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腐爛
捧著《鎮妖刀法》，周林心頭滾燙。
這正宗武學，果然遠非山野把式可比。
【你立刻沉心修煉，卻發現其繁複艱深遠超砍柴刀法，無人指點，只能硬啃】
【咬牙消耗了5點天賦薪火，才勉強摸到門檻，堪堪入門】
【入門境界，刀法初成，僅能在最弱小的妖魔爪下掙扎保命，稍強半分便是死路一條】
【你不甘於此，日夜苦修，汗水浸透衣衫，刀刃破空聲不絕於耳】
【再耗10點天賦薪火，終於豁然開朗，刀勢漸成章法，終至大成境界】
【然而，大成之後，前路仿佛被無形鐵壁阻斷，任憑你如何催動心神，刀法再無寸進，看著僅剩的28點天賦薪火，焦躁如蟻噬心】
【當你薪火跌至25點時，一絲靈光乍現】
【你發現砍柴刀法雖粗陋，卻千錘百鍊，早已融入骨髓，為什麼不取其精要，融入鎮妖刀法？】
【一通百通，念頭一起，你毫不猶豫地灌注了15點天賦薪火】
【但很快，你心頭一沉，兩套刀法，一者源自山野生存的本能劈砍，一者是為屠戮妖魔而創的森嚴體系，路數迥異，格格不入，強行融合，如同逆水行舟】
「媽的，開弓沒有回頭箭！」周林眼中戾氣一閃，發狠般繼續投入！
【總計消耗45點天賦薪火後，渾身筋骨齊鳴，一股全新的、帶著野性狠厲的刀意轟然貫通四肢百骸！】
【鎮妖刀法（融合·圓滿）】
【天賦薪火】5/100
......
周林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日夜苦修的反饋驚人，原本瘦削的身體，如今肌肉線條賁張，胸腹壁壘分明，個子也猛地竄高，七尺身軀挺拔如松，雙目精光湛然，整個人脫胎換骨。
房門吱呀推開，兩個愁眉苦臉的中年漢子進來，他們挑了離周林最遠的鋪位，看也不看那本《鎮妖刀法》，隨手扔在床上。
瞅見周林還在研讀功法，一人好心勸道：「老弟，甭費那勁了，這玩意兒就不是給咱這號人練的，咱們吶，就是填妖魔肚子的命！」
兩人是同鄉，絮絮叨叨，字字句句都是對妖魔的恐懼和對逃離的渴望。
周林閉目養神，耳朵卻支棱著，聽出他們來自青石鎮南邊一個小漁村，村里遭了邪祟，死了一半人。
他們被強征入伍，換來的是家人在鎮上的一處安身之所，算是一命換一家平安。
夜幕低垂，狹小的房間擠進十個人。
大多是像那兩位一樣走投無路、被迫用命換家人平安的中年漢子，一部分和周林類似，是被衙役坑蒙拐騙來的「冤種」，臉上寫滿麻木認命。
只有極少數，是主動踏入這鬼門關。
「周林老弟！」一個二十出頭、名叫陳平的瘦高青年湊過來，拍著胸脯，眼神灼熱：「放心！遇上妖魔，躲我身後！哥哥護你周全！」
在旁人看瘋子般的眼神里，他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不瞞你說，我見過妖魔……」
「哦？」周林挑眉。
「啥樣？快說說！」「是不是三頭六臂，血盆大口能吞人？」房間裡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陳平虛榮心爆棚，蹭地站到屋子中央，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他講得天花亂墜，若非周林真宰過妖魔，差點就信了，但當他提到鎮妖營的架構時，周林精神一振。
「……這鎮妖營，看著破，水深著呢，剛才登記那姓郭的，瞧見沒？他胸前繡的那玩意兒，叫『淵瞳獸』！穿這身皮的都是『狗官』，專干打探消息、盯梢放哨的活兒！」
「除了『狗官』，還有『蛇蟒』負責正面鎮壓妖魔，『鳥人』負責調兵遣將，級別更高！」陳平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可惜咱青石鎮這小廟，只有『狗官』，沒見著『蛇蟒』『鳥人』。」
