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老狗受死
錢有德心中更是猛地一沉。
「孫家主，赤霄門的道友，」
錢有德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因極力克制而顯得有些僵硬，「趙家產業如何分配，並非錢某一人能做主，此事關乎清樂坊未來格局，更需請示段宗主定奪，還請二位，稍待幾日。」
他刻意將「段宗主」二字咬得重了些。
孫家主嘿嘿一笑，捋著鬍鬚道：「那是自然，段宗主的面子，我們總是要給的，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掃視著那些無人看管的趙家庫房和店鋪，眼中閃過貪婪。
「這些產業如今無人看管，難免會被些不開眼的蟊賊惦記，我孫家既同為清樂坊一員，自有維護坊市秩序之責，這樣，在段宗主做出決斷之前，就由我孫家先派人暫時看管起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錢老弟，你看如何？」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就是要搶先造成既成事實，強行接管！
錢有德氣得渾身發抖，卻見那赤霄門修士正冷冷地盯著自己，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架勢。
實力不如人，徒呼奈何！
錢有德死死咬著後槽牙，牙齦幾乎要咬出血來，最終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好。」
孫家主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得意地一揮手：「來人啊！幫錢家的人一起『清點』趙家產業，務必登記造冊，好好『看管』，等候段宗主發落！」
他特意加重了「清點」和「看管」二字，其手下心領神會，立刻如狼似虎地湧上前，幾乎是推搡著錢家的人，開始強勢接管各處關鍵節點。
錢有德看著自家子弟被排擠到一邊，看著孫家的人雀躍地占據庫房、封存帳冊，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一甩袖袍，轉身厲喝道：「我們走！」
必須立刻、馬上將此事稟報段宗主！
赤霄門和孫家，這是要趁火打劫，騎到青嵐宗頭上來了！
——
青嵐宗後山，新立起一座青石墓碑，碑文簡單，只刻著「愛徒秦岳之墓」，落款是「師段天涯立」。字體蒼勁，卻透著一股的悲愴。
段天涯站在碑前，手掌一遍遍撫摸著那碑石。
山風嗚咽，捲起他略顯凌亂的黑髮和袍角。
馬雲舒靜立在他身側，一襲素淨道袍，也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黯然。
她成功築基的消息已在宗門內傳開，但在這位大師兄隕落的悲慟面前，這份宗門幸事也顯得暗淡了些。
所有前來祭奠的弟子皆身穿素服，面色悲戚，場中寂靜無聲，唯有壓抑的啜泣偶爾響起。
紫綾仙子與幻心仙子亦在場，她們並未多言，只是簡單表達了哀悼之意。
稍後與段天涯、馬雲舒簡短商議了後續應對魔道之事，便提出了告辭。
雙方都清楚，雖因魔道當前這個大敵而暫時聯手，但終究各有利益考量。
關於清樂坊趙家產業的分配，歡愉宗自然不願放過，雙方默契地約定，待處理完眼前雜事再細談，前提是這肥肉絕不能落入他人之口。
送走歡愉宗二人，段天涯與馬雲舒回到宗門大殿，尚未坐定，甚至連一杯靈茶都未能飲下，殿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值守弟子驚慌失措地沖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急聲道：「宗主！馬長老！不好了！錢有財從清樂坊傳回急訊，赤霄門的人突然出現，強行為孫家站台，要強行分割趙家一半產業，孫家的人已經動手搶占庫房和店鋪了！」
「什麼？赤霄門？！」
段天涯「嚯」地一下從宗主寶座上站起，一股壓抑已久的、因愛徒被魔道害死而無處發泄的滔天怒火瞬間被點燃，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磅礴的築基靈壓不受控制地席捲整個大殿，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們算什麼東西！魔修來襲時縮在一旁當烏龜，我宗弟子浴血奮戰，他們寸功未立，如今竟敢跳出來摘桃子？還想分一杯羹？欺人太甚！」
