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梅林的邀請
艾琳娜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她只是想凍結那個小水潭而已啊！
怎麼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她看著自己呼出的白氣，感受著周圍驟降氣溫，一股後怕湧上心頭。
這力量……太可怕了。
也太難控制了。
她剛才，只是稍微分了一下神，結果就……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突兀地在她身後響起。
「有趣的力量。」
艾琳娜的汗毛瞬間倒豎，她猛地轉身，拿起掉在地上的劍，擺出了防禦姿態。
她看到，一個身穿樸素灰袍，手持白橡木法杖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演武場的入口處。
他明明就站在那裡，艾琳娜的感知卻完全沒有發現他。
「您是……」艾琳娜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警惕。
老者沒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艾琳娜手中的「奇蹟」之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然後，他抬起頭，越過艾琳娜，看向演武場的另一側。
那裡，王宇正拿著一串剛從外面買來的、淋著糖漿的烤蘋果，一邊啃，一邊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看到那個灰袍老者，挑了挑眉。
「喲，來客了。」
老者對著王宇，微微躬身，手中的白橡木法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
「嗡——」
一股無形的、溫暖的波紋，以法杖的落點為中心，柔和地擴散開來。
艾琳娜只覺得一股暖風拂面，演武場內那足以凍裂鋼鐵的寒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王宇的腳步停了下來，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老者，又咬了一口蘋果。
「說吧，來找我幹嘛。」
老者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老朽梅林，奉陛下之命，前來問候閣下。」
梅林！
艾琳娜的心臟猛地一縮。
宮廷首席聖法師，帝國的守護神，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名字。
據說他已經活了超過五百年，見證了三代皇帝的更迭，是整個帝國最接近「神」的人。
他竟然親自來了！
「我收到了，那你可以回去了？」王宇把吃得只剩一個果核的蘋果串隨手一扔，果核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掉進了遠處一個垃圾桶里。
梅林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雷古勒斯伯爵的下場。
皇帝的「全知之眼」雖然無法直接窺探王宇，但回溯雷古勒斯最後的生命軌跡還是能做到的。
鏡子裡，雷古勒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成了肉泥，然後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雷古勒斯的愚蠢與傲慢，冒犯了閣下，他死有餘辜。」梅林再次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皇帝陛下已經知曉此事，並無怪罪之意，只希望閣下……能息怒。」
「我沒生氣，滿意了沒。」王宇攤了攤手
梅林：「……」
他活了五百多年，第一次感覺語言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跟這種存在，根本無法用常理去溝通。
威脅？那是自尋死路。
「那……關於『世界系統』的異常……」梅林艱難地轉換話題，試圖將談話引向正軌。
「哦，那個啊，躲起來了，懶得找它而已。」王宇想了想
梅林想起了那道響徹整個大陸的「聖諭之鐘」，想起了那道審判光柱。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閣下的力量，早已超越了這個世界的理解範疇。世界法則的本能反抗，是它的無知，並非閣下的過錯。」梅林斟酌著詞句，每一個字都說得小心翼翼。
「所以呢？」王宇看著他，「你們皇帝派你這麼個老頭子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梅林沉默了，看了一眼艾琳娜，又看了一眼她腳邊那柄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劍。
這個女孩，原本只是一個優秀的騎士，但在短短一兩天內，她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陛下……想邀請閣下，前往帝都一敘。」梅林最終還是說出了一個相對穩妥的方案。
「不去。」王宇的回答乾脆利落。
「閣下……」梅林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去。」
王宇的回答依舊是這兩個字。
梅林臉上的苦笑愈發濃重。
他設想過無數種見面的場景，預演過無數種交涉的方式。
威逼，利誘，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可當他真正站在這裡，面對著這個男人時，他才發現，自己那活了五百年的智慧和經驗，變得毫無用處。
對方根本不在乎。
「閣下，皇帝陛下是整個大陸秩序的守護者。」梅林沒有放棄，他換了一種方式，試圖闡述其中的利害
「他的存在，維繫著人類帝國的統一，抵禦著來自北方雪原和南方沼澤的威脅。一旦帝都出現動盪，整個西境，乃至整個大陸的局勢，都將……」
