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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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頭山四位胎息圓滿的修士各帶一隊,數百兵士潮水般地湧向斷馬坡。

  看著陣外密集如蟻的兵士,許兆豐心有餘悸地將長劍收入鞘中,右手竟微微發抖。

  「父親,現在只要在陣中守著,不用出去和袁鐵槐硬拼。」

  許仲丘和許叔原看著父親漲紅的臉色,知道和袁鐵槐這幾招對拼吃虧,急忙迎上前去勸阻。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許兆豐平復了幾息,臉色才恢復正常,體內翻騰的真氣也平息了下來。

  剛才那一劍,雖然沒能傷到袁鐵槐,卻也把他嚇得不輕。說到底,還是自己劍術太糙,否則早已重創袁鐵槐,提前收工了。

  雖說未能得手,那一擊的威勢也足夠驚人,袁鐵槐被嚇得面如土色的表情,陣內看得一清二楚。同樣是這柄築基法劍,許兆豐使出來,和當初許仲丘第一次催動時相比,威力簡直判若雲泥。

  可許兆豐心裡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離真正發揮這法劍的全部威能還差得遠。

  如今固守法陣為上策,只要袁鐵槐不遁去清河口,自己就不會出陣和他正面對攻。如今袁鐵槐心中有了防備,再想以法劍傷他就難了。

  陣外,馬頭山的兵士圍了上來,刀劍撞擊聲、喊殺聲混作一團,震耳欲聾。

  不過這些胎息修士和凡人,對法陣構不成多大威脅。

  在法陣加持下,整座斷馬坡如精鋼所鑄一般,堅不可摧。陣光流轉,護持住整座斷馬坡,鋒銳的攻勢撞上去,盡數被消解。馬頭山的前鋒部隊在與陣光的對抗中,很快就有人受傷退了下去。

  「從後面繞過去!」

  兩隊人馬放棄向斷馬坡正面進攻,從側方繞過斷馬坡,想要來個前後合圍,總能找出法陣的破綻。

  但凡是築基以下級別的法陣,不可能沒有破綻,這破綻既來自於布陣時候的疏忽,又可能來自陣旗陣盤的缺陷,也可能主陣之人的修為或心性不足。

  總之,只要幾百人抱著法陣硬啃一兩天,總能找到破綻。

  與斷馬坡相鄰的落瓜澗上,許伯山默然肅立,看著山下大隊人馬向側邊迂迴,準備包抄斷馬坡。

  「亮起法陣!」

  趙弘德等四人聽見許伯山號令,一同操縱陣盤,一個碩大的法陣流光灩灩撐了起來,罩住落瓜澗。

  許伯山望著席捲而來的人馬,對埋伏在谷道之上的兵衛下令:

  「敵軍走到谷道一半時,火箭、落石、滾木一起招呼!」

  不過馬頭山的人也不笨,見到谷道兩旁都是法陣,正是易守難攻的隘道,不敢冒險進去送死。上百人馬一時堵在谷道口徘徊不前,進退兩難。

  另一邊斷馬坡上,許仲丘看了看山下殺聲震天的嘍囉兵,又望向遠處負手獨立、神色莫辨的袁鐵槐,有些不明所以。

  「袁鐵槐居然還不出手。」

  許兆豐同樣也在關注著安然若素的袁鐵槐。

  「可他也沒有離開。」

  這些兵士的圍攻,不過是消耗,真正的威脅始終是那個還未動手的練氣中期修士。但袁鐵槐既不出手,也不遁去,只是背著手如看戲一般望著戰場。

  「他在觀察什麼呢?」

  許兆豐心中不解。

  忽然,一聲長嘯傳來,袁鐵槐終於縱身而起,手提著那柄豁了口的單刀,沖向落瓜澗而去。

  刀雖豁口,但在袁鐵槐手中仍舊威懾十足。許兆豐並未因為破了袁鐵槐的兵器而小覷了他,當即挺身出陣,向落瓜澗援去。

  袁鐵槐先一步到,身子還在半空中,便出手一刀劈向落瓜澗,勢猛如風。缺了口的刀光碰上陣光,一道清脆的撞擊聲傳徹山谷,整個落瓜澗為之一震。

  主陣的趙弘德四人如臨大敵,急忙調度陣盤的威能,加強袁鐵槐主攻方位的防禦。袁鐵槐出刀迅疾無比,眨眼間十幾刀劈在法陣上,身在陣中的眾人如天塌地陷般慌亂望著穹頂,法陣流光似乎搖搖欲墜。

  「沒關係,沒關係!」賀家族人趕緊站出來安慰道,「這法陣能堅持幾刻鐘,許巡正馬上就來了。」

  賀家人的安慰並沒有打消大家的擔心,趙弘德幾人如臨大敵地操縱著陣盤,抵擋住袁鐵槐的凌厲刀鋒。

  胎息大成對陣練氣中期,天吶!趙弘德心裡想。


  這次要是能平安回去,這個牛能吹一輩子。

  很快,許兆豐飛身入陣,一陣風一般衝到蘆篷下,迅速接手了陣盤,真氣灌注其中。

  方才還明暗不定的法陣,此刻終於安穩了下來,落瓜澗上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還不等許兆豐站穩,袁鐵槐卻收刀就走,調轉方向,直奔斷馬坡而去。

  羅旭早已開啟法陣,抵擋了許久的嘍囉兵,真氣不足,見袁鐵槐提刀氣勢洶洶而來,心中叫苦不迭。

  袁鐵槐須臾趕到,長刀一劈,陣光一滯幾乎裂開。羅旭只得繼續調轉真氣,苦苦護住法陣。

  許兆豐無奈,只得又衝出落瓜澗,向斷馬坡回援。

  這袁鐵槐不會是想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打法,逼得自己疲於奔命吧?

  不過以許兆豐現在的修為,就是三天三夜奔走不歇也無妨。若是袁鐵槐想這樣跟自己耗,豈不恰好將他拖在這裡?

  「兆豐道友!」

  許兆豐趕到半途尚未入陣,袁鐵槐一個翻身騰挪,擋在許兆豐和斷馬坡之間,露出和善笑容。稱呼也變得頗為客氣,從「許巡正」變為了「兆豐道友」。

  「原來是要把我留在陣外!」

  雖然不知道袁鐵槐玩的什麼把戲,但既然陰狠狡詐之名聲在外,許兆豐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身形一晃便要繞過。

  「慢,慢!兆豐道友,有什麼事不可以談一談嗎?」

  袁鐵槐收刀入袖,攤開雙手,以示自己並無敵意。

  「您是前輩,修為又高,在下豈能不防。」許兆豐提劍當胸,皺眉道。

  「兆豐道友,老夫也不願與冀北原多生事端,你我兩家既是近鄰,有什麼事是不可以談的?」

  許兆豐聽得袁鐵槐這話,腦中飛速運轉。袁鐵槐家大勢大,修為又高,怎麼突然屈尊要和自己談和了?

  見許兆丰神色猶豫,袁鐵槐趁熱打鐵道:「兆豐道友無非是受了賀家囑託,讓你在此拖住老夫,他賀家好和沈家放開手腳一爭高下罷了。此等為人作嫁的蠢事,何苦來哉?」

  袁鐵槐話鋒一轉,徐徐道:「不過坦白說,沈家那邊,老夫也並非一定要去救。」

  嗯?你早說啊!

  許兆豐心中暗暗納罕,一時有些不明所以,抬眉疑惑地看著袁鐵槐,心裡愈發警惕。

  「還請前輩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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