他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喪徒之痛與宗門被欺的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理智燃燒殆盡。
馬雲舒亦是面覆寒霜，眸中殺意凜然。
她剛剛築基，境界尚未完全穩固，但此刻氣勢卻絲毫不弱，冷聲道：「赤霄門狼子野心，早已覬覦我宗之地多年，此次是想趁我宗新遭劫難，實力受損之際，落井下石！」
段天涯猛地看向馬雲舒，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咬牙切齒：「馬師妹，與我同去清樂坊，我倒要看看，他赤霄門有幾個膽子，敢動我徒兒和宗門拿命換來的東西！」
「正該如此！」馬雲舒毫不猶豫地應道，秋水軟劍已在袖中嗡鳴。
兩人大步流星走出大殿，段天涯一拍腰間儲物袋，青鸞梭迎風便長。
隨後只見得青鸞梭青光爆涌，帶著滔天氣勢，直接撕裂長空，朝著清樂坊的方向疾馳而去。
青鸞梭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青色驚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清樂坊方向狂飆猛進。
梭身甚至因速度過快而與空氣摩擦出尖銳的爆鳴，拖出長長的尾焰。
段天涯面色難看，眼底燃燒著滔天怒火。
愛徒慘死的畫面不斷在他腦中回放，與此刻赤霄門趁火打劫的卑劣行徑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這股鬱結於心的暴怒若不得發泄，必成心魔，此生道途恐將就此斷絕。
他徹底不顧忌靈力的瘋狂消耗，平日需要小半個時辰的路程，在他不惜代價的全力催動下，連一半時間都未用到，清樂坊那熟悉的輪廓便已映入眼帘。
甚至來不及讓青鸞梭平穩降落，段天涯那強橫的神識早已瞬間掃過整個坊市，精準地鎖定了孫家上空那股毫不掩飾的熾烈的築基靈壓。
「好！好一個赤霄門！真是好膽！」
段天涯怒極反笑，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再說。
他身形猛地從極速飛馳的青鸞梭上躍起，竟在空中直接將其收起，整個人於高空之中化作一道璀璨奪目、凌厲無匹的青色劍光，朝著那赤霄門築基修士所在的位置悍然劈落！
「孫家主，赤霄門的道友，」
錢有德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因極力克制而顯得有些僵硬，「趙家產業如何分配，並非錢某一人能做主，此事關乎清樂坊未來格局，更需請示段宗主定奪，還請二位，稍待幾日。」
他刻意將「段宗主」二字咬得重了些。
孫家主嘿嘿一笑，捋著鬍鬚道：「那是自然，段宗主的面子，我們總是要給的，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掃視著那些無人看管的趙家庫房和店鋪，眼中閃過貪婪。
「這些產業如今無人看管，難免會被些不開眼的蟊賊惦記，我孫家既同為清樂坊一員，自有維護坊市秩序之責，這樣，在段宗主做出決斷之前，就由我孫家先派人暫時看管起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錢老弟，你看如何？」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就是要搶先造成既成事實，強行接管！
錢有德氣得渾身發抖，卻見那赤霄門修士正冷冷地盯著自己，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架勢。
實力不如人，徒呼奈何！
錢有德死死咬著後槽牙，牙齦幾乎要咬出血來，最終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好。」
孫家主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得意地一揮手：「來人啊！幫錢家的人一起『清點』趙家產業，務必登記造冊，好好『看管』，等候段宗主發落！」
他特意加重了「清點」和「看管」二字，其手下心領神會，立刻如狼似虎地湧上前，幾乎是推搡著錢家的人，開始強勢接管各處關鍵節點。
錢有德看著自家子弟被排擠到一邊，看著孫家的人雀躍地占據庫房、封存帳冊，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一甩袖袍，轉身厲喝道：「我們走！」
必須立刻、馬上將此事稟報段宗主！
赤霄門和孫家，這是要趁火打劫，騎到青嵐宗頭上來了！