「行了。」王宇打斷了他，顯得有些不耐煩，「你說的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在沙灘上堆了一座城堡，然後擔心海浪會把它衝垮。」王宇的聲音很平靜
「可我不是海浪，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對你們的沙子城堡，不感興趣。」
沙子城堡……
梅林咀嚼著這個詞，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身後的艾琳娜，握著「奇蹟」之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聽懂了。
王宇之前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她抬頭，看著王宇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位傳說中的帝國守護神。
在她的認知里，梅林已經是凡人所能觸及的頂點，是行走的傳奇。
可現在，這個傳奇，在這個男人面前，卻無可奈何。
梅林不再說話了。
他知道，任何關於帝國、皇權、責任的言語，都無法打動對方。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卻不再提帝國半個字。
「我聽說，盜賊皇帝派人，邀請閣下去不夜城一敘。」
這句話一出，剛剛趕到演武場門口的瓦勒里烏斯和加拉哈德，腳步同時一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驚駭。
這件事，是城堡內的最高機密！
除了他們幾個當事人，絕不可能有第六個人知道！
梅林……他是怎麼知道的？
艾琳娜的心臟也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看向王宇。
王宇終於轉過身，正眼看了梅林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玩味。
「哦？你們皇帝的情報網，還挺靈通。」
「在陛下的『全知之眼』下，大陸上沒有絕對的秘密。」梅林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一絲屬於帝國首席法師的驕傲，但很快，這份驕傲就變成了謙卑
「當然，閣下是唯一的例外。」
「那個盜賊皇帝，是個很有趣的傢伙。」梅林繼續說道
「不過……」梅林話鋒一轉。
「在我看來，無論是盜賊皇帝，還是不夜城，都依舊是那座沙子城堡的一部分。他們只是在用另一種顏色的沙子，堆著屬於自己的角落罷了。」
王宇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看到成功吸引了王宇的注意力，梅林心中稍定。
「閣下對這個世界的『系統』，似乎並不滿意。」
「那東西挺沒有。」王宇給出了評價。
「是的」梅林竟然點頭附和
「它就像一個固執的園丁，為花園裡的每一株植物，都設定好了生長的高度，修剪掉了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五百年來，我一直在嘗試著突破它的限制，但收效甚微。」
她……她只是想凍結那個小水潭而已啊！
怎麼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她看著自己呼出的白氣，感受著周圍驟降氣溫，一股後怕湧上心頭。
這力量……太可怕了。
也太難控制了。
她剛才，只是稍微分了一下神，結果就……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突兀地在她身後響起。
「有趣的力量。」
艾琳娜的汗毛瞬間倒豎，她猛地轉身，拿起掉在地上的劍，擺出了防禦姿態。
她看到，一個身穿樸素灰袍，手持白橡木法杖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演武場的入口處。
他明明就站在那裡，艾琳娜的感知卻完全沒有發現他。
「您是……」艾琳娜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警惕。
老者沒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艾琳娜手中的「奇蹟」之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然後，他抬起頭，越過艾琳娜，看向演武場的另一側。
那裡，王宇正拿著一串剛從外面買來的、淋著糖漿的烤蘋果，一邊啃，一邊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看到那個灰袍老者，挑了挑眉。
「喲，來客了。」
老者對著王宇，微微躬身，手中的白橡木法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
「嗡——」
一股無形的、溫暖的波紋，以法杖的落點為中心，柔和地擴散開來。
艾琳娜只覺得一股暖風拂面，演武場內那足以凍裂鋼鐵的寒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王宇的腳步停了下來，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老者，又咬了一口蘋果。
「說吧，來找我幹嘛。」
老者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老朽梅林，奉陛下之命，前來問候閣下。」
梅林！
艾琳娜的心臟猛地一縮。
宮廷首席聖法師，帝國的守護神，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名字。
據說他已經活了超過五百年，見證了三代皇帝的更迭，是整個帝國最接近「神」的人。
他竟然親自來了！
「我收到了，那你可以回去了？」王宇把吃得只剩一個果核的蘋果串隨手一扔，果核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掉進了遠處一個垃圾桶里。
梅林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雷古勒斯伯爵的下場。
