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靈芝到手
夜色如墨，沉沉地壓在清樂坊上空，白日的喧囂早已沉寂。
已經打聽好暗河會的準確信息後，在錢有財的引路下，段天涯扮相富態沉穩的段老爺、張山和錢二則是精幹隨從模樣，憑藉那枚刻著古怪銅錢印記的玄鐵令，無聲地穿過一道清樂坊北邊的一處隱秘的霧氣陣法。
他們踏入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狹窄甬道。
空氣裹挾著土腥味撲面而來，壁上嵌著的螢石散發出幽綠微光，勉強照亮腳下濕滑、布滿苔蘚的石階。
甬道曲折向下，七拐八繞。
段天涯步履沉穩，面上波瀾不驚，神識早已如謹慎鋪開，覆蓋著前路與身後的動靜。
此行兇險，所求之物更是關鍵，容不得半分疏忽，那份關乎宗門未來的沉重壓力，並未因築基修為而減輕分毫，神識細緻地掃過每一寸石壁，確認著可能的陷阱。
張山、錢二緊隨其後，年輕的面孔在面具下繃緊。
隨後又走了幾分鐘左右，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現眼前。
洞內被粗略平整，布置成一個簡陋卻戒備森嚴的會場。
數十個身披斗篷、臉覆各式面具的身影，沉默的散落在的石凳上落座。
彼此間保持著僵硬而警惕的距離，幾乎無人交談。
三人裹緊斗篷，在會場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看著這場合，錢有財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努力控制著呼吸不讓自己露怯。
段天涯則直接閉目，仿佛在養神，實則試圖從這些人的偽裝下，分辨出潛在的威脅和真正的目標持有者。
在場眾人，算上自己，只有三名築基修士，其中那個穿著寬大黑袍的，像是主持者，他看不透。
交易會很快開場。
先是那名裹在寬大黑袍，不知修為的主持者，講述了交易會規則：
「暗河會，是為小型的私人交易會，諸位道友均可拿出想要交易的資源，吾等組織者只收取百分之一的費用，遠比正規拍賣行便宜，同時在此地，也會保證諸位的安全。」
一邊說著，黑袍人顯露了部分氣息，果然如段天涯所想，也是築基修士，只是不知是築基初期還是築基中期。
「交易會結束後，由本次交易會出價最高者先行離開，隨後每兩刻鐘，離開一人，諸位可有異議？」
見到下面眾人點頭，黑袍人便宣布交易會正式開始。
前幾輪物品雖也稱珍品，幾株年份尚可的靈草、幾件品相上好的法器。
競價卻顯得溫吞而克制，成交價也在常理之中。
會場氣氛因這平淡而稍顯鬆懈，甚至能聽到幾聲被斗篷掩蓋的、壓抑的哈欠。
不過隨著稀有貨的出現，在場眾人都打起了精神。
很快，隨著幾株稀有靈植競拍完畢。
終於，主持者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侍者，腳步無聲，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尺許長的寒玉盒，走上石台。
玉盒開啟的剎那，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土系靈力，噴薄而出。
散發的香氣，瞬間攫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數十道被斗篷陰影遮蓋的目光驟然收緊，都望向玉盒。
玉盒內，靜靜地躺著一株形態奇特的靈芝，通體是深邃神秘的紫色，表面覆蓋著金色紋路，靈氣在其上如水波般流轉，正是地脈紫靈芝。
品相中上，蘊含的靈力充沛而穩定，年份足以作為築基丹的主藥。
「地脈紫靈芝一株，品相諸位自鑒。」主持者那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起拍價，兩千下品靈石，或者，」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掃過全場，「委託者要求優先換取煉器材料。」
開價高昂得離譜，更點明了其更傾向以物易物，煉器的頂級材料，稀缺難尋。
段天涯閉著的雙眼猛然睜開，面具下銳利的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鎖定了玉盒。
「兩千一！」一個沙啞乾澀的聲音從角落陰影里率先打破沉默，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勁。
「兩千二！」另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緊隨其後，從另一側響起，語氣中透著志在必得的急切。
短暫的停頓後，一個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女聲傳來：「深海寒鐵一小塊，外加五百靈石。」她開出了部分以物易物的條件，顯然是有所準備。