「那『民營』和『鎮妖營』有啥區別？」周林抓住關鍵。
「區別大了！」陳平來了勁。
「真正的『鎮妖營』，那是大姜皇朝的正規軍！想進去？得脫層皮過選拔！『民營』？嘿，是個人就能扔進來！不過嘛……」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蠱惑：「在『民營』立了功，也有機會爬進『鎮妖營』！就是……『民營』的兄弟，通常死得最快，沖在最前頭當肉盾！」這話一出，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絕望瀰漫。
陳平意識到說錯話，訕訕閉嘴，溜回周林身邊坐下，拍拍他肩膀，聲音壓得更低。
「老弟，跟你投緣！實話告訴你，這《鎮妖刀法》我早弄到手，已經入門了！以後跟著哥，保你平安！對了，你要是有錢，去找那郭志，能換到更好的功法！」周林心頭冷笑，鎮妖營的功法竟能買賣？
腐爛至此，何談鎮妖！
深夜號角悽厲，百來號新丁被驅趕到演武場，按房間分組，周林這屋十人，倒霉地分到了郭志手下。
所謂操練，郭志也只是懶洋洋地，甚至帶著幾處明顯錯誤地演示了一遍鎮妖刀法，便不耐煩地揮手：「就這！自個兒練！五天！能學多少看你們造化，五天後，跟我上陣！」
他鄙夷地掃過眾人，「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自然可以來請教我，至於刀具......目前鎮妖營財政短缺，提供不了制式刀具，你們先隨便找根棍子對付著吧。」說罷，便揚長而去。
演武場上，十人面面相覷。
有人依葫蘆畫瓢，有人捧著功法抓瞎，唯有陳平，倒真有幾分架勢，練得虎虎生風。
五天時間，能修煉出個卵樣！
但總歸不能等死。
有人不信邪，跑去請教郭志，很快灰頭土臉回來，破口大罵：「狗日的！沒銀子讓老子滾，老子偏不信！自己練！」
周林瞭然。
陳平說的「花錢買指點」是真的。
很快，又有人去了，這次回來時滿臉紅光，拿著樹枝躲到角落，揮動間竟真有了幾分刀法雛形，顯然是花了錢，怕人偷師。
有人偷偷去瞄，卻只學了個空架子。
演武場上，人心浮動，越來越多人去找郭志。
回來的人，要麼像護食的狗般躲著練，要麼乾脆明碼標價：「一百錢，包教郭營長親傳絕技！」
周林看得直搖頭。
如此腐敗的鎮妖營如何鎮妖！如何殺魔！也難怪牛頭村的村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連對牛頭山的北山駐紮著一窩的妖魔也無動於衷了。
這大姜皇朝的天下，恐怕也不會持久。
陳平湊過來，一臉真誠：「老弟，別花那冤枉錢！哥教你，我入門了！」周林有些觸動，亂世之中，這份赤誠難得。
但他還是決定去見見郭志。
敲響郭志房門，裡面傳來不耐煩的吼聲：「進來，若是要我親自教導一兩銀子，打探消息三百錢，只是指點的話兩百錢。」
周林身子還沒有完全踏入房間，郭志就已經報出了價格：「當然，若是想在五天後的行動中讓我多加關照，自然是需要付出些許代價的。」
「十兩銀錢，可保你不死。」他掃視著周林，嘴角上揚，顯然不記得這麼一個小透明。
「郭營長，」周林抱拳：「不買指點，不買活命，也不買消息。」
郭志笑臉一僵，揮手趕人：「那你來消遣老子？滾！」
周林將銀子輕輕放在桌上：「我想買功法，不是《鎮妖刀法》，是別的……對付妖魔的功法，營長這裡，想必不缺好東西吧？」
郭志一愣，像看傻子一樣上下打量著周林，嗤笑出聲：「哈！鎮妖刀法都沒捂熱乎，就想著別的？小子，心挺大啊！」
他慢悠悠地擦拭著佩刀，眼神帶著戲謔，「像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雛兒，老子見多了。最後嘛……墳頭草都比你這小身板高了！」