皇帝的「全知之眼」雖然無法直接窺探王宇，但回溯雷古勒斯最後的生命軌跡還是能做到的。
鏡子裡，雷古勒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成了肉泥，然後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雷古勒斯的愚蠢與傲慢，冒犯了閣下，他死有餘辜。」梅林再次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皇帝陛下已經知曉此事，並無怪罪之意，只希望閣下……能息怒。」
「我沒生氣，滿意了沒。」王宇攤了攤手
梅林：「……」
他活了五百多年，第一次感覺語言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跟這種存在，根本無法用常理去溝通。
威脅？那是自尋死路。
「那……關於『世界系統』的異常……」梅林艱難地轉換話題，試圖將談話引向正軌。
「哦，那個啊，躲起來了，懶得找它而已。」王宇想了想
梅林想起了那道響徹整個大陸的「聖諭之鐘」，想起了那道審判光柱。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閣下的力量，早已超越了這個世界的理解範疇。世界法則的本能反抗，是它的無知，並非閣下的過錯。」梅林斟酌著詞句，每一個字都說得小心翼翼。
「所以呢？」王宇看著他，「你們皇帝派你這麼個老頭子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梅林沉默了，看了一眼艾琳娜，又看了一眼她腳邊那柄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劍。
這個女孩，原本只是一個優秀的騎士，但在短短一兩天內，她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陛下……想邀請閣下，前往帝都一敘。」梅林最終還是說出了一個相對穩妥的方案。
「不去。」王宇的回答乾脆利落。
「閣下……」梅林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去。」
王宇的回答依舊是這兩個字。
梅林臉上的苦笑愈發濃重。
他設想過無數種見面的場景，預演過無數種交涉的方式。
威逼，利誘，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可當他真正站在這裡，面對著這個男人時，他才發現，自己那活了五百年的智慧和經驗，變得毫無用處。
對方根本不在乎。
「閣下，皇帝陛下是整個大陸秩序的守護者。」梅林沒有放棄，他換了一種方式，試圖闡述其中的利害
「他的存在，維繫著人類帝國的統一，抵禦著來自北方雪原和南方沼澤的威脅。一旦帝都出現動盪，整個西境，乃至整個大陸的局勢，都將……」
「行了。」王宇打斷了他，顯得有些不耐煩，「你說的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在沙灘上堆了一座城堡，然後擔心海浪會把它衝垮。」王宇的聲音很平靜
「可我不是海浪，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對你們的沙子城堡，不感興趣。」
沙子城堡……
梅林咀嚼著這個詞，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身後的艾琳娜，握著「奇蹟」之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聽懂了。
王宇之前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她抬頭，看著王宇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位傳說中的帝國守護神。
在她的認知里，梅林已經是凡人所能觸及的頂點，是行走的傳奇。
可現在，這個傳奇，在這個男人面前，卻無可奈何。
梅林不再說話了。
他知道，任何關於帝國、皇權、責任的言語，都無法打動對方。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卻不再提帝國半個字。
「我聽說，盜賊皇帝派人，邀請閣下去不夜城一敘。」
這句話一出，剛剛趕到演武場門口的瓦勒里烏斯和加拉哈德，腳步同時一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驚駭。
這件事，是城堡內的最高機密！
除了他們幾個當事人，絕不可能有第六個人知道！
梅林……他是怎麼知道的？
艾琳娜的心臟也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看向王宇。
王宇終於轉過身，正眼看了梅林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玩味。
「哦？你們皇帝的情報網，還挺靈通。」
「在陛下的『全知之眼』下，大陸上沒有絕對的秘密。」梅林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一絲屬於帝國首席法師的驕傲，但很快，這份驕傲就變成了謙卑
「當然，閣下是唯一的例外。」
「那個盜賊皇帝，是個很有趣的傢伙。」梅林繼續說道
「不過……」梅林話鋒一轉。
「在我看來，無論是盜賊皇帝，還是不夜城，都依舊是那座沙子城堡的一部分。他們只是在用另一種顏色的沙子，堆著屬於自己的角落罷了。」
王宇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看到成功吸引了王宇的注意力，梅林心中稍定。
「閣下對這個世界的『系統』，似乎並不滿意。」
「那東西挺沒有。」王宇給出了評價。
「是的」梅林竟然點頭附和
「它就像一個固執的園丁，為花園裡的每一株植物，都設定好了生長的高度，修剪掉了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五百年來，我一直在嘗試著突破它的限制，但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