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賀家憂慮
「所以不能坐以待斃！」許伯山目光掃過輿圖，看出了冀北原如今面臨的困局。
這些鎮口占了外野，再想請走就難了。
因此，即使許家目前沒有擴張的需求，但為了維持日後的發展空間，不得不向外野進軍！
「關鍵是——」
許兆豐頓了頓，「方向在何方？」
圍著冀北原的這些鎮口，都不是好惹的主。
許家不能縮頭不出，但也不能盲目出擊，否則處境更艱難。
許仲丘站起身來，指了指馬頭山方向。
「沖靈前輩前日曾專門囑咐，他的洞府在冀北原和馬頭山之間的外野，馬頭山在外野鑿山開礦，動靜頗大。沖靈前輩希望我們向馬頭山方向擴張十五里地界，把馬頭山的人擋出去，還個清淨。」
「沖靈前輩對我們一片赤忱，我們許家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這個忙我們不能不幫。」
「更何況，阻擊馬頭山，也表明了我們許家的態度，否則周邊鎮口總以為冀北原是好欺的。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許兆豐點了點頭，沖靈既在外野為仲丘施以援手，解妖獸之圍，又指點兩兄弟收得寶物，自己絲毫不取。
如今只提出一個守護洞府的小小請求，許家無論如何沒有拒絕的道理。
「如此一來，既能守住許家日後發展的餘地，又能維護那位沖靈道友的清修之地，算是一舉兩得。」
「只是……」
許叔原遲疑道：「此事不能操之過急，我們現在還沒搞清楚馬頭山那邊是什麼情況，貿然衝突，一旦戰事不利，我冀北原的基業都會動搖。如今我們既無糧餉，也無兵丁，單靠父親一人，也擋不住他一窩啊。」
許家新晉練氣家族不過四五個月，冀北原又是個弱小鎮口，底蘊淺，家底薄，還不夠有同那些積年的練氣家族對抗的實力。
許伯山沉思一陣，緩緩開口道：
「二弟所說的『勇』，我們必須有。三弟說的『慎』，我們也必須守。當務之急，不是如何去爭，而是先要弄清楚——對手在哪，對手有多強，我們自己又能做到哪一步。」
「好！」
許兆豐眼中露出一絲讚許，對長子這份超越年齡的穩重十分滿意，「伯山的話，說到了點子上。我們不能打一場糊塗仗。」
「我去拜訪馬頭山時，巡正袁鐵槐不在府中，未能見面，也沒摸清袁家的底細。當下正是要先知己知彼，才能遊刃有餘。」
「仲丘，你立刻從巡丁中挑選精銳，潛入西面群山，給我把馬頭山的一舉一動——他們有多少人、防衛如何，都摸清楚！記住，只許探，不許戰！」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今已經入夏，叔原先將夏稅收了，伯山負責整頓府庫，並開始擴充兵衛至百人，每日操練。不管打與不打，自己的拳頭要先硬起來。」
……
……
青川賀家。
賀府雄踞在青川鎮已經兩百餘年，隨著賀家的壯大，賀府的邊界也在不斷延伸。
如今的賀府已經是一個占地數頃的龐然大物，成了青川鎮鄉民心中高不可攀的存在。
賀府一道高牆隔絕內外，高牆外面是奔波勞碌的芸芸眾生，裡面是錦衣玉食醉心求道的賀家親眷。兩百年前是如此，兩百年後仍舊如此。
初夏的太陽懸在正頂上，賀府正中央百步方圓的演武場上，賀泉義難得有空，親自考校著賀家最具有天賦的兩個子侄。
「你們儘管放開手腳，不留餘地向我攻來。」
「注意默契！並肩對敵時不能光顧著自己出招！」
兩位少年聞言，相視點了點頭，丟開架勢拼盡全力向賀泉義攻去，演武場上拳腳生風，喝聲連連。
賀泉義如今已年屆六十，年輕時醉心修煉，直到四十歲突破練氣後才生的第一個孩子。
之後又潛心修煉了十幾年，竟一舉突破到練氣中期，於是順理成章地從祖父手中接過了青川鎮巡正、賀家家主的權柄。
與練氣初期的弟弟賀泉亭相比，賀泉義更為果斷威嚴，而賀泉亭則善於謀斷，二人相輔相成，賀家在兩兄弟手中愈發壯大。
演武場上，與賀泉義較量的兩位少年，一位是賀泉義的長子賀遠威，一位則是弟弟賀泉亭的長子賀遠寧。
賀遠威與賀遠寧雖然還未滿十八歲，修為已經是胎息六層，比起二人父輩年輕時還要更勝一籌，因此被賀家寄予厚望，二十多年後或許又是一對兄弟練氣。
