁裝的少女,十九歲年紀,修為胎息五層,手持一柄細長的軟劍,眼中滿是緊張與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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