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有其母必有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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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白日裡,書院有兩位學子大打出手,待將人拉開後一問,才知道是這兩人便是懷孕流產的兩位娘娘的族弟。

  所以虞九安也知道蕭圖南的心情肯定不會太好,原本看到他在後院,就想要溜回蒔春院,卻不想還是被發現了。

  便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老老實實地朝蕭圖南行禮。

  「免禮。」蕭圖南擺擺手,又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

  虞九安可不敢和他平起平坐,乾脆坐到了他身邊的腳凳上,仰著腦袋問:「陛下,你怎麼了?」

  蕭圖南還以為自己將情緒藏得很好,沒想到虞九安倒是一下就看出來了,不由挑眉:「朕看上去心情不好嗎?」

  虞九安重重地點頭:「很不好。」

  聞言,蕭圖南不由笑了,在他的頭上揉了一把:「小機靈鬼。」

  「陛下,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

  「有兩頭牛在路上遇見了,但它們都沒有和對方打招呼,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啊?兩頭牛?」蕭圖南直接被問懵了,想了一會兒後,搖搖頭:「為什麼?」

  「因為道不同,不想為哞~」最後一個字,虞九安故意拉長了語調,就是為了逗對方開心。

  蕭圖南這才恍然大悟,然後就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

  虞九安見他笑了,才鬆了一口氣,見他的水缸里還是空空如也,便隨手抓了一把魚糧,朝著湖中撒去。

  還不等蕭圖南的笑聲消散,他手中的魚竿就被一陣拉扯。

  幸好他反應快,才沒有讓魚將魚竿拉到湖裡去。

  等將魚拉上來,丟進水缸里後,蕭圖南才看向虞九安:「你為什麼要撒魚食?」

  「打窩啊。」虞九安歪了歪頭:「這樣才能吸引更多的魚過來,只有魚鉤附近的魚多了,才能增加魚餌上鉤的概率。」

  聞言,蕭圖南不禁若有所思,似乎有什麼從他的腦中一閃而過。

  虞九安也不打擾他,重新將魚餌掛好。

  就聽蕭圖南忽地說了句:「你說得對,道不同,不相為謀。」

  虞九安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麼,但也不多問,只是露出茫然的表情。

  蕭圖南拍了拍他的腦袋,放下魚竿後,輕笑一聲後就離開了。

  之後,或許是朝堂爭權,後宮播種讓蕭圖南分身乏術,來公主府的頻率也越來越少了。

  虞九安也不在乎,反正他在蕭圖南那裡已經掛上號了,等他科舉入仕後,路也會好走一點。

  時間一晃而過,便又是一年夏天。

  而這一年,京城的貴族圈裡,也被一樣新東西席捲了。

  沒錯,就是羊奶皂。

  如今一塊羊奶皂就價值一兩銀子,還有價無市。

  當虞九安聽說這個價錢時也驚呆了,要知道之前他們在北上的路上,一兩銀子就能買兩個人了。

  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這裡是京城,是權貴聚集地,一塊兒羊奶皂就是十兩銀子,也有的是人願意花錢買。

  又是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卻不想,余章良被人從宮裡抬了出來。

  他的腰臀上全是血,連官服都被浸透了。

  隨著他一起被送來的,還有一道太后的懿旨。

  大意是康寧長公主忤逆不孝,禁足公主府一年。

  而余章良之所以遭了杖刑,全是替長公主受罰。

  虞九安下學回來聽說後,還去看了一下,見余章良被打得就剩半條命了,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之後又繪聲繪色地講給王徽音聽,但王徽音卻忍不住皺眉。

  「九安,你去打聽一下,今日朝中究竟發什麼。」

  康寧長公主可是太后的親女,竟然都被罰得這麼重,肯定是發什麼了什麼大事。

  「嗯。」虞九安這才收了幸災樂禍的表情,小聲道:「她們母子不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這一天,也是早晚的事。」

  畢竟有其母必有其女,太后是扶弟魔,長公主也一樣偏心自己弟弟蕭圖南。

  立場不同的母女兩人,會鬧起來真的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王徽音只溫柔一笑,摸了摸虞九安的腦袋。

  第二天去書院上學時,虞九安果然聽到有人在討論長公主被罰閉門思過的事。

  原因是戶部尚書即將致仕歸鄉養老,太后便想推舉恩親侯次子王高逸,接任吏部尚書。

  別說攝政王蕭鴻禎不同意了,就連蕭圖南也不願意。

  畢竟吏部掌管天下官員升遷考核等事務,是個非常重要的位置。

  也是蕭鴻禎再次向蕭圖南放權,若是蕭圖南能把握好機會,從吏部開始將權力一點點收回,蕭鴻禎也能放心交權。

  可若他接不好,不只攝政王會失望,就連所有支持皇帝親政的人,也都會對他失望。

  所以蕭圖南早就物色好了人選,卻不想太后又開始抬舉自己母族之人了。

  對於蕭圖南的拒絕,太后也不能理解,王高逸按照血緣來說還是蕭圖南的表哥,向吏部這種關鍵位置,當然是要讓自家人來占著才是。

  太后想得也沒錯,她的母族本就是皇帝天然的盟友。

  可就算是盟友,也得有個度,否則這個盟友就能架空皇權,是任何一位皇帝都不能容忍的。

  雖然如今真正掌權的是蕭鴻禎,可蕭鴻禎早就有意放權給蕭圖南,是見他被太后裹挾,才不肯再放權給他。

  而且王氏一族仗著是太后的母族,絲毫不知要約束族人,貪得無厭,令人厭惡。

  康寧長公主知道後,立即進宮去為蕭圖南撐腰。

  蕭圖南不能直接忤逆太后,因為他要以孝治天下。

  但康寧一個長公主,可就不需要顧忌這麼多,直接和太后在朝堂上吵了起來。

  親母女吵起架來,那是句句話都直往對方的心窩子上扎。

  就連蕭圖南和蕭鴻禎都攔不住,不過他們也沒想攔。

  太后一怒之下,就要杖責康寧,但被蕭圖南及時攔了下來,但他也不能當著百官的面忤逆太后,於是就讓余章良這位駙馬代為受刑了。

  既保全了康寧長公主,又沒有折損太后的顏面。

  但太后顯然還是不解氣,才會又下了一道禁足的懿旨。

  不過康寧這一鬧,太后也確實不好再推舉王高逸了。

  蕭圖南也趁機將自己的人推了上去,直接走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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