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她真沒想要駙馬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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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太后與康寧終究是母女,縱使鬧得不愉快,等氣頭過了,也就沒事了。

  因此長公主雖然被禁足了,但也沒有人敢為難她,甚至對她更加恭敬。

  具體表現在她的一應用度上,非但沒有減薄,甚至更加精細了。

  因此,整件事唯一受傷的只有餘章良這個倒霉蛋。

  不管是守孝還是被閉門思過,余章良原本都是可以避免這場無妄之災的,可奈何他自己不消停,非求著康寧幫他說好話免了守孝,解了禁足,又恢復了官職。

  今天又正巧輪到他上朝,等宣召撰擬文字詔書。

  在太后要杖責以下犯上的長公主時,還是蕭鴻禎提醒,蕭圖南才想起余章良此人。

  就這樣,他替康寧挨了五十大板,至少得在床上靜養一個月,還成了滿朝的笑話,簡直讓他苦不堪言。

  趴在床上看著窗外鳥兒在枝頭蹦跳的余章良,第一次後悔選擇走捷徑尚公主了。

  不過他的懊悔也只能憋在心裡,不敢泄露絲毫。

  等虞九安將自己打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徽音,她才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虞九安卻不禁嘆了一口氣:「不過這小皇帝也挺不容易的。」

  「生在皇家,那是他的責任。」王徽音攬著虞九安也嘆道,又給他整理了一下碎發:「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而另一邊,蕭鴻禎下朝後,就派人去提點太醫。

  「長公主的駙馬此次傷得極重,若是熬不過去,也不能怪太醫不盡心。」

  那太醫聽了這話,便明白了攝政王的意思,這是想要讓余章良成為扎在太后和長公主之間的肉中刺。

  「多謝攝政王體恤。」

  就這樣,余章良原本一個月就能恢復的傷,愣是拖了三個月不但沒有好,還越來越嚴重了。

  康寧長公主憂心不已,也懷疑是太醫院不盡心,找了民間的大夫來給余章良看傷。

  可大夫們的說辭都大同小異,說駙馬原本就體虛,又受了這麼重的傷,傷了根底怕是時日無多了……

  康寧長公主也確如蕭鴻禎所願,因此怨怪起太后了。

  倒不是為了一個男人,她只是一想到,要不是余章良替了自己,這些板子若是落在她身上,豈不是能要了她的命?

  隨著傷口反覆化膿,余章良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哪怕沒有人在他面前說什麼,但他已經知道自己這傷怕是好不起來了。

  在清醒的時候,他也不禁開始想,若是他沒有貪戀這京城的權貴,在長公主第一次向自己伸出橄欖枝時,拒絕了她的示好……

  是不是就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王徽音雖不如長公主有權有勢,但她的容貌和性情都不輸康寧,在赴京趕考前,他也曾擁有一個美滿的家。

  父母健在,妻子賢惠,兒子……

  余章良終於想起,自己的兒子如今已經被改了姓。

  等他沒了後,余家便再也無後了。

  終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握著康寧長公主的手,視線卻落在王徽音的身上,留下了一句:「我有悔……」

  之後便徹底撒手人寰了。

  康寧趴在余章良的肩上痛哭出聲,也不知是在為駙馬而哭,還是在為自己而哭。

  王徽音用沾了薑汁的帕子放在眼下抹了下,眼淚便落了下來,悲戚的喊了聲:「表哥……」

  虞九安也用袖子在眼下抹了一把,一不小心抹重了,眼淚跟開了閘一把流了出來:「表舅舅~」

  當太后知道余章良的死訊後,不禁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她真沒想要駙馬的命啊!

  可事實便是駙馬因為替長公主受刑而亡故,這事傳出去,太后的名聲便算是完了。

  都說母慈子孝,可公道也自在人心。

  因此,知道皇姐喪偶的蕭圖南,既替康寧感傷,又忍不住為身上鬆動的枷鎖感到鬆快,好懸沒有變精分。

  只是冷靜下來後,便知道余章良死的蹊蹺。

  但那又怎樣呢?

  蕭鴻禎得知余章良的死訊後,只冷笑了一聲,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轉而又讓齊氏收拾出來一個院子備著,準備等過完年後,就將出了孝期的王徽音母子倆接來。

  畢竟他們母子之所以能寄居在公主府,皆因有個駙馬親戚,可余章良一沒,他們也沒有理由再一直住在公主府了。

  名不正言不順,還容易勾起長公主的傷感。

  按說虞九安如今已經有了爵位,想要在京城置產並不難。

  可內城的宅院都是皇家的,除非皇帝賞賜才能住進來,還只有居住權,並不能買賣。

  而皇帝也不能隨便賞賜,還得看宅院的規格品級合不合適。

  因此,虞九安他們就只能去外城置產。

  可外城的宅院位置好的都是寸土寸金,他們母子倆肯定買不起。

  位置不好的又魚龍混雜,配不上虞九安的身份不說,也並不適合他們孤兒寡母的居住。

  所以蕭鴻禎才準備將他們母子接到榮王府來。

  殊不知,在他眼中尚且還是只幼虎的虞九安,早已通過時不時出現的夢,補齊了完整的心法口訣,摸到了武道的門檻。

  只是他並沒有張揚,而是每天睡前都會雷打不動地打坐。

  經過這一年多的打坐修習,他已經熟練掌握體內的炁做大小周天循環了。

  如今的他,雖然沒有學過輕功,但是奮力一躍,已經能跳上屋頂了。

  不是他不想找師傅學習輕功,實在是守孝期間規矩太多了,不論他想做什麼,都得等到出了孝期才行。

  而他每天早上都會起來練習從夢裡學的劍法,再加上守孝不能吃葷食,如今的他個頭躥高了些,人比剛進京時還瘦了些。

  不過也不是乾瘦,而是看上去很有精氣神那種瘦。

  但他是拔高了,他的好兄弟蕭興仕卻是跟氣球一般,被吹圓了一圈。

  遠遠看去,蕭興仕簡直能頂兩個虞九安。

  虞九安有心勸他多運動,可蕭興仕卻說不是他太胖,而是虞九安如今太瘦了。

  說歸說,蕭興仕回家後,還是會聽虞九安的建議,每日用完餐食後,都會散步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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