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禍水王引
這身影在李順眼中，此刻如山嶽般不可撼動。
他手腳並用，狼狽不堪地撲過去，死死抱住周林的腿：「大人，救……救救我李家！」
周林眉頭一皺，抽腿將他甩開，眼神淡漠地瞥了一眼地上抽搐的蛇妖殘軀。
太弱了。
氣息駁雜，混亂不堪，連先天之境的門檻都未觸及。
方才那一刀，他連三成力都未用。
蛇妖驚恐地怪叫一聲，身軀詭異縮小，手腳並用，瘋了一般撲向敞開的窗戶.
但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周林一步踏出，探手如電，五指鐵鉗般扣住她那枯黃髒污的亂發，猛地向後一拽！
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從半空摜回地板。
砰！
蛇妖摔在冰冷地磚上，發出尖厲絕望的嘶嚎：「住手，住手！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的豎瞳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周林面沉如水，左膝重重壓在她脊椎上，同時左手五指死死扼住她細的脖頸，將那顆頭顱牢牢釘死在地。
右手握著的長刀反手一轉，冰冷的刀尖向下，一縷凝練的先天真氣無聲無息纏上刃鋒，刀身泛起微不可查的寒芒。
「小兄弟！刀下留……」門框旁緩過神來的空虛大師慌忙嘶聲高喊。
晚了!
嗤——！
刀刃精準刺入後頸與頭顱的連接處，直達顱腔！
周林手腕一攪一剜。
紅白污穢之物噴湧出來，蛇妖的身軀猛地一挺，隨即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徹底癱軟在地，再無動靜。
秒殺！
狠！辣！絕！
周林拔出長刀，甩掉刀身上的污物，動作乾淨利落。
他的果斷狠厲，讓房間內外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脊背發寒。
「你......你當真把她殺了？！」空虛大師扶著門框站直身體，臉上的肥肉不自主地抽搐著。
「不然呢？」周林語氣平淡：「留著她開席？」
「況且對方並沒有死。」
眾人錯愕，屍體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怎會說沒死？
周林並未解釋，他手中刀再次揚起，對著那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猛地一記斜撩。
嗤！
刀鋒破空，凌厲無匹，卻只斬到了空氣。
周林的眼神瞬間冷冽如冰，瞳孔微微收縮。
他清晰地看到一縷極其細微慘綠色煙氣，如同一條透明怪魚，扭曲晃動著，穿過了屋檐，直奔天空。
血蟾蠱！
果然又是這東西！
難怪斬殺了蛇妖之後，並沒有收到面板的提示。
只是對於這血蟾蠱，他至今束手無策。
壓下念頭，周林幾步走到瑟瑟發抖的李硯秋面前：「三小姐，那項鍊，你從何處得來？」
「在……在郊外！」李硯秋牙齒打顫，不敢看他。
「具體是在什麼位置？」周林追問。
「城東……城隍廟附近……」她眼神躲閃，聲音飄忽。
周林眉頭微蹙：「城隍廟在城西。」
「硯秋！」李順猛地站起，面部扭曲。
「說實話！那鬼東西到底哪來的？！你還想害死李家多少人？！」他怒髮衝冠。
李硯秋被吼得渾身劇震，小臉煞白，死死咬著嘴唇：「……沒…沒錯！就是城隍廟……」。
她聲音細弱，卻帶著一絲被逼到角落的倔強。
李順額頭青筋暴跳，眼看又要爆發，目光忽然掃到旁邊的周水，儘量放緩語氣，但聲音依舊發緊：「小水，小水你最老實！
你說，那條項鍊究竟哪兒來的？！事關重大，你可不能說謊！」他眼神瞥過周林，那後半截威脅終究沒敢出口。
周水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她看看帶著驚懼的三小姐，又看看自家老爺那要吃人的目光，最後看向弟弟周林。
周林的目光沉靜而有力，似乎是讓她實話實說。
周水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聲音細弱卻清晰無比：「是……是城東的王老爺送給小姐的……」
轟！
驚如炸雷，在所有人耳邊猛地響起。
「王仲義？！！」李順的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他雙目赤紅，睚眥欲裂：「王家這是想我李家滅門啊，他為何要送硯秋項鍊？」
周水低下頭不敢說。
「硯秋你說！」
但李硯秋也沒有回答。
周林一隻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推測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把我二姐賣給了那個王老頭吧？」
