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前路
就在段天涯那蘊含著靈力擴音的質問迴蕩在孫家上空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喧譁聲從街口傳來。
以錢有財為首的錢家人終於急匆匆地趕到了。
錢有財那慣常諂媚的老臉，在看到空中並肩而立的段天涯與馬雲舒，以及下方廢墟中如同死狗般癱著的赤霄門孫長老後，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如同菊花般燦爛地綻放開來，腰杆瞬間挺直了不少。
他小跑著上前，對著空中的段天涯便是深深一揖，聲音里充滿了委屈與討好，更是拔高了音量，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段宗主！馬長老！您二位可算來了！您是不知啊，這孫家仗著有赤霄門撐腰，是多麼的橫行霸道，目中無人，竟想強占您和青嵐宗諸位弟子拼殺魔道換來的戰利品，他就是看我錢家，看青嵐宗，看段宗主好說話、好欺負，這簡直是欺人太甚……唉！」
此時，那被埋在瓦礫下半晌的孫家主孫茂名，終於掙扎著爬了出來，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他劇烈地咳嗽著，好不容易順過一口氣，抬頭看到空中那兩道身影，尤其是段天涯那冰冷的目光掃過來時，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站穩，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段天涯連連作揖，聲音顫抖著辯解道：
「段…段宗主，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我孫家絕無此意，你休要聽那錢有財胡說，我們…我們只是見趙家突然敗亡，坊市無人管理，生怕有些宵小之輩趁機作亂，損害了本應屬於青嵐宗的利益，這才…這才想著先暫時幫您看管起來，絕無半點覬覦之心，絕無半點啊！還望段宗主明鑑，明鑑啊！」
段天涯俯視著他，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個小丑的拙劣表演，聲音平淡卻：
「孫茂名，你當我段天涯，當青嵐宗上下，都是三歲稚童，是任你哄騙的傻子麼？」
孫茂名被這話噎得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還想再狡辯幾句，可目光瞥到旁邊廢墟里那位赤霄門孫長老悽慘的模樣，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不敢再往外蹦，只能深深地低下頭，冷汗從額角不斷滑落。
「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廢墟中的孫天行艱難地動彈了兩下，又咳出幾口血，竟然強撐著坐了起來。
他渾身靈力十不存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恐怕現在隨便一個練氣初期的修士都能輕易取他性命。
他抬起頭，驚恐而不甘地望向空中的段天涯，色厲內荏地嘶聲道：
「段天涯！你…你今日如此折辱於我，重傷赤霄門長老，難道真要不管不顧，與我赤霄門徹底開戰嗎？！」
然而這話說出，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感受著體內幾乎崩毀的道基和傷勢，他心中充斥著冰涼。
如此沉重的傷勢，就算後續能夠痊癒，修為也不知要跌落多少，還能否恢復修為都是未知之數。
他赤霄門…真的會為了一個現在幾乎成為廢人的長老，去與一位築基中期、氣勢正盛的段天涯，以及還有另一位新晉築基的馬雲舒的青嵐宗全面開戰嗎？
赤霄門門主雖是築基中期，但宗門原本三位築基的優勢已失，他已重傷，短時間算不得戰力，如今青嵐宗就有兩位築基，其中一位還是中期…更何況，青嵐宗剛剛經歷了魔患，門中長老弟子同仇敵愾…而赤霄門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欺負欺負弱小還行，如今這局面，怕是不少長老都要反對…
想到這裡，孫天行眼中最後一絲硬氣也消散了，只剩下無盡的灰敗和絕望。
赤霄門如何應對尚且不知，他現在算是廢了。
他沉重地閉上雙眼，徹底認栽了。
他知道，這次不僅自己完了，赤霄門恐怕也不得不割讓出先前趁青嵐宗弱小時侵犯青嵐宗的那些地盤和利益。
段天涯冷漠地看著下方如同鬥敗公雞般的孫家眾人和已然認命的孫天行，心中那股因突破和發泄而帶來的暢快漸漸平復，心中開始思索如何利用好這次事件，為宗門帶來利益的權衡。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滾雷，傳遍四方：「孫家即刻退出強占的所有趙家產業，至於赤霄門…」
他目光落在閉目裝死的孫天行身上：「帶著你們的人，滾回赤霄門，告訴趙門主，三日之內，我要看到赤霄門的誠意，否則，我不介意和馬長老親自去赤霄山，找他『談談』！」
說完，他不再看下方眾人反應，對錢有財微微頷首，便化作一道青色長虹，馬雲舒冷冷掃視一圈，也隨之化作流光跟上，朝著青嵐宗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面如死灰的孫家人，以及心中狂喜、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全面接收趙家產業的錢有財。
在返回宗門的路上，段天涯心中已開始感受這新生的力量。
他沒想到，他在築基初期沉澱四十餘年，久久找不到晉升的契機的修為，竟在連續大戰和道心通暢之時，一舉突破。
「掌門師兄，可否和大師兄一樣……找到了那條路？」
馬雲舒望著如今氣機極盛的段天涯，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師兄。
「是也不是，我和師兄、和師尊，道韻相似，又截然不同，這次突破，我仿佛明白了我等劍修繼續向上的路，只是，我也不知，前路是對是錯。」
段天涯負手而立，繼續緩緩說道。
「築基以後，每人所選的道韻均為不同，大道萬千，道韻數之不盡，師兄的劍意雖傳承於青嵐宗，可又修煉出了不同的蘊意，有責任，有守護，有一往無前。
師尊留下的心得，怕是借鑑不了什麼，築基後期，師兄只能自己摸索。」
「哎，只是不知，我這柔骨劍意，又該當如可……，突破築基後，當真是半點頭緒沒有，又看到師兄突破，可真是急死師妹了。」