競爭的火藥味瞬間被點燃，報價聲此起彼伏，出價者身份隱藏在斗篷面具之下，價格節節攀升。
「兩千五！」
「兩千七！」
「兩千八！外加五十塊中品靈石！」
很快就突破了令人咋舌的三千靈石大關。
這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平日裡的市場極限。
段天涯依舊穩坐如山，手指在寬大的袖袍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張山立刻捕捉到了這個信號，他深吸一口氣，腦中飛速確認了一會的報價。
場中仍在競價的只剩兩三人，會場氣氛繃緊到了極致。
那清脆女聲的主人似乎勢在必得，再次加價：「三千一百靈石！」
就在此刻，張山開口了。
他沉穩開口，聲音不高：「上品火銅精一塊，重一斤二兩。折算抵價一千八百靈石。再加一千五百靈石。」他報出的總價相當於三千三百靈石，這已經遠超築基靈物的價格。
關鍵的是，上品火銅精是煉製極品法器的稀缺主材，也是價值穩定且極其搶手的資源。
然而，幾乎在張山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凝練如實質的神識威壓，驟然從會場另一側，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爆發出來，這股威壓帶著赤裸裸的警告與殺意，碾壓向張山。
「哼！」張山悶哼一聲，斗篷下的身體劇烈一晃，臉色瞬間煞白，豆大的冷汗立刻從額角滲出。
那恐怖的壓力不僅僅是精神上的震懾，更讓他呼吸困難。
築基期，絕對是築基期。
他死死咬住牙關，調動起全身的靈力拼命抵抗，才勉強沒有當場癱軟下去，但雙腿已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站在張山旁邊的錢二，那股威壓橫掃過來的瞬間，他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轟擊到大腦，整個人如遭重擊，不受控制地連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
錢有財站在段天涯身側稍後，並未感覺到這股威壓，但看到這一幕，也讓他瞬間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看向段天涯。
已經打聽好暗河會的準確信息後，在錢有財的引路下，段天涯扮相富態沉穩的段老爺、張山和錢二則是精幹隨從模樣，憑藉那枚刻著古怪銅錢印記的玄鐵令，無聲地穿過一道清樂坊北邊的一處隱秘的霧氣陣法。
他們踏入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狹窄甬道。
空氣裹挾著土腥味撲面而來，壁上嵌著的螢石散發出幽綠微光，勉強照亮腳下濕滑、布滿苔蘚的石階。
甬道曲折向下，七拐八繞。
段天涯步履沉穩，面上波瀾不驚，神識早已如謹慎鋪開，覆蓋著前路與身後的動靜。
此行兇險，所求之物更是關鍵，容不得半分疏忽，那份關乎宗門未來的沉重壓力，並未因築基修為而減輕分毫，神識細緻地掃過每一寸石壁，確認著可能的陷阱。
張山、錢二緊隨其後，年輕的面孔在面具下繃緊。
隨後又走了幾分鐘左右，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現眼前。
洞內被粗略平整，布置成一個簡陋卻戒備森嚴的會場。
數十個身披斗篷、臉覆各式面具的身影，沉默的散落在的石凳上落座。
彼此間保持著僵硬而警惕的距離，幾乎無人交談。
三人裹緊斗篷，在會場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看著這場合，錢有財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努力控制著呼吸不讓自己露怯。
段天涯則直接閉目，仿佛在養神，實則試圖從這些人的偽裝下，分辨出潛在的威脅和真正的目標持有者。
在場眾人，算上自己，只有三名築基修士，其中那個穿著寬大黑袍的，像是主持者，他看不透。
交易會很快開場。
先是那名裹在寬大黑袍，不知修為的主持者，講述了交易會規則：
「暗河會，是為小型的私人交易會，諸位道友均可拿出想要交易的資源，吾等組織者只收取百分之一的費用，遠比正規拍賣行便宜，同時在此地，也會保證諸位的安全。」
一邊說著，黑袍人顯露了部分氣息，果然如段天涯所想，也是築基修士，只是不知是築基初期還是築基中期。
「交易會結束後，由本次交易會出價最高者先行離開，隨後每兩刻鐘，離開一人，諸位可有異議？」
見到下面眾人點頭，黑袍人便宣布交易會正式開始。
前幾輪物品雖也稱珍品，幾株年份尚可的靈草、幾件品相上好的法器。
競價卻顯得溫吞而克制，成交價也在常理之中。
