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梅林
艾琳娜得到「奇蹟」之後，整個人都變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時刻保持著騎士長的威嚴與警惕。
她將自己關在了城堡的演武場裡，廢寢忘食。
她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與手中的劍溝通，像一個剛剛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笨拙而又充滿熱情地探索著它的每一種可能。
但過程並不順利。
那柄劍，不再需要鬥氣，它只響應「想法」。
可什麼才是「想法」？
艾琳娜試著去想「火焰」，劍身毫無反應。
她試著去想「寒冰」，劍身依舊冰冷。
她越是刻意地去想，那柄劍就越是沉寂，像一塊頑固的廢鐵。
「你的想法太亂了。」王宇隔著老遠喊了一句。
艾琳娜停下動作，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像個虛心求教的學生：「閣下，我應該怎麼做？」
「比如，你想要快。」王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隨意地劃了一下，「你腦子裡想的，不是『快』這個字，也不是揮劍的動作，而是過程本身。」
他說著，那根手指明明移動得不快，艾琳娜的眼中卻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懂了嗎？」
艾琳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王宇撇了撇嘴，沒再多說，轉身溜達著去了廚房。
他最近對聖耀城的一種用蜂蜜和牛奶烤制的小蛋糕很感興趣，正打算去「指導」一下御用糕點師。
艾琳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場中。
……
與此同時，公爵的書房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你說什麼？皇家獅鷲……絕食了？」瓦勒里烏斯揉著發痛的眉心，感覺自己的頭髮又白了幾根。
加拉哈德一臉凝重地站在書桌前，點了點頭：「是的，公爵大人。它從昨天開始，就拒絕進食任何東西，包括它最喜歡的獨角獸鮮肉。它只是縮在角落裡，不停地發抖，誰靠近就發出威脅的低吼。」
瓦勒里烏斯：「……」
書房的另一側，首席法師阿利斯泰爾的臉色比瓦勒里烏斯還要難看。
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水晶和占卜道具，但所有的道具，都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色。
「不行。」阿利斯泰爾的聲音沙啞而絕望
「我試了所有方法，聯繫不上，『世界系統』就像是死了一樣。」
「最麻煩的是帝都那邊。」瓦勒里烏斯將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函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剛剛收到的，通過最緊急的魔法信使送來的。皇帝陛下的親筆信。」
加拉哈德和阿利斯泰爾同時看去。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十天之內，朕要看到雷古勒斯，以及那個『異常』，活的。」
短短一句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十天……」加拉哈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公爵大人，我們怎麼辦？雷古勒斯伯爵……他已經……」
「我知道他已經變成灰了！」瓦勒里烏斯煩躁地打斷了他
「問題是，我們怎麼跟皇帝交代？說他被一個我們惹不起的存在，因為說話太大聲，就給清理了？」
「我毫不懷疑，如果我們這麼說，下一秒，帝國的三個軍團就會踏平整個東境。」阿利斯泰爾補充道，語氣里滿是苦澀。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交出王宇？他們毫不懷疑，王宇會像捏死雷古勒斯一樣，順手把皇帝和他的軍團也一起捏死。
到時候，整個帝國都會為瓦勒里烏斯家族的愚蠢陪葬。
不交？十天之後，皇帝的怒火，同樣會把聖耀城燒成一片白地。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加拉哈德的聲音有些乾澀。
瓦勒里烏斯和阿利斯泰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最後的希望。
「有。」瓦勒里烏斯緩緩地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
……
帝都，白金漢宮。
輝煌的穹頂之下，巨大的戰爭沙盤占據了整個大殿的中心。沙盤之上，用魔法構築的山川河流，與維克大陸的真實地貌一般無二。
一個身穿純黑色金邊龍袍，面容威嚴，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負手站在沙盤前。
他就是西境帝國的主宰，皇帝亞瑟·潘德拉貢。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魔法鏡。
鏡中，正是那頭在聖耀城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皇家獅鷲。
「恐懼，源自靈魂深處的，對高位階存在的絕對臣服。」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在皇帝身後響起。
一名身穿樸素灰袍，手持白橡木法杖的老者，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鄉下牧師，但整個帝國的強者都知道，他才是帝國真正的守護神，宮廷首席聖法師，梅林。