這正宗武學，果然遠非山野把式可比。
【你立刻沉心修煉，卻發現其繁複艱深遠超砍柴刀法，無人指點，只能硬啃】
【咬牙消耗了5點天賦薪火，才勉強摸到門檻，堪堪入門】
【入門境界，刀法初成，僅能在最弱小的妖魔爪下掙扎保命，稍強半分便是死路一條】
【你不甘於此，日夜苦修，汗水浸透衣衫，刀刃破空聲不絕於耳】
【再耗10點天賦薪火，終於豁然開朗，刀勢漸成章法，終至大成境界】
【然而，大成之後，前路仿佛被無形鐵壁阻斷，任憑你如何催動心神，刀法再無寸進，看著僅剩的28點天賦薪火，焦躁如蟻噬心】
【當你薪火跌至25點時，一絲靈光乍現】
【你發現砍柴刀法雖粗陋，卻千錘百鍊，早已融入骨髓，為什麼不取其精要，融入鎮妖刀法？】
【一通百通，念頭一起，你毫不猶豫地灌注了15點天賦薪火】
【但很快，你心頭一沉，兩套刀法，一者源自山野生存的本能劈砍，一者是為屠戮妖魔而創的森嚴體系，路數迥異，格格不入，強行融合，如同逆水行舟】
「媽的，開弓沒有回頭箭！」周林眼中戾氣一閃，發狠般繼續投入！
【總計消耗45點天賦薪火後，渾身筋骨齊鳴，一股全新的、帶著野性狠厲的刀意轟然貫通四肢百骸！】
【鎮妖刀法（融合·圓滿）】
【天賦薪火】5/100
......
周林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日夜苦修的反饋驚人，原本瘦削的身體，如今肌肉線條賁張，胸腹壁壘分明，個子也猛地竄高，七尺身軀挺拔如松，雙目精光湛然，整個人脫胎換骨。
房門吱呀推開，兩個愁眉苦臉的中年漢子進來，他們挑了離周林最遠的鋪位，看也不看那本《鎮妖刀法》，隨手扔在床上。
瞅見周林還在研讀功法，一人好心勸道：「老弟，甭費那勁了，這玩意兒就不是給咱這號人練的，咱們吶，就是填妖魔肚子的命！」
兩人是同鄉，絮絮叨叨，字字句句都是對妖魔的恐懼和對逃離的渴望。
周林閉目養神，耳朵卻支棱著，聽出他們來自青石鎮南邊一個小漁村，村里遭了邪祟，死了一半人。
他們被強征入伍，換來的是家人在鎮上的一處安身之所，算是一命換一家平安。
夜幕低垂，狹小的房間擠進十個人。
大多是像那兩位一樣走投無路、被迫用命換家人平安的中年漢子，一部分和周林類似，是被衙役坑蒙拐騙來的「冤種」，臉上寫滿麻木認命。
只有極少數，是主動踏入這鬼門關。
「周林老弟！」一個二十出頭、名叫陳平的瘦高青年湊過來，拍著胸脯，眼神灼熱：「放心！遇上妖魔，躲我身後！哥哥護你周全！」
在旁人看瘋子般的眼神里，他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不瞞你說，我見過妖魔……」
「哦？」周林挑眉。
「啥樣？快說說！」「是不是三頭六臂，血盆大口能吞人？」房間裡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陳平虛榮心爆棚，蹭地站到屋子中央，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他講得天花亂墜，若非周林真宰過妖魔，差點就信了，但當他提到鎮妖營的架構時，周林精神一振。
「……這鎮妖營，看著破，水深著呢，剛才登記那姓郭的，瞧見沒？他胸前繡的那玩意兒，叫『淵瞳獸』！穿這身皮的都是『狗官』，專干打探消息、盯梢放哨的活兒！」
「除了『狗官』，還有『蛇蟒』負責正面鎮壓妖魔，『鳥人』負責調兵遣將，級別更高！」陳平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可惜咱青石鎮這小廟，只有『狗官』，沒見著『蛇蟒』『鳥人』。」
「那『民營』和『鎮妖營』有啥區別？」周林抓住關鍵。
「區別大了！」陳平來了勁。
