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少女情愫
晨光透過丹房後院的雕花木窗，在青石板上織就斑駁的光影。
柳小瑩在沾染著草藥氣味的被褥中緩緩睜開眼。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草木清香，那是住在丹房後院弟子屋舍特有的味道，讓人心安。
感受脖子的劇痛，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柳小瑩在熟悉的藥香里睜開眼，意識還有些飄忽，身下是丹房弟子居所那帶著硬實觸感的木板床鋪。
陽光中浮動的塵埃在格柵透過的光柱里輕盈舞動，細小的光點落在她的手背上。
「嘶——」她咬著下唇撐起身子，被褥從肩頭滑落，露出裡層月白色的中衣，領口處隱約可見暗紅的血跡。
她撐著手臂，一點點坐起身。
昏沉散去，昨夜那驚魂一瞬猛地撞回腦海，刺骨的後頸劇痛，瞬間吞噬一切的黑暗……還有最後的視野中，那道不顧一切、嘶吼著朝她衝來的模糊身影。
錢師兄！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脹。
原來，平日裡那個總愛圍著她轉，笑容裡帶著些討好意味的錢師兄，在那等生死關頭，對她竟是這般真心。
他竟真的能不顧自身安危，沖向她……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她顧不上後頸的痛楚，掀開薄被就下了床，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扶著一側的格柵木窗才站穩。
站了好一會，才定了定神，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推開木門時，清晨的微風帶著山間的涼意撲面而來，吹到了脖頸上，讓她打了個寒顫。
「柳師妹，你終於醒啦！」
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關切的聲音響起。
柳小瑩循聲望去，只見後院裡，一位女子正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向她走來。
這是丹房弟子中與她關係尚可的夏師姐。
夏如煙約莫十八九歲年紀，身量比柳小瑩略高挑幾分。那身制式樸素的淡藍色道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顯臃腫，反而被其玲瓏有致的身段撐出了別樣的韻致。
她手裡還沾著些新鮮的藥草碎屑，顯然是剛在處理草藥。
「陳師叔一早還來看過你，見你還沉睡著才離開。你可知你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呢！」夏師姐走到近前，仔細打量著柳小瑩蒼白的臉色，語氣滿是關切。
「一天一夜……」柳小瑩喃喃道，沒想到自己竟昏迷了這麼久。
「那……跟我一起的那兩位同門，還有錢師兄……他們怎麼樣了？」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目光緊緊鎖在夏師姐的臉上，仿佛要從她眼中提前確認些什麼。
「放心吧。」夏師姐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言道。
「你呀，比她們修為都低些，寒氣入體更深，昏迷久點也正常，都沒什麼要緊事。那兩位已經送回各自住處了，只是被妖狐寒氣侵體，有些虛弱，服了陳師叔給的溫養丹藥，休養幾天便無大礙。」
夏師姐看著柳小瑩，繼續說道:
「不過前日晚上確是當真兇險，聽聞好多弟子也都受了傷，據說宗主和諸位長老擔心弟子安危，也都前去搜查妖狐，不過聽說妖狐甚是狡猾，我聽陳長老說當晚已經徹底跑出了宗門範圍。」
「至於錢二師兄嘛……聽說他也受了些傷，但並無性命之憂。」
「那妖狐確是很是可怕……是錢師兄……把我們帶回來的嗎？」柳小瑩立刻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
昏迷前最後看到的那個決絕衝來的身影，在她心中反覆烙印。
夏師姐的臉上卻露出一絲明顯的詫異，她微微歪頭看著柳小瑩，眼神帶著探究：
「咦？你不是一向……嗯，不太待見那位錢師兄麼？怎麼今天突然這麼關心他了？」
她話語裡帶著善意的調侃，隨即又笑了起來，打趣道：「不過嘛，話說回來，那錢二雖然相貌平平了些，但一身修為在同輩里也算拔尖，年紀輕輕已是鍊氣五層。更難得的是還有家族背景。若真論起道侶人選，倒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哎呀，師姐！」柳小瑩被她說得臉頰微微發熱，有些羞惱地跺了跺腳，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撒嬌意味。
「你快說嘛！到底是不是錢師兄救了我們？」她此刻只迫切地想要一個印證，印證她心底那份因生死一線而驟然放大的感激與……某種悄然滋生的情愫。
夏師姐見她真急了，也不再逗她，正色道：「具體是誰把你背回來的，我倒沒親眼看見。只聽說當時場面挺亂，好像是李師弟把你背回丹房的。至於錢師兄嘛……」
她回憶了一下聽到的零碎消息，「他好像確實受了傷，看上去也受了不小的驚嚇，心情不太好。」
不是他背回來的？
昏迷前，那道帶著嘶吼與決絕朝她狂奔而來的身影，她不會看錯，除了錢師兄，還能有誰？
夏師姐口中錢師兄的「受了傷」、「受了驚嚇」，在她此刻自動腦補了後續的劇情——他定是拼盡了全力與那可怕的妖狐周旋，甚至不惜以身為餌引開了它，才為她和其他同門爭得了寶貴的生機。
「原來……是這樣嗎……」她低低地喃喃，聲音微不可聞，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抬起頭，晨光落在她清澈明亮的眼底，映出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師姐，可知錢師兄現在何處休養？」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越，卻多了一份鄭重。
「嗯…聽說是回執法殿那邊的靜室養傷了。」
夏師姐話未說完，柳小瑩已微微頷首，留下一句「多謝師姐」，便轉身，步履雖仍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地朝著執法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晨風吹起她的道袍衣角，勾勒出少女纖細卻挺直的背影，她要去尋他，立刻，馬上，親口問清楚昨夜那生死一線的驚險。
陽光穿過丹房的飛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柳小瑩沿著蜿蜒的山道前行，路過溪邊時，瞥見水中自己蒼白卻帶著紅暈的倒影。
走了一會，走到了執法弟子住處的院門前，她輕步走進院落。
院中鋪著平整的青石板，角落種著幾株翠竹，葉片青翠欲滴。
廂房的門都是朱紅色的，她走到第三間屋前，抬手欲叩門，卻聽到屋內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她的心一緊，指尖懸在半空，終究還是輕輕敲了敲門：「錢師兄，我是柳小瑩。」
屋內的咳嗽聲戛然而止，片刻後傳來略顯沙啞的聲音：「柳師妹……請回吧。」
柳小瑩在沾染著草藥氣味的被褥中緩緩睜開眼。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草木清香，那是住在丹房後院弟子屋舍特有的味道，讓人心安。
感受脖子的劇痛，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柳小瑩在熟悉的藥香