「梅林，你看出了什麼？」皇帝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看不出。」梅林搖了搖頭，他渾濁的眼睛裡閃爍光芒
「陛下的『全知之眼』都無法窺探其萬一，我又怎麼能看出？我只知道，那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也無法抗衡的力量。」
「無法抗衡？」皇帝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在他的字典里，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個詞了。
「是的，陛下。」梅林走到沙盤旁，伸出乾枯的手指，在東境聖耀城的位置，輕輕一點。
那裡的魔法光芒，瞬間變得一片混沌。
皇帝沉默了。
許久，他才開口：「朕的軍團，朕的巨龍騎士，還有你，梅林。難道，我們連與之一談的資格都沒有？」
「陛下，當螞蟻試圖與巨龍談判時，巨龍甚至不會低下頭，因為它根本看不見腳下的螞蟻。」梅林嘆了口氣
……
聖耀城，演武場內。
艾琳娜依舊在和她的新劍較勁。
她嘗試了王宇說的方法，不再去想那些複雜的鬥氣運轉，而是專注於最純粹的結果。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切開前面那根用來測試強度的黑鐵石柱。
她沒有揮劍，只是這麼想著。
手中的「奇蹟」之劍，劍身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一道無形的、扭曲的波紋，從劍尖一閃而過。
「嗤……」
那根比她腰還粗，足以抵擋攻城錘全力一擊的黑鐵石柱，從中間的位置，無聲無息地，被切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艾琳娜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
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充滿了她的胸膛。
她成功了！她掌握了這種力量的……一點點！
激動之下，她想嘗試更複雜的操作。
她看著演武場角落裡的一汪小水潭，腦中想道：「凍結。」
「嗡——」
「奇蹟」之劍的劍身，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一層薄薄的白霜覆蓋其上。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從劍身噴薄而出，如同一條白色的怒龍，瞬間席捲了整個演武場！
「咔嚓！咔嚓啦！」
恐怖的冰凍聲連成一片。
那汪小水潭，在瞬間就被凍成了一塊晶瑩的冰坨。
但這還沒完，寒氣繼續蔓延，整個演武場的地面，都被一層厚厚的堅冰覆蓋。那些用來練習的武器架、訓練假人，全都被凍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甚至連演武場周圍的牆壁，都掛上了一層厚厚的冰棱。
整個演武場，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變成了一個冰天雪地的極寒地獄。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時刻保持著騎士長的威嚴與警惕。
她將自己關在了城堡的演武場裡，廢寢忘食。
她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與手中的劍溝通，像一個剛剛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笨拙而又充滿熱情地探索著它的每一種可能。
但過程並不順利。
那柄劍，不再需要鬥氣，它只響應「想法」。
可什麼才是「想法」？
艾琳娜試著去想「火焰」，劍身毫無反應。
她試著去想「寒冰」，劍身依舊冰冷。
她越是刻意地去想，那柄劍就越是沉寂，像一塊頑固的廢鐵。
「你的想法太亂了。」王宇隔著老遠喊了一句。
艾琳娜停下動作，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像個虛心求教的學生：「閣下，我應該怎麼做？」
「比如，你想要快。」王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隨意地劃了一下，「你腦子裡想的，不是『快』這個字，也不是揮劍的動作，而是過程本身。」
他說著，那根手指明明移動得不快，艾琳娜的眼中卻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懂了嗎？」
艾琳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王宇撇了撇嘴，沒再多說，轉身溜達著去了廚房。
他最近對聖耀城的一種用蜂蜜和牛奶烤制的小蛋糕很感興趣，正打算去「指導」一下御用糕點師。
艾琳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場中。
……
與此同時，公爵的書房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你說什麼？皇家獅鷲……絕食了？」瓦勒里烏斯揉著發痛的眉心，感覺自己的頭髮又白了幾根。
加拉哈德一臉凝重地站在書桌前，點了點頭：「是的，公爵大人。它從昨天開始，就拒絕進食任何東西，包括它最喜歡的獨角獸鮮肉。它只是縮在角落裡，不停地發抖，誰靠近就發出威脅的低吼。」
瓦勒里烏斯：「……」
書房的另一側，首席法師阿利斯泰爾的臉色比瓦勒里烏斯還要難看。
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水晶和占卜道具，但所有的道具，都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色。
「不行。」阿利斯泰爾的聲音沙啞而絕望
「我試了所有方法，聯繫不上，『世界系統』就像是死了一樣。」
「最麻煩的是帝都那邊。」瓦勒里烏斯將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函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剛剛收到的，通過最緊急的魔法信使送來的。皇帝陛下的親筆信。」