——
青嵐宗後山，新立起一座青石墓碑，碑文簡單，只刻著「愛徒秦岳之墓」，落款是「師段天涯立」。字體蒼勁，卻透著一股的悲愴。
段天涯站在碑前，手掌一遍遍撫摸著那碑石。
山風嗚咽，捲起他略顯凌亂的黑髮和袍角。
馬雲舒靜立在他身側，一襲素淨道袍，也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黯然。
她成功築基的消息已在宗門內傳開，但在這位大師兄隕落的悲慟面前，這份宗門幸事也顯得暗淡了些。
所有前來祭奠的弟子皆身穿素服，面色悲戚，場中寂靜無聲，唯有壓抑的啜泣偶爾響起。
紫綾仙子與幻心仙子亦在場，她們並未多言，只是簡單表達了哀悼之意。
稍後與段天涯、馬雲舒簡短商議了後續應對魔道之事，便提出了告辭。
雙方都清楚，雖因魔道當前這個大敵而暫時聯手，但終究各有利益考量。
關於清樂坊趙家產業的分配，歡愉宗自然不願放過，雙方默契地約定，待處理完眼前雜事再細談，前提是這肥肉絕不能落入他人之口。
送走歡愉宗二人，段天涯與馬雲舒回到宗門大殿，尚未坐定，甚至連一杯靈茶都未能飲下，殿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值守弟子驚慌失措地沖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急聲道：「宗主！馬長老！不好了！錢有財從清樂坊傳回急訊，赤霄門的人突然出現，強行為孫家站台，要強行分割趙家一半產業，孫家的人已經動手搶占庫房和店鋪了！」
「什麼？赤霄門？！」
段天涯「嚯」地一下從宗主寶座上站起，一股壓抑已久的、因愛徒被魔道害死而無處發泄的滔天怒火瞬間被點燃，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磅礴的築基靈壓不受控制地席捲整個大殿，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們算什麼東西！魔修來襲時縮在一旁當烏龜，我宗弟子浴血奮戰，他們寸功未立，如今竟敢跳出來摘桃子？還想分一杯羹？欺人太甚！」
他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喪徒之痛與宗門被欺的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理智燃燒殆盡。
馬雲舒亦是面覆寒霜，眸中殺意凜然。
她剛剛築基，境界尚未完全穩固，但此刻氣勢卻絲毫不弱，冷聲道：「赤霄門狼子野心，早已覬覦我宗之地多年，此次是想趁我宗新遭劫難，實力受損之際，落井下石！」
段天涯猛地看向馬雲舒，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咬牙切齒：「馬師妹，與我同去清樂坊，我倒要看看，他赤霄門有幾個膽子，敢動我徒兒和宗門拿命換來的東西！」
「正該如此！」馬雲舒毫不猶豫地應道，秋水軟劍已在袖中嗡鳴。
兩人大步流星走出大殿，段天涯一拍腰間儲物袋，青鸞梭迎風便長。
隨後只見得青鸞梭青光爆涌，帶著滔天氣勢，直接撕裂長空，朝著清樂坊的方向疾馳而去。
青鸞梭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青色驚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清樂坊方向狂飆猛進。
梭身甚至因速度過快而與空氣摩擦出尖銳的爆鳴，拖出長長的尾焰。
段天涯面色難看，眼底燃燒著滔天怒火。
愛徒慘死的畫面不斷在他腦中回放，與此刻赤霄門趁火打劫的卑劣行徑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這股鬱結於心的暴怒若不得發泄，必成心魔，此生道途恐將就此斷絕。
他徹底不顧忌靈力的瘋狂消耗，平日需要小半個時辰的路程，在他不惜代價的全力催動下，連一半時間都未用到，清樂坊那熟悉的輪廓便已映入眼帘。
甚至來不及讓青鸞梭平穩降落，段天涯那強橫的神識早已瞬間掃過整個坊市，精準地鎖定了孫家上空那股毫不掩飾的熾烈的築基靈壓。
「好！好一個赤霄門！真是好膽！」
段天涯怒極反笑，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再說。
他身形猛地從極速飛馳的青鸞梭上躍起，竟在空中直接將其收起，整個人於高空之中化作一道璀璨奪目、凌厲無匹的青色劍光，朝著那赤霄門築基修士所在的位置悍然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