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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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冀城的城牆高大恢弘,厚重古樸,連綿不知道多長,將雲冀城包圍其中。

  馬車在進城門時,許仲丘撩開帘子一看,十幾丈高的城牆引入眼帘,一股壓迫感重重襲來。

  剛進城門,便有秦家人上前迎接。

  「是冀北原許巡正嗎?請隨小的來。」

  許兆豐等乘馬車隨著僕役到了秦家外院,之後便下了馬車,步行到了秦府。

  許兆豐滿以為,作為統治雲冀山脈的世家,秦府應當比起城主府來要更壯麗。不說富麗堂皇,至少要威嚴大氣。

  所見的秦府,卻只是一座隱在青石板路盡頭的、毫不起眼的古樸門庭。

  若非門楣上那兩個古拙的「秦府」大字,稍不留神,甚至會以為是哪戶尋常人家而錯過。

  進了府門後,頓時寬闊起來。

  地上石板鋪就,青磚碧瓦,古樹石橋,仍然是滿滿古味,絲毫看不出這裡就是五百里雲冀山脈的統治中心,有些奇異的反差感。

  秦家僕役將許兆豐等人領到客房處,開了房門,脆聲道:「許巡正和諸公子請在客房稍歇。晚宴設在南邊的『百珍園』,屆時,自會有人前來相請。」

  許兆豐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便進房歇息。

  原本還想去探訪一下在城中的秦禹辰,又覺得此時諸練氣修士來城,秦禹辰肯定忙得不可開交,不好過去打攪。興許在宴席上,能見到他。

  許兆豐索性盤腿運氣,催動『九韶載虛殘經』,忙裡偷閒開始修煉起來。

  家中與原上事情本就不少,做不到心無旁騖地修煉,只得揀些零碎時間,積少成多地修煉起來。

  一個時辰很快便過去,睜開眼,外面已經是薄暮黃昏。

  不多時,秦家就有僕役過來,請許兆豐等人前去赴宴。

  「巡正大人,晚宴設在府內南邊的園中,場地有限,只請您與親眷赴宴。其餘隨行之人,已在西廳另設宴席款待。」

  見僕役這麼說,許兆豐只得對宋承遙道:

  「承遙,你便隨這位管事去西廳用飯。席後若我們還未回,你可自行在城中逛逛,畢竟生長在這裡,好久沒回來了。」

  宋承遙懂事地點了點頭,跟著僕役去了。

  「秦家子孫這麼多,府邸卻是不夠寬闊,也不知道為何不擴建一下。」

  許仲丘左右看看秦府,建築也不甚高大,路面也有些狹窄。連宴客都沒有足夠的場地,似乎有些配不上秦家的地位。

  許兆豐聞言笑道:「你看這裡的每一塊石板,每一根廊柱,怕是都有近兩百年的歷史了。當時許家要從山下搬到白沙嶺,你們不也捨不得那座住了二十年的老宅嗎?」

  許兆豐繼續道:「真正的世家,其威嚴,不在府邸之大小,而在其傳承之厚重。當實力與地位到了一定的層次,便無需再用這些外物來彰顯了。」

  說著,一行人已來到設宴的「百珍園」外。

  園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一股股強大的練氣修士氣息,交織在一起。

  許兆豐一眼掃過,便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平日裡各居一方、難得一見的十六鎮口巡正們,此刻竟齊聚一堂。

  若不是秦家設宴相請,這等場景怕是哪裡都看不到的。

  許兆豐領著兒子們一踏入院中,便感受到許多目光投來。

  清河口沈氏夫婦、馬頭山袁鐵槐等,都在朝自己點頭致意,許兆豐也客氣地報以微笑回應。

  來了秦家這裡,不管在底下有什麼恩怨,表面都得和和氣氣的。敢在秦府里鬧彆扭,那便是不給秦家臉面,這個罪名誰也擔待不起。

  遠處,青川賀家和清河口沈家正巧相會,也是彬彬有禮,相逢一笑,但是私底下的恩仇卻是難泯了。畢竟賀泉亭兄弟把人家打得兩年才恢復過來,結下的梁子不可謂不小。

  「兆豐!」

  一聲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許兆豐回頭,正是雲冀城城主、老朋友秦禹辰,被幾位城中管事簇擁著,見到許兆豐,便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這是……令郎?」

  秦禹辰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目光落在許仲丘和許叔原身上。

  「正是犬子,老二仲丘,老三叔原。」許兆豐見到秦禹辰身後還跟著許多秦家人,不好過於親切,只得簡短介紹。


  「修為如何?」

  「馬馬虎虎,剛突破胎息六層,不值一提。今天帶他們來,只是開開眼界。」許兆豐謙虛地回答,將許仲丘和許叔原的實力輕描淡寫地帶過。

  門口人來人往,人多眼雜,秦禹辰自然明白許兆豐的意思,笑著對兩人點了點頭,鼓勵道:

  「既然如此,也不爭這一時。以後好好修行,不要辜負了你們父親的期望。」

  秦禹辰也沒有多說,朝著許兆豐點了點頭,便轉身應酬其他賓客去了。

  許兆豐則帶著兒子們,由僕役引著入席。

  巧合的是,居然與賀家坐在同一桌席位的位置。

  賀泉義和賀泉亭見到許家幾人,立刻熱情地起身招呼。

  與之同來的,還有兩人各自的長子,賀遠威與賀遠寧。

  「許久未見伯山兄,本來想今日赴宴能得以相見,未料伯山兄不曾隨同前來,實在可惜。」

  賀泉亭之子賀遠寧,依舊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溫和模樣,見許伯山沒在,臉上有些遺憾。

  對這位賀遠寧,許仲丘和許叔原都還有些好感。

  當年在大哥婚宴上,一同比試,事後大哥對賀遠寧無論是實力還是品行都讚不絕口。

  「族中事務繁多,家兄在冀北原代為操勞,實在分身乏術。」許仲丘代為回答道。

  話音剛落,一旁的賀遠威便「切」了一聲,略帶嘲諷地開口道:「族中事務?冀北原這等彈丸地界,事情再多,有賀家事多嗎?我看,是怕在這等場合丟人現眼,不敢來了吧?」

  「遠威!住口!」賀泉義立刻板起臉,對著兒子低聲呵斥了一聲。

  但這句呵斥不痛不癢,更像是在演給外人看。

  賀遠威撇了撇嘴,雖不再多言,但臉上一副無所謂的神色。

  席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賀泉亭臉上滿是歉意,對著許兆豐,無奈地搖了搖頭。

  許兆豐卻仿佛沒有聽到那番挑釁一般,臉上神色未變。只是平靜地對著賀泉亭微微頷首,隨即從容落座。

  許仲丘本已怒火中燒,可見到父親這般模樣,也只能強壓下火氣,學著父親的樣子,沉默地坐了下來,別過頭去,不想看到賀遠威那副欠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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