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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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漾的長睫顫了顫,烏潤的眸中閃過震驚。

  心頭一時不知是什麼滋味。

  她抿了抿唇,保持了沉默。

  溫泉山莊之事,崔韶棠是裴鳳的幫凶,是想毀她清白、置她於死地的人之一。

  雖然她並不想報復崔韶棠,甚至在裴陟提及要處置崔韶棠時,還勸過他手下留情,可現今聽到崔韶棠被裴陟泄憤般地處置,她也無法以平常人是心態去表達同情或是不忍。

  更多的,是對裴陟對曾經的未婚妻採取如此冷血手段的複雜心情。

  她不知婆婆是隨口感慨,還是想試探什麼。

  但她不會拿此事去問裴陟。

  崔韶棠的事,該說的,她已同裴陟說過了。

  如今木已成舟,再多的追問也只是徒增煩惱,甚至可能惹得她跟裴陟不快。

  以後不論再有什麼,她都不會再在裴陟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送走裴老夫人後,江無漾也沒了睡意,坐起來看書。

  晚上,裴陟一進屋,就迫不及待地尋江無漾的身影。

  見她在書房的檯燈下學習時,他周身微微收緊的肌肉一下子鬆弛下來,悄無聲息地站在門旁,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

  她姣美的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柔和。

  長長的睫毛微微卷翹,鼻子挺秀,紅唇微抿,正垂眸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現在天氣轉冷,她不再穿睡裙,而是穿了一套淡粉色的圓領絲綢睡衣,露著一截纖細雪白的脖頸,睡衣的袖口和褲口都繡著精緻的淺紫色纏枝紋。

  這套睡衣褲極寬鬆,顏色清新淡雅,襯得她像春枝上剛抽出來的嫩芽,鮮嫩可口,雪白嬌軟。

  男人眸色漸深,喉結明顯地滾了一下。

  他輕輕走過去,伸臂從後面環住妻子,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清香,在她潔白的耳垂上輕輕落下一吻,聲音磁啞地問:「寫完了沒?」

  江無漾轉首看他,眼眸黑白分明,聲音柔和,「寫完了。我在預習功課。」

  男人一聽,聲音又啞了一分,眸底躍著火花,低頭在她頸間蹭了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今天在車上,說好要補償我的,還作數吧?」

  江無漾的耳尖瞬間紅了,避開裴陟灼熱的目光,明明羞赧,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順從而溫柔的模樣,令裴陟的呼吸節奏一下子亂了,胸膛劇烈起伏。

  他在她腰間摩挲了幾下,急促地道:「等我!」

  男人沖向浴室,快速沖洗乾淨,身上還掛著水珠,火急火燎地,不著一物就出來了。

  一出來,見妻子已躺在床上等自己,他更是情難自已,差點當場失態。

  江無漾一向不贊成他這般狂放的模樣。

  畢竟屋裡屋外的有許多僕婦,稍不注意,便會難堪。

  她輕聲道:「以後洗完澡穿上衣裳。」

  裴陟卻毫不在意,快步走到床邊,俯身將江無漾一把抱到自己懷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沙啞,「穿了很快也要脫,費那功夫做什麼?」

  說著,他摁住江無漾的後腦勺,低頭便吻了下去。

  她的唇瓣柔軟香甜,混合著身上的清香,讓男人徹底失了理智。

  他狠狠吻了許久,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又像只貪戀溫暖的大犬一般,在她頸間、鎖骨處來回蹭著,聞著她身上的氣息。

  真香。

  哪裡都是香的。

  可今日,他卻沒像往常那般直奔主題,而是躺下,火熱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妻子,啞聲道:「期期,不是要補償我麼?來吧。」

  江無漾又不是沒經歷過,瞬時明白他想要什麼了。

  她以為今晚她主動些,作出十分配合的樣子,便是補償。

  沒想到他所謂的「補償」竟是讓她……

  早知不答應他了。

  下次再也不隨便答應什麼「獎勵」和「補償」了。

  想了想,她硬著頭皮將手放過去。

  裴陟卻握住她的手,目光直直地盯著她的唇看。

  那意思已十分明顯。


  江無漾幾乎是立刻想起之前受過的罪。

  直到現在,她想起來還是會生氣。

  他一點不尊重她,將她當做發泄的工具。

  她冷了臉色,從他手中抽出來,以背對他:「不想便算了。」

  裴陟連忙起身摟住她,忙不迭地挽回,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的討好,「期期,我想,我想!」

  似乎害怕她跑了似的,他一把攥住她的手,久久不鬆開。

  見她並未生氣,他才鬆了口氣,在她側臉上親了口,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莫名地笑了聲,語調裡帶著戲謔,「老婆,開始吧!」

