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正五品下官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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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內宮城、嘉瑞殿。

  殿內裝飾華麗彩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幽香,讓人聞之,感覺如沐春風。

  張貴妃作為三千寵愛在一身的嬪妃,衣食住行等規格幾乎堪比曹皇后,所以居住的殿宇隱隱藏著大氣風範。

  時間來到八月份,正值酷暑難耐。

  之前祁淵在東京城時候,為她施過金針調理貴體,讓早些年因為連續產子,而元氣大傷的張貴妃,抗過年初的生死大關。

  現今張貴妃年約三十左右,花容明媚俏麗,黛眉間縈繞著母性,一雙丹鳳眼婉轉多情,絕非少女可以匹敵,瓊鼻挺巧,臉蛋兒圓潤,飽滿紅唇水潤有光澤。

  精緻雪頸下,則是穿著一件彩鳳抹胸,畫出一道迷人的弧線,胸脯看著還算可觀,搭配淺藍色褙子,端坐在秀墩上。

  被鎖在禁苑之內的嬪妃,日子一久,基本沒啥要事,若是不得皇帝寵愛,就會更加無聊煩悶。

  跟困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沒啥區別。

  「貴妃娘娘,官家來了。」

  一名侍女輕步走近,先施過禮,才開口說話。

  張貴妃美目一喜,柔聲道,「去把冰鎮好的雪蓮子羹取來,讓官家吃了消消暑。」

  然後成熟倩影一動,蓮步上前,見到趙禎出現在殿門前,當即欠身行禮。

  「愛妃快快免禮。」

  趙禎親自攙扶一下,就帶著張貴妃一起坐在茶席邊,不處理奏狀時候,他比較常來嘉瑞殿。

  次一點,就去榮賢妃。

  或者到處走走,遊玩皇家園林。

  至於坤寧殿,那是有要事跟皇后商量時候,擇機放軟姿態走一趟。

  平日裡,他根本沒興趣待在坤寧殿。

  「官家,這是臣妾親手為您熬製的雪蓮子羹,你嘗嘗?」

  張貴妃螓首一轉,就有侍女捧來湯碗,放置在小茶几上,一人一碗。

  趙禎淺嘗一下,馬上開口誇讚,他自小錦衣玉食,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雪蓮子羹早就吃膩了。

  說好話,不過哄著愛妃。

  這時,張茂則身影站在殿門口,拱手道,「啟稟官家,邵州有奏狀呈上。」

  趙禎一聽就明白是祁淵的奏狀,招手讓人拿進來,然後展開仔細閱覽,輕呵一聲,頓時龍顏大悅。

  說道,「子澈越來越懂事了,不知是晏殊教的好,還是他自己領悟到的原因?」

  祁淵的妙手回春之術,其價值趙禎有目共睹,要是放任他胡亂醫治朝廷大臣,未來豈不是人人都欠下祁淵的人情,直接振臂一呼,權傾朝野?

  所以趙禎有心把祁淵收入皇權之下,沒天子的旨意,不得擅自做主醫治重臣,只是那樣明旨下發顯得吃相難看,就暫緩了步伐。

  現在祁淵主動上奏請求讓天子管制,正合趙禎的心意,日後朝中大臣病危時,先要天子同意,方能派遣祁淵登門診脈。

  這莫大的天恩,就歸在趙禎頭上,而非專屬祁淵一人,百官臣服的對象依舊是趙家天子。

  其中的彎彎繞繞,趙禎早就想透了。

  假如祁淵沒想到這層,他會派人暗中提醒。

  事後裝作不知道,那就革除身上的文資武資,斷其仕途,貶為一個翰林醫官,一輩子留在大內宮城裡服侍皇家。

  「官家,何事如此開心?」

  張貴妃柔聲道。

  趙禎笑道,「以後旁人想讓子澈施針,要先請旨了。」

  「臣妾恭賀官家。」

  張貴妃離開茶席,又欠身祝賀。

  她雖然玩不轉朝堂,卻明白祁淵的重要性。

  「詔令祁淵,其妻子兒女等親戚關係,如遇疾病,無需請旨,其餘外人,無旨不得施針。」

  趙禎還是沒有做絕,讓君臣兩人之間關係,留下點人情味。

  張茂則拱手離去。

  ……

  梅山蠻戰役平息,晏殊這個宣撫使做完善後事宜,就在七月份回京復旨。

  祁淵在官場老油子身邊觀政數月,學習到不少的當官之道,不過晏殊善於明哲保身,所以做法傾向保守,沒有一點激進的意思。


  偏向無功無過的熬上去。

  盛紘就是晏殊的青春版,區別在於晏殊教過年幼的趙禎,兩人有點師生關係情分,後來的官途才能突飛猛進。

  轉眼已至皇祐七年初,不知不覺,祁淵已經權知邵州快滿一年了。

  正月末時候,朝廷的遷官公文,送到他手中。

  由原先的文散官、從六品下通直郎,本官階、從六品下將作監丞,料錢十二千,春冬絹各五匹,通判差遣錢七千,官田七頃。

  破格晉升到,本官階、正五品下的太子中允,加直秘閣館職,文散官、從五品下朝散大夫,改知京西路潁州。

  料錢漲到十八千,春、冬絹各七匹,羅一匹,冬綿三十兩,館職錢十千,知州差遣錢十五千,官田十頃。

  大周官階按唐朝品級,祁淵官級看似升到正五品下,實則沒有相應的權力,太子中允本屬東宮官職,天然又跟三省六部的官職稍弱。

  實際情況,尚未有資格擠入朝廷中樞之地。

  料錢待遇方面,也處於中低層次,跟宰相每旬兩百貫去比,還差得遠。

  狄詠的任職倒是出乎祁淵意料,朝廷沒有委派他新的差遣,改當專職護衛。

  仔細想想,潁州已經靠近東京城,趙禎沒必要下放兵權給祁淵了。

  軍、政一手抓的情況,大周王朝要規避它們歸於一身。

  跟來的十名禁軍,因為參與守城戰死四名,只剩餘六名禁軍可以帶走。

  「平安,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祁淵朝屋裡喊一嗓子,等會他就要動身去潁州。

  「來了…」

  小廝平安背著兩個包袱,裡面裝著主君的春冬衣裳,往馬鞍上掛去。

  還有水壺和乾糧,一併栓住在馬匹。

  「祁郡守,兄弟們已經整裝待發。」

  狄詠前來匯報一聲。

  「那咱們趕路吧。」

  聞言。

  祁淵頓時翻身上馬,馬鞭一揚,率先動身。

  狄詠他們也是緊隨其後,個個策馬奔騰。

  城門外,一群百姓卻攔住他們的去路。

  「邵州百姓,恭送祁郡守。」

  頓時一片片的下跪。

  這一年來,祁淵可是割了許多好處下放到平民百姓階層,在短時間內積攢了不少的官望。

  雖然很想喊一聲不准跪,但是為了小命著想,祁淵忍住了言語,下馬把領頭人攙扶起身。

  與其交談兩語,說點告別話,毅然的離開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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