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眼光跟晏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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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州。

  東京城盛家是什麼情況,相隔千里的祁淵自然沒法知道,趁著獨攬大權之際,他大力改善本州民生,懲治貪官污吏。

  除了勸課農桑的老話,同時大辦官學,強推儒學深入家家戶戶,派人招降附近的兩百戶蠻夷。

  簡約報案的流程,三令五申,剔除胥吏故意向百姓索要錢財的某些名目,讓冤屈得到快速的伸張。

  一條條政策實施下,整個邵州民生風氣煥然一新。

  為了維護本州的城防,補充兵卒也是刻不容緩,此事由狄詠去負責招募、訓練。

  轉眼,華蘭書信來至邵州,言語儘是關心,同時還有讓祁淵權知本州的朝廷公文,獎賞邵州官員和將士的文書。

  如此年輕就管制一方州郡,世間少有啊。

  後面來了個新通判,叫嬴濤,祁淵權力得到鉗制,不過許多政令已經落實好,倒是不用擔心突然被廢。

  朝廷不會讓知州一家獨大,坐視它一手遮天,所以祁淵抓住權力的真空期,儘快辦些政績出來,才是他主要目的。

  黃氏蠻夷元氣大傷後,就沒有出現過邵州附近,想必那一次攻城戰打得傷筋動骨,不知躲在哪個深山裡休養生息。

  之後,祁淵又從華蘭信件里得知衛恕意突然腳滑摔倒在地,動了胎氣,從而早產。

  幸好度過一劫,最後母子平安,給盛紘又帶來一個兒子,華蘭多了個弟弟,取名盛長植。

  趙禎沒下令改元。

  時間很快來到皇祐六年的四月份。

  梅山蠻蘇氏等大族,頂不住顧偃開的蠶食,向大周朝廷投降,願意接受羈縻,奉趙禎為主,承諾不再主動侵略潭州等地。

  只是名義上稱臣,實際不用繳納賦稅和承擔徭役,依舊由原先的大族獨自管轄,無法派遣朝廷流官替換蠻夷首領,所以沒能置新縣名。

  西南山勢複雜又崎嶇,毒蛇猛獸較多,死磕到底終究不現實。

  江陵府、宣撫司。

  祁淵應召前來述職,只身前往荊湖北路面見晏殊。

  「祁郡守沒有辱沒范希文的名聲,把邵州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民生富庶,政績斐然啊。」

  晏殊合上手中的奏本,裡面都是關於邵州的情況,笑眯眯的說道。

  他這身子已經一天不如一天,主持梅山蠻戰役,更是消耗大量精力,戰事一停,就迫不及待的叫祁淵來江陵府。

  治治他這年邁的身子骨。

  「宣撫使謬讚了,這些都是下官的份內之事,完全不能跟恩師比擬。」

  祁淵面容謙虛的拱手。

  晏殊說道,「不管怎麼說,祁郡守是一名好的親民官,沒有辜負官家讓你權知邵州給予的厚望,老夫所料不錯的話,過不了多久你就能高升了。」

  大約在年末吧。

  一年半左右遷一次官階,晉升速度已經很快了,祁淵又是狀元出身,跳的等級要比其他進士高,這是作為殿試第一名的特權。

  「承晏相公吉言。」

  祁淵對此不反駁,接受了好意。

  晏殊伸手示意對方落座,說道,「祁郡守治理地方遊刃有餘,還精通一手岐黃之術,任何頑疾經過你的妙手,都會顯著好轉,老夫倚老賣老,想討要一次診脈的機會。」

  沒辦法,這小子真有起死回生的本領,他為了多活幾年,只能厚著臉皮主動詢問了。

  「不敢當、不敢當,既然晏相公有此意,子澈就為你施一次針吧。」

  「可是想要身子好轉,單憑施針一次,很難去扭轉。」

  祁淵還是先把話說開,他又不在江陵府任職,不可能天天往宣撫司跑。

  「無妨,老夫這個宣撫使頭銜,不會撤銷那麼快,可以徵辟你來江陵府學習當官,照舊兼顧邵州事宜。」

  「邵州兵卒按名冊招募完畢,那些蠻夷就不會打它主意,祁郡守儘管放心吧。」

  宣撫使基本都有便宜行事的特權,整個荊湖兩路的一切軍政,晏殊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調一個權知州入宣撫司觀政,純屬小菜一碟。

  「下官謝過晏相公的抬愛。」

  有機會賣一個人情給晏殊,祁淵不會吝嗇純陽紫氣,對方這老資歷,在朝堂里的話語權只重不輕。


  雖然因為李宸妃等因素,可能跟趙禎有點嫌隙,兩者的師生關係,卻是實打實的存在。

  祁淵神色收斂,走去給晏殊搭脈,聚精會神的診治,片刻後,說道,

  「晏相公是肝腎陰虛、氣息痰瘀、虛陽浮動。」

  然後又詢問頭暈不暈,夜晚入寢可安穩,肢體有什麼不適,最後觀看舌苔。

  得到答案是起身有暈感、手指偶有麻木,夜間多夢睡醒。

  那他下手的思路則是滋腎平肝,益氣化痰,活血通絡幾個方面。

  金針主刺百會、風池等穴位,配合外關、八邪、神門、三陰交、豐隆、中脘穴位調理晏殊的身子。

  等病症轉輕,再刺關元穴補充元氣,鞏固身子骨。

  稍久。

  祁淵撥掉金針,例行詢問道,「感覺怎樣,晏相公。」

  「傳言果然沒有虛假,怪不得能讓官家看重你,老夫經過子澈的施針,只覺頭腦清爽,手臂麻木勁立即減退,仿佛回到少年之時。」

  晏殊那可是開懷大笑的說道。

  針砭他又不是沒體會過,這些年請過不少的名醫國手治病,唯獨祁淵的效果最大,好似打開一扇新的大門。

  當即繼續說道,「自今日起,子澈暫時不必返回邵州,就直接留在老夫身邊觀政,那邊的事務由通判接管,頒布大政令時再讓兩人聯名簽署。」

  「子澈明白!」

  祁淵作揖道。

  邵州新的格局已定,不強行動用官府的暴力,很難去掀翻局面。

  相反新來的通判想要做出政績,還需要仰仗當地的勢力呢。

  所以白家留在邵州的產業,他心底比較放心。

  「老夫再給你一個忠告,官家品行仁厚,歸根到底還是人,估計不想看到你隨意給人施針,卻不好直言強加管制。」

  「適當時候,你上個奏狀,表明以後施針時,請聖心裁斷。」

  晏殊看問題還是比較透徹,能獨樂樂的好事,豈會眾樂樂?

  今日不追究,不代表以後不清算。

  薑還是老的辣!

  祁淵受教了朝晏殊拜謁一下,他調理白老爺子都把人挪到偏遠的邵州,就是不想刺激趙禎。

  所以他的眼光跟晏殊一樣看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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