  江無漾始終別著臉,既不好意思看裴陟,又不好意思看那處。

  裴陟故意使壞,江無漾不由得看去。

  這正中裴陟下懷,他得意地直笑,不正經地問:「你老公是不是雄偉大丈夫?」

  江無漾臉都紅透了,不理會他。

  可裴陟不依不饒,曖昧的話語不斷。

  「寶貝,你怎麼不敢看?」

  「多少女人都愛之不及!」

  「寶貝,再看我一眼……」

  ……

  結束後,江無漾氣得直捶裴陟。

  他是故意的。

  她的睡衣都得換掉。

  還要立即去洗臉。

  見妻子紅著一張小臉兒捶打自己,裴陟笑得更開心,一把攥住妻子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鉗制住,沒臉沒皮地道:「先不必急著洗,你以為你老公一次就行了麼?」

  江無漾卻受不了,掙扎著要起來先洗一番,裴陟卻不讓,拿枕巾為她擦了擦,就吻了下來。

  兩人糾纏到床榻深處。

  ……

  雲雨停歇後。

  裴陟抱著妻子去清洗完,摟著妻子躺到被窩中,心中無比滿足,握著妻子滑嫩的手不停地把玩。

  江無漾靠在他胸膛上,聽了會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才輕聲道:「晉存,媽今天來過,說西北那邊不太平,讓你把姐姐和兩個外甥接回來。」

  裴陟手上頓了一下,旋即又繼續把玩她的手,漫不經心地道:「接也只是接她一個人。那倆外甥是熊自山的種,是外姓人,我帶他們回來做什麼?」

  江無漾並未反駁他的話,只是作為一名母親,她能想像得到裴鳳失去孩子的痛苦,提醒他道:「若是那樣,姐姐怕是會崩潰的。」

  裴陟冷哼了聲道:「就沖她自作主張那些事,若不是看老太太的面,我連她都不救!她再怎麼哭鬧,我也不會帶她倆孩子回來,更不會出兵去幫熊自山!當初我被外國人圍攻,處境艱難時,熊自山何曾有過幫我的想法!窩囊鼻涕罷了!」

  江無漾聽他語氣堅決,便一時沒再言語。

  這些終歸是裴老夫人和裴陟、裴鳳母子三人間的事,她幫婆婆傳達了訴求,讓裴陟答應救回姐姐,便是做到了所承諾的。

  其他的,讓裴陟自己看著辦吧。

  但有一件事,她還是要跟裴陟說好的。

  「晉存。」她柔聲喚了聲,手撫上他強壯的胸膛。

  這難得的主動令裴陟喜上眉梢,腦中的其他念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生怕她拿開手,便乾脆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攥著在自己胸膛上撫摸。

  江無漾溫柔地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軟糯,「你鬆開,我自己來。」

  裴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忙問道:「真的?」

  江無漾笑著點首。

  裴陟便緩緩鬆開她的手。

  她果然沒有拿開,仍在他胸膛和手臂上撫摸。

  她的手極為柔軟,每一次碰觸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像是在安撫一隻暴躁的猛獸,讓裴陟從內到外地感到舒服,連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下來。

  過了會,那雙小手忽然勾上他的脖頸,柔軟芬芳的唇在男人的薄唇上親了下,不緊不慢地對男人柔聲說:「姐姐是你的親人,救她是你義不容辭的責任。可之前的事,令我至今心有餘悸,不敢再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更不敢再同她有交往。」

  話剛落音,裴陟便毫不猶豫地道:「我不會讓她回虞市!永遠都不會!放心吧!」


  聽他語氣,像是早已想過這事了。

  這樣乾脆堅定的回答,令江無漾舒心地一笑,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似是獎勵。

  裴陟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與她貼面相對,聲音低啞,「寶貝,你相信我,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安全的環境,讓你和孩子平安地長大。」

  江無漾赧然一笑,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馨香,「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來『長大』?」

  裴陟撫著她滑順的烏髮,在她紅艷艷的櫻唇上狠狠嘬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正經的調笑,「你還不到二十歲,還嫩著呢。我得把你養好了,養壯實了,我們夫妻才能好好快活。」

  聽得他又不正經了,江無漾嗔他一眼,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勸他:「早些睡吧。」

  裴陟低笑,眼神灼熱地盯著她,「怎麼,期期,你怕我再來一次?」

  江無漾的確是怕。

  可據往日的經驗,她若說是,裴陟會更不正經,她便紅了臉,沒說話。

  裴陟見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心中更是歡喜,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

  江無漾沒有抗拒,反而主動將手臂勾到他的脖子上,回應著他的吻。

  屋內的空氣再次變得滾燙。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將這溫馨的夜晚襯得愈發纏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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