會場氣氛因這平淡而稍顯鬆懈，甚至能聽到幾聲被斗篷掩蓋的、壓抑的哈欠。
不過隨著稀有貨的出現，在場眾人都打起了精神。
很快，隨著幾株稀有靈植競拍完畢。
終於，主持者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侍者，腳步無聲，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尺許長的寒玉盒，走上石台。
玉盒開啟的剎那，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土系靈力，噴薄而出。
散發的香氣，瞬間攫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數十道被斗篷陰影遮蓋的目光驟然收緊，都望向玉盒。
玉盒內，靜靜地躺著一株形態奇特的靈芝，通體是深邃神秘的紫色，表面覆蓋著金色紋路，靈氣在其上如水波般流轉，正是地脈紫靈芝。
品相中上，蘊含的靈力充沛而穩定，年份足以作為築基丹的主藥。
「地脈紫靈芝一株，品相諸位自鑒。」主持者那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起拍價，兩千下品靈石，或者，」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掃過全場，「委託者要求優先換取煉器材料。」
開價高昂得離譜，更點明了其更傾向以物易物，煉器的頂級材料，稀缺難尋。
段天涯閉著的雙眼猛然睜開，面具下銳利的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鎖定了玉盒。
「兩千一！」一個沙啞乾澀的聲音從角落陰影里率先打破沉默，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勁。
「兩千二！」另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緊隨其後，從另一側響起，語氣中透著志在必得的急切。
短暫的停頓後，一個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女聲傳來：「深海寒鐵一小塊，外加五百靈石。」她開出了部分以物易物的條件，顯然是有所準備。
競爭的火藥味瞬間被點燃，報價聲此起彼伏，出價者身份隱藏在斗篷面具之下，價格節節攀升。
「兩千五！」
「兩千七！」
「兩千八！外加五十塊中品靈石！」
很快就突破了令人咋舌的三千靈石大關。
這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平日裡的市場極限。
段天涯依舊穩坐如山，手指在寬大的袖袍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張山立刻捕捉到了這個信號，他深吸一口氣，腦中飛速確認了一會的報價。
場中仍在競價的只剩兩三人，會場氣氛繃緊到了極致。
那清脆女聲的主人似乎勢在必得，再次加價：「三千一百靈石！」
就在此刻，張山開口了。
他沉穩開口，聲音不高：「上品火銅精一塊，重一斤二兩。折算抵價一千八百靈石。再加一千五百靈石。」他報出的總價相當於三千三百靈石，這已經遠超築基靈物的價格。
關鍵的是，上品火銅精是煉製極品法器的稀缺主材，也是價值穩定且極其搶手的資源。
然而，幾乎在張山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凝練如實質的神識威壓，驟然從會場另一側，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爆發出來，這股威壓帶著赤裸裸的警告與殺意，碾壓向張山。
「哼！」張山悶哼一聲，斗篷下的身體劇烈一晃，臉色瞬間煞白，豆大的冷汗立刻從額角滲出。
那恐怖的壓力不僅僅是精神上的震懾，更讓他呼吸困難。
築基期，絕對是築基期。
他死死咬住牙關，調動起全身的靈力拼命抵抗，才勉強沒有當場癱軟下去，但雙腿已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站在張山旁邊的錢二，那股威壓橫掃過來的瞬間，他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轟擊到大腦，整個人如遭重擊，不受控制地連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
錢有財站在段天涯身側稍後，並未感覺到這股威壓，但看到這一幕，也讓他瞬間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看向段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