「真正的『鎮妖營』，那是大姜皇朝的正規軍！想進去？得脫層皮過選拔！『民營』？嘿，是個人就能扔進來！不過嘛……」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蠱惑：「在『民營』立了功，也有機會爬進『鎮妖營』！就是……『民營』的兄弟，通常死得最快，沖在最前頭當肉盾！」這話一出，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絕望瀰漫。
陳平意識到說錯話，訕訕閉嘴，溜回周林身邊坐下，拍拍他肩膀，聲音壓得更低。
「老弟，跟你投緣！實話告訴你，這《鎮妖刀法》我早弄到手，已經入門了！以後跟著哥，保你平安！對了，你要是有錢，去找那郭志，能換到更好的功法！」周林心頭冷笑，鎮妖營的功法竟能買賣？
腐爛至此，何談鎮妖！
深夜號角悽厲，百來號新丁被驅趕到演武場，按房間分組，周林這屋十人，倒霉地分到了郭志手下。
所謂操練，郭志也只是懶洋洋地，甚至帶著幾處明顯錯誤地演示了一遍鎮妖刀法，便不耐煩地揮手：「就這！自個兒練！五天！能學多少看你們造化，五天後，跟我上陣！」
他鄙夷地掃過眾人，「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自然可以來請教我，至於刀具......目前鎮妖營財政短缺，提供不了制式刀具，你們先隨便找根棍子對付著吧。」說罷，便揚長而去。
演武場上，十人面面相覷。
有人依葫蘆畫瓢，有人捧著功法抓瞎，唯有陳平，倒真有幾分架勢，練得虎虎生風。
五天時間，能修煉出個卵樣！
但總歸不能等死。
有人不信邪，跑去請教郭志，很快灰頭土臉回來，破口大罵：「狗日的！沒銀子讓老子滾，老子偏不信！自己練！」
周林瞭然。
陳平說的「花錢買指點」是真的。
很快，又有人去了，這次回來時滿臉紅光，拿著樹枝躲到角落，揮動間竟真有了幾分刀法雛形，顯然是花了錢，怕人偷師。
有人偷偷去瞄，卻只學了個空架子。
演武場上，人心浮動，越來越多人去找郭志。
回來的人，要麼像護食的狗般躲著練，要麼乾脆明碼標價：「一百錢，包教郭營長親傳絕技！」
周林看得直搖頭。
如此腐敗的鎮妖營如何鎮妖！如何殺魔！也難怪牛頭村的村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連對牛頭山的北山駐紮著一窩的妖魔也無動於衷了。
這大姜皇朝的天下，恐怕也不會持久。
陳平湊過來，一臉真誠：「老弟，別花那冤枉錢！哥教你，我入門了！」周林有些觸動，亂世之中，這份赤誠難得。
但他還是決定去見見郭志。
敲響郭志房門，裡面傳來不耐煩的吼聲：「進來，若是要我親自教導一兩銀子，打探消息三百錢，只是指點的話兩百錢。」
周林身子還沒有完全踏入房間，郭志就已經報出了價格：「當然，若是想在五天後的行動中讓我多加關照，自然是需要付出些許代價的。」
「十兩銀錢，可保你不死。」他掃視著周林，嘴角上揚，顯然不記得這麼一個小透明。
「郭營長，」周林抱拳：「不買指點，不買活命，也不買消息。」
郭志笑臉一僵，揮手趕人：「那你來消遣老子？滾！」
周林將銀子輕輕放在桌上：「我想買功法，不是《鎮妖刀法》，是別的……對付妖魔的功法，營長這裡，想必不缺好東西吧？」
郭志一愣，像看傻子一樣上下打量著周林，嗤笑出聲：「哈！鎮妖刀法都沒捂熱乎，就想著別的？小子，心挺大啊！」
他慢悠悠地擦拭著佩刀，眼神帶著戲謔，「像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雛兒，老子見多了。最後嘛……墳頭草都比你這小身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