加拉哈德和阿利斯泰爾同時看去。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十天之內，朕要看到雷古勒斯，以及那個『異常』，活的。」
短短一句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十天……」加拉哈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公爵大人，我們怎麼辦？雷古勒斯伯爵……他已經……」
「我知道他已經變成灰了！」瓦勒里烏斯煩躁地打斷了他
「問題是，我們怎麼跟皇帝交代？說他被一個我們惹不起的存在，因為說話太大聲，就給清理了？」
「我毫不懷疑，如果我們這麼說，下一秒，帝國的三個軍團就會踏平整個東境。」阿利斯泰爾補充道，語氣里滿是苦澀。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交出王宇？他們毫不懷疑，王宇會像捏死雷古勒斯一樣，順手把皇帝和他的軍團也一起捏死。
到時候，整個帝國都會為瓦勒里烏斯家族的愚蠢陪葬。
不交？十天之後，皇帝的怒火，同樣會把聖耀城燒成一片白地。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加拉哈德的聲音有些乾澀。
瓦勒里烏斯和阿利斯泰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最後的希望。
「有。」瓦勒里烏斯緩緩地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
……
帝都，白金漢宮。
輝煌的穹頂之下，巨大的戰爭沙盤占據了整個大殿的中心。沙盤之上，用魔法構築的山川河流，與維克大陸的真實地貌一般無二。
一個身穿純黑色金邊龍袍，面容威嚴，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負手站在沙盤前。
他就是西境帝國的主宰，皇帝亞瑟·潘德拉貢。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魔法鏡。
鏡中，正是那頭在聖耀城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皇家獅鷲。
「恐懼，源自靈魂深處的，對高位階存在的絕對臣服。」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在皇帝身後響起。
一名身穿樸素灰袍，手持白橡木法杖的老者，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鄉下牧師，但整個帝國的強者都知道，他才是帝國真正的守護神，宮廷首席聖法師，梅林。
「梅林，你看出了什麼？」皇帝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看不出。」梅林搖了搖頭，他渾濁的眼睛裡閃爍光芒
「陛下的『全知之眼』都無法窺探其萬一，我又怎麼能看出？我只知道，那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也無法抗衡的力量。」
「無法抗衡？」皇帝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在他的字典里，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個詞了。
「是的，陛下。」梅林走到沙盤旁，伸出乾枯的手指，在東境聖耀城的位置，輕輕一點。
那裡的魔法光芒，瞬間變得一片混沌。
皇帝沉默了。
許久，他才開口：「朕的軍團，朕的巨龍騎士，還有你，梅林。難道，我們連與之一談的資格都沒有？」
「陛下，當螞蟻試圖與巨龍談判時，巨龍甚至不會低下頭，因為它根本看不見腳下的螞蟻。」梅林嘆了口氣
……
聖耀城，演武場內。
艾琳娜依舊在和她的新劍較勁。
她嘗試了王宇說的方法，不再去想那些複雜的鬥氣運轉，而是專注於最純粹的結果。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切開前面那根用來測試強度的黑鐵石柱。
她沒有揮劍，只是這麼想著。
手中的「奇蹟」之劍，劍身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一道無形的、扭曲的波紋，從劍尖一閃而過。
「嗤……」
那根比她腰還粗，足以抵擋攻城錘全力一擊的黑鐵石柱，從中間的位置，無聲無息地，被切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艾琳娜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
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充滿了她的胸膛。
她成功了！她掌握了這種力量的……一點點！
激動之下，她想嘗試更複雜的操作。
她看著演武場角落裡的一汪小水潭，腦中想道：「凍結。」
「嗡——」
「奇蹟」之劍的劍身，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一層薄薄的白霜覆蓋其上。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從劍身噴薄而出，如同一條白色的怒龍，瞬間席捲了整個演武場！
「咔嚓！咔嚓啦！」
恐怖的冰凍聲連成一片。
那汪小水潭，在瞬間就被凍成了一塊晶瑩的冰坨。
但這還沒完，寒氣繼續蔓延，整個演武場的地面，都被一層厚厚的堅冰覆蓋。那些用來練習的武器架、訓練假人，全都被凍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甚至連演武場周圍的牆壁，都掛上了一層厚厚的冰棱。
整個演武場，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變成了一個冰天雪地的極寒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