周水幾乎要把腦袋埋入胸口。
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豈有此理！」李順幾乎要被氣死，自家發生了這麼多事，敢情都是那王老頭搞的鬼？！
「我要去找他算帳！」李順剛想邁步出去，就被周林攔了下來。
「李老爺！」周林聲音始終平靜：「你似乎忘了什麼？」
李順身軀一僵，猛地回頭，似乎意識到什麼，立馬臉色狂變。
他對著周林深深一揖到底：「大人，是我糊塗，是李家糊塗！
今日若非大人神威，我李家難逃滅門之禍！
小女無知，險些害人害己，那王家婚事，就此一筆勾銷，絕無再續可能！」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周山和周水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抓住對方的手，滿心激動喜悅。
橫在心頭的巨石，碎了。
「還不夠。」周林微微搖頭，目光落在李順臉上，平靜卻不容拒絕：「我不願我二姐再為人僕婢，況且是心腸如此狠毒之人。」
他的目光閃過一絲凶戾。
李順心驚膽戰，明白不可以得罪這位凶神，心思急轉，立刻會意，扭頭朝門外嘶吼：「取周水的契紙來！」
很快有人送來，李順毫不猶豫，雙手鄭重其事地捧到周林面前：「大人，從此刻起，小水便是自由之身，是我李家的座上賓，而非下人！
若有任何人敢使喚半分，便是與我李順為敵！」他話說得斬釘截鐵。
周林的目光轉向周水：「二姐？」
周水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她臉上非但沒有重獲自由的欣喜，反而湧起巨大的茫然和惶恐：「不行！我不走！」
這倒讓李順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林的神色。
周林眼神平靜：「為何不願？李家險些害你性命。」
「可……可我能去哪？」周水眼中湧上淚水：「從十二歲我就來了李家，六年了，李家……李家待我不薄……」
李順腦中念頭飛轉，這倒是個轉機！
若能留住周水，就等於和周林這位深不可測的煞神建立了聯繫。
他連忙搶上一步，語氣溫和。
「小水啊，是我以前考慮不周，你踏實可靠，做事細心，是個好姑娘。
這樣，李叔的產業你也知道幾分，城南那家布莊，你今日就去，先跟著二掌柜學習管帳、看貨，一切吃穿用度從鋪里出，每月工錢比照以前翻倍！」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等你能獨當一面了，陳二那老小子也該告老了，那布莊二掌柜的位置，就是你的，你看如何？」
布莊二掌柜？！
這對於一個從小丫鬟做起的女子而言，簡直是登天般的階梯。
周水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幾乎說不出話：「我……我願意！」
周林看著二姐眼中燃起的新希望，最終點了點頭。
解決了周水的安置，那妖邪之事便重新浮上水面。
廳堂內，剛剛沖淡些許的恐怖氣氛再次凝結。
李順轉向周林、空虛大師、江道長，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周大人……兩位大師，那王家……我們去不去？」
他手腳並用，狼狽不堪地撲過去，死死抱住周林的腿：「大人，救……救救我李家！」
周林眉頭一皺，抽腿將他甩開，眼神淡漠地瞥了一眼地上抽搐的蛇妖殘軀。
太弱了。
氣息駁雜，混亂不堪，連先天之境的門檻都未觸及。
方才那一刀，他連三成力都未用。
蛇妖驚恐地怪叫一聲，身軀詭異縮小，手腳並用，瘋了一般撲向敞開的窗戶.
但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周林一步踏出，探手如電，五指鐵鉗般扣住她那枯黃髒污的亂發，猛地向後一拽！
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從半空摜回地板。
砰！
蛇妖摔在冰冷地磚上，發出尖厲絕望的嘶嚎：「住手，住手！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的豎瞳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周林面沉如水，左膝重重壓在她脊椎上，同時左手五指死死扼住她細的脖頸，將那顆頭顱牢牢釘死在地。
右手握著的長刀反手一轉，冰冷的刀尖向下，一縷凝練的先天真氣無聲無息纏上刃鋒，刀身泛起微不可查的寒芒。
「小兄弟！刀下留……」門框旁緩過神來的空虛大師慌忙嘶聲高喊。
晚了!