馬雲舒捂嘴輕笑，顯然後半句是開玩笑的成分。
以錢有財為首的錢家人終於急匆匆地趕到了。
錢有財那慣常諂媚的老臉，在看到空中並肩而立的段天涯與馬雲舒，以及下方廢墟中如同死狗般癱著的赤霄門孫長老後，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如同菊花般燦爛地綻放開來，腰杆瞬間挺直了不少。
他小跑著上前，對著空中的段天涯便是深深一揖，聲音里充滿了委屈與討好，更是拔高了音量，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段宗主！馬長老！您二位可算來了！您是不知啊，這孫家仗著有赤霄門撐腰，是多麼的橫行霸道，目中無人，竟想強占您和青嵐宗諸位弟子拼殺魔道換來的戰利品，他就是看我錢家，看青嵐宗，看段宗主好說話、好欺負，這簡直是欺人太甚……唉！」
此時，那被埋在瓦礫下半晌的孫家主孫茂名，終於掙扎著爬了出來，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他劇烈地咳嗽著，好不容易順過一口氣，抬頭看到空中那兩道身影，尤其是段天涯那冰冷的目光掃過來時，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站穩，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段天涯連連作揖，聲音顫抖著辯解道：
「段…段宗主，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我孫家絕無此意，你休要聽那錢有財胡說，我們…我們只是見趙家突然敗亡，坊市無人管理，生怕有些宵小之輩趁機作亂，損害了本應屬於青嵐宗的利益，這才…這才想著先暫時幫您看管起來，絕無半點覬覦之心，絕無半點啊！還望段宗主明鑑，明鑑啊！」
段天涯俯視著他，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個小丑的拙劣表演，聲音平淡卻：
「孫茂名，你當我段天涯，當青嵐宗上下，都是三歲稚童，是任你哄騙的傻子麼？」
孫茂名被這話噎得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還想再狡辯幾句，可目光瞥到旁邊廢墟里那位赤霄門孫長老悽慘的模樣，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不敢再往外蹦，只能深深地低下頭，冷汗從額角不斷滑落。
「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廢墟中的孫天行艱難地動彈了兩下，又咳出幾口血，竟然強撐著坐了起來。
他渾身靈力十不存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恐怕現在隨便一個練氣初期的修士都能輕易取他性命。
他抬起頭，驚恐而不甘地望向空中的段天涯，色厲內荏地嘶聲道：
「段天涯！你…你今日如此折辱於我，重傷赤霄門長老，難道真要不管不顧，與我赤霄門徹底開戰嗎？！」
然而這話說出，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感受著體內幾乎崩毀的道基和傷勢，他心中充斥著冰涼。
如此沉重的傷勢，就算後續能夠痊癒，修為也不知要跌落多少，還能否恢復修為都是未知之數。
他赤霄門…真的會為了一個現在幾乎成為廢人的長老，去與一位築基中期、氣勢正盛的段天涯，以及還有另一位新晉築基的馬雲舒的青嵐宗全面開戰嗎？
赤霄門門主雖是築基中期，但宗門原本三位築基的優勢已失，他已重傷，短時間算不得戰力，如今青嵐宗就有兩位築基，其中一位還是中期…更何況，青嵐宗剛剛經歷了魔患，門中長老弟子同仇敵愾…而赤霄門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欺負欺負弱小還行，如今這局面，怕是不少長老都要反對…
想到這裡，孫天行眼中最後一絲硬氣也消散了，只剩下無盡的灰敗和絕望。
赤霄門如何應對尚且不知，他現在算是廢了。
他沉重地閉上雙眼，徹底認栽了。
他知道，這次不僅自己完了，赤霄門恐怕也不得不割讓出先前趁青嵐宗弱小時侵犯青嵐宗的那些地盤和利益。
段天涯冷漠地看著下方如同鬥敗公雞般的孫家眾人和已然認命的孫天行，心中那股因突破和發泄而帶來的暢快漸漸平復，心中開始思索如何利用好這次事件，為宗門帶來利益的權衡。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滾雷，傳遍四方：「孫家即刻退出強占的所有趙家產業，至於赤霄門…」
他目光落在閉目裝死的孫天行身上：「帶著你們的人，滾回赤霄門，告訴趙門主，三日之內，我要看到赤霄門的誠意，否則，我不介意和馬長老親自去赤霄山，找他『談談』！」
說完，他不再看下方眾人反應，對錢有財微微頷首，便化作一道青色長虹，馬雲舒冷冷掃視一圈，也隨之化作流光跟上，朝著青嵐宗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面如死灰的孫家人，以及心中狂喜、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全面接收趙家產業的錢有財。
在返回宗門的路上，段天涯心中已開始感受這新生的力量。
他沒想到，他在築基初期沉澱四十餘年，久久找不到晉升的契機的修為，竟在連續大戰和道心通暢之時，一舉突破。
「掌門師兄，可否和大師兄一樣……找到了那條路？」
馬雲舒望著如今氣機極盛的段天涯，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師兄。
「是也不是，我和師兄、和師尊，道韻相似，又截然不同，這次突破，我仿佛明白了我等劍修繼續向上的路，只是，我也不知，前路是對是錯。」
段天涯負手而立，繼續緩緩說道。
「築基以後，每人所選的道韻均為不同，大道萬千，道韻數之不盡，師兄的劍意雖傳承於青嵐宗，可又修煉出了不同的蘊意，有責任，有守護，有一往無前。
師尊留下的心得，怕是借鑑不了什麼，築基後期，師兄只能自己摸索。」
「哎，只是不知，我這柔骨劍意，又該當如可……，突破築基後，當真是半點頭緒沒有，又看到師兄突破，可真是急死師妹了。」
馬雲舒捂嘴輕笑，顯然後半句是開玩笑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