「真氣收發，須配合『玉壇引氣訣』，以氣海張弛周流全身，隨意念而動，而非為招式所累！」
「力從真氣而出，非從氣血而出。真氣運轉滯澀，徒耗體力，幾個回合就累得動不了了！」
雖說是較量，賀遠威與賀遠寧二人使出全力，看似招式剛猛凌厲，卻連賀泉義的衣角都碰不到。
賀泉義揮灑自如，從容應對，仔細關注著二人的真氣運轉與招式缺漏，時不時出言點撥矯正。
「好了。」
賀泉義雙手齊出，後發先至，一雙大手準確迎上賀遠威與賀遠寧二人的手掌，輕輕側身，卸去二人掌力。二人掌中真氣都拍入賀泉義手中，卻如泥牛入海一般不起波瀾。
「不錯！」
場中歸於寂靜，賀泉義看著喘息未定的兩人，眼中滿是讚許。
自己年紀像他們這樣大的時候，修為尚不及他們如今紮實。
「遠威真氣雄厚，招式剛勁，只是過招時氣血仍是不穩，說明真氣運轉還沒到隨心所欲的境界，尚須穩固。」
「遠寧雖欠缺些銳氣，但招法綿密，氣息綿長，可見得修行中穩紮穩打，基礎牢固，頗有你爹的風姿！」
「多謝父親/伯父指點！」
能得到賀泉義的肯定，賀遠威與賀遠寧二人眼中滿是欣喜。
賀泉義微微頷首，補充道：
「如今胎息六小關已過，你們各用一年時間好好穩固，再準備後面三道大穴的凝氣。」
「這三道大穴的凝氣難度，非前面六穴可比。能五年凝氣一道，就算十分不錯。」
「換言之，你們在三十五歲左右能胎息大成，之後再考慮胎息圓滿、衝擊練氣的事。」
「這二十年間，賀家會全力再爭取一枚遂元丹，到時候你們兄弟雙雙練氣，壯大家族，便足慰我平生之願了！」
「嗨不說這麼多了，你們安心修煉便是，其餘的事情，我和泉亭會料理好的。」
賀遠威與賀遠寧二人點了點頭，既得家族如此殷切希望與傾力培養，自然堅定地立了決心，矢志求道。
兩人應承之後，正準備離去，忽地一陣急促風聲傳來，一道身影疾馳而至。
「泉亭？何事這麼匆忙？」
賀泉義畢竟練氣中期，目力非同一般，早在遠處便看清了來者是賀泉亭。
在自家府內如此著急忙慌，正不知是出了什麼事情，一臉疑惑之色。
「大哥，線人來報，沈家長子沈易安出關，已經胎息圓滿！」
「什麼？！」
賀泉義似乎有些不相信，愕然不解。
「沈家長子沈易安，還不到三十歲吧？」
這些鎮口占了外野，再想請走就難了。
因此，即使許家目前沒有擴張的需求，但為了維持日後的發展空間，不得不向外野進軍！
「關鍵是——」
許兆豐頓了頓，「方向在何方？」
圍著冀北原的這些鎮口，都不是好惹的主。
許家不能縮頭不出，但也不能盲目出擊，否則處境更艱難。
許仲丘站起身來，指了指馬頭山方向。
「沖靈前輩前日曾專門囑咐，他的洞府在冀北原和馬頭山之間的外野，馬頭山在外野鑿山開礦，動靜頗大。沖靈前輩希望我們向馬頭山方向擴張十五里地界，把馬頭山的人擋出去，還個清淨。」
「沖靈前輩對我們一片赤忱，我們許家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這個忙我們不能不幫。」
「更何況，阻擊馬頭山，也表明了我們許家的態度，否則周邊鎮口總以為冀北原是好欺的。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許兆豐點了點頭，沖靈既在外野為仲丘施以援手，解妖獸之圍，又指點兩兄弟收得寶物，自己絲毫不取。
如今只提出一個守護洞府的小小請求，許家無論如何沒有拒絕的道理。
「如此一來，既能守住許家日後發展的餘地，又能維護那位沖靈道友的清修之地，算是一舉兩得。」
「只是……」
許叔原遲疑道：「此事不能操之過急，我們現在還沒搞清楚馬頭山那邊是什麼情況，貿然衝突，一旦戰事不利，我冀北原的基業都會動搖。如今我們既無糧餉，也無兵丁，單靠父親一人，也擋不住他一窩啊。」
許家新晉練氣家族不過四五個月，冀北原又是個弱小鎮口，底蘊淺，家底薄，還不夠有同那些積年的練氣家族對抗的實力。
許伯山沉思一陣，緩緩開口道：
「二弟所說的『勇』，我們必須有。三弟說的『慎』，我們也必須守。當務之急，不是如何去爭，而是先要弄清楚——對手在哪，對手有多強，我們自己又能做到哪一步。」
「好！」
許兆豐眼中露出一絲讚許，對長子這份超越年齡的穩重十分滿意，「伯山的話，說到了點子上。我們不能打一場糊塗仗。」
「我去拜訪馬頭山時，巡正袁鐵槐不在府中，未能見面，也沒摸清袁家的底細。當下正是要先知己知彼，才能遊刃有餘。」
「仲丘，你立刻從巡丁中挑選精銳，潛入西面群山，給我把馬頭山的一舉一動——他們有多少人、防衛如何，都摸清楚！記住，只許探，不許戰！」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今已經入夏，叔原先將夏稅收了，伯山負責整頓府庫，並開始擴充兵衛至百人，每日操練。不管打與不打，自己的拳頭要先硬起來。」
……
……
青川賀家。
賀府雄踞在青川鎮已經兩百餘年，隨著賀家的壯大，賀府的邊界也在不斷延伸。
如今的賀府已經是一個占地數頃的龐然大物，成了青川鎮鄉民心中高不可攀的存在。
賀府一道高牆隔絕內外，高牆外面是奔波勞碌的芸芸眾生，裡面是錦衣玉食醉心求道的賀家親眷。兩百年前是如此，兩百年後仍舊如此。
初夏的太陽懸在正頂上，賀府正中央百步方圓的演武場上，賀泉義難得有空，親自考校著賀家最具有天賦的兩個子侄。
「你們儘管放開手腳，不留餘地向我攻來。」
「注意默契！並肩對敵時不能光顧著自己出招！」
兩位少年聞言，相視點了點頭，丟開架勢拼盡全力向賀泉義攻去，演武場上拳腳生風，喝聲連連。
賀泉義如今已年屆六十，年輕時醉心修煉，直到四十歲突破練氣後才生的第一個孩子。
之後又潛心修煉了十幾年，竟一舉突破到練氣中期，於是順理成章地從祖父手中接過了青川鎮巡正、賀家家主的權柄。
與練氣初期的弟弟賀泉亭相比，賀泉義更為果斷威嚴，而賀泉亭則善於謀斷，二人相輔相成，賀家在兩兄弟手中愈發壯大。
演武場上，與賀泉義較量的兩位少年，一位是賀泉義的長子賀遠威，一位則是弟弟賀泉亭的長子賀遠寧。
賀遠威與賀遠寧雖然還未滿十八歲，修為已經是胎息六層，比起二人父輩年輕時還要更勝一籌，因此被賀家寄予厚望，二十多年後或許又是一對兄弟練氣。
「真氣收發，須配合『玉壇引氣訣』，以氣海張弛周流全身，隨意念而動，而非為招式所累！」
「力從真氣而出，非從氣血而出。真氣運轉滯澀，徒耗體力，幾個回合就累得動不了了！」
雖說是較量，賀遠威與賀遠寧二人使出全力，看似招式剛猛凌厲，卻連賀泉義的衣角都碰不到。
賀泉義揮灑自如，從容應對，仔細關注著二人的真氣運轉與招式缺漏，時不時出言點撥矯正。
「好了。」
賀泉義雙手齊出，後發先至，一雙大手準確迎上賀遠威與賀遠寧二人的手掌，輕輕側身，卸去二人掌力。二人掌中真氣都拍入賀泉義手中，卻如泥牛入海一般不起波瀾。
「不錯！」
場中歸於寂靜，賀泉義看著喘息未定的兩人，眼中滿是讚許。
自己年紀像他們這樣大的時候，修為尚不及他們如今紮實。
「遠威真氣雄厚，招式剛勁，只是過招時氣血仍是不穩，說明真氣運轉還沒到隨心所欲的境界，尚須穩固。」
「遠寧雖欠缺些銳氣，但招法綿密，氣息綿長，可見得修行中穩紮穩打，基礎牢固，頗有你爹的風姿！」
「多謝父親/伯父指點！」
能得到賀泉義的肯定，賀遠威與賀遠寧二人眼中滿是欣喜。
賀泉義微微頷首，補充道：
「如今胎息六小關已過，你們各用一年時間好好穩固，再準備後面三道大穴的凝氣。」
「這三道大穴的凝氣難度，非前面六穴可比。能五年凝氣一道，就算十分不錯。」
「換言之，你們在三十五歲左右能胎息大成，之後再考慮胎息圓滿、衝擊練氣的事。」
「這二十年間，賀家會全力再爭取一枚遂元丹，到時候你們兄弟雙雙練氣，壯大家族，便足慰我平生之願了！」
「嗨不說這麼多了，你們安心修煉便是，其餘的事情，我和泉亭會料理好的。」
賀遠威與賀遠寧二人點了點頭，既得家族如此殷切希望與傾力培養，自然堅定地立了決心，矢志求道。
兩人應承之後，正準備離去，忽地一陣急促風聲傳來，一道身影疾馳而至。
「泉亭？何事這麼匆忙？」
賀泉義畢竟練氣中期，目力非同一般，早在遠處便看清了來者是賀泉亭。
在自家府內如此著急忙慌，正不知是出了什麼事情，一臉疑惑之色。
「大哥，線人來報，沈家長子沈易安出關，已經胎息圓滿！」
「什麼？！」
賀泉義似乎有些不相信，愕然不解。
「沈家長子沈易安，還不到三十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