嗤——！
刀刃精準刺入後頸與頭顱的連接處，直達顱腔！
周林手腕一攪一剜。
紅白污穢之物噴湧出來，蛇妖的身軀猛地一挺，隨即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徹底癱軟在地，再無動靜。
秒殺！
狠！辣！絕！
周林拔出長刀，甩掉刀身上的污物，動作乾淨利落。
他的果斷狠厲，讓房間內外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脊背發寒。
「你......你當真把她殺了？！」空虛大師扶著門框站直身體，臉上的肥肉不自主地抽搐著。
「不然呢？」周林語氣平淡：「留著她開席？」
「況且對方並沒有死。」
眾人錯愕，屍體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怎會說沒死？
周林並未解釋，他手中刀再次揚起，對著那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猛地一記斜撩。
嗤！
刀鋒破空，凌厲無匹，卻只斬到了空氣。
周林的眼神瞬間冷冽如冰，瞳孔微微收縮。
他清晰地看到一縷極其細微慘綠色煙氣，如同一條透明怪魚，扭曲晃動著，穿過了屋檐，直奔天空。
血蟾蠱！
果然又是這東西！
難怪斬殺了蛇妖之後，並沒有收到面板的提示。
只是對於這血蟾蠱，他至今束手無策。
壓下念頭，周林幾步走到瑟瑟發抖的李硯秋面前：「三小姐，那項鍊，你從何處得來？」
「在……在郊外！」李硯秋牙齒打顫，不敢看他。
「具體是在什麼位置？」周林追問。
「城東……城隍廟附近……」她眼神躲閃，聲音飄忽。
周林眉頭微蹙：「城隍廟在城西。」
「硯秋！」李順猛地站起，面部扭曲。
「說實話！那鬼東西到底哪來的？！你還想害死李家多少人？！」他怒髮衝冠。
李硯秋被吼得渾身劇震，小臉煞白，死死咬著嘴唇：「……沒…沒錯！就是城隍廟……」。
她聲音細弱，卻帶著一絲被逼到角落的倔強。
李順額頭青筋暴跳，眼看又要爆發，目光忽然掃到旁邊的周水，儘量放緩語氣，但聲音依舊發緊：「小水，小水你最老實！
你說，那條項鍊究竟哪兒來的？！事關重大，你可不能說謊！」他眼神瞥過周林，那後半截威脅終究沒敢出口。
周水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她看看帶著驚懼的三小姐，又看看自家老爺那要吃人的目光，最後看向弟弟周林。
周林的目光沉靜而有力，似乎是讓她實話實說。
周水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聲音細弱卻清晰無比：「是……是城東的王老爺送給小姐的……」
轟！
驚如炸雷，在所有人耳邊猛地響起。
「王仲義？！！」李順的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他雙目赤紅，睚眥欲裂：「王家這是想我李家滅門啊，他為何要送硯秋項鍊？」
周水低下頭不敢說。
「硯秋你說！」
但李硯秋也沒有回答。
周林一隻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推測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把我二姐賣給了那個王老頭吧？」
周水幾乎要把腦袋埋入胸口。
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豈有此理！」李順幾乎要被氣死，自家發生了這麼多事，敢情都是那王老頭搞的鬼？！
「我要去找他算帳！」李順剛想邁步出去，就被周林攔了下來。
「李老爺！」周林聲音始終平靜：「你似乎忘了什麼？」
李順身軀一僵，猛地回頭，似乎意識到什麼，立馬臉色狂變。
他對著周林深深一揖到底：「大人，是我糊塗，是李家糊塗！
今日若非大人神威，我李家難逃滅門之禍！
小女無知，險些害人害己，那王家婚事，就此一筆勾銷，絕無再續可能！」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周山和周水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抓住對方的手，滿心激動喜悅。
橫在心頭的巨石，碎了。
「還不夠。」周林微微搖頭，目光落在李順臉上，平靜卻不容拒絕：「我不願我二姐再為人僕婢，況且是心腸如此狠毒之人。」
他的目光閃過一絲凶戾。
李順心驚膽戰，明白不可以得罪這位凶神，心思急轉，立刻會意，扭頭朝門外嘶吼：「取周水的契紙來！」
很快有人送來，李順毫不猶豫，雙手鄭重其事地捧到周林面前：「大人，從此刻起，小水便是自由之身，是我李家的座上賓，而非下人！
若有任何人敢使喚半分，便是與我李順為敵！」他話說得斬釘截鐵。
周林的目光轉向周水：「二姐？」
周水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她臉上非但沒有重獲自由的欣喜，反而湧起巨大的茫然和惶恐：「不行！我不走！」
這倒讓李順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林的神色。
周林眼神平靜：「為何不願？李家險些害你性命。」
「可……可我能去哪？」周水眼中湧上淚水：「從十二歲我就來了李家，六年了，李家……李家待我不薄……」
李順腦中念頭飛轉，這倒是個轉機！
若能留住周水，就等於和周林這位深不可測的煞神建立了聯繫。
他連忙搶上一步，語氣溫和。
「小水啊，是我以前考慮不周，你踏實可靠，做事細心，是個好姑娘。
這樣，李叔的產業你也知道幾分，城南那家布莊，你今日就去，先跟著二掌柜學習管帳、看貨，一切吃穿用度從鋪里出，每月工錢比照以前翻倍！」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等你能獨當一面了，陳二那老小子也該告老了，那布莊二掌柜的位置，就是你的，你看如何？」
布莊二掌柜？！
這對於一個從小丫鬟做起的女子而言，簡直是登天般的階梯。
周水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幾乎說不出話：「我……我願意！」
周林看著二姐眼中燃起的新希望，最終點了點頭。
解決了周水的安置，那妖邪之事便重新浮上水面。
廳堂內，剛剛沖淡些許的恐怖氣氛再次凝結。
李順轉向周林、空虛大師、江道長，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周大人……兩位大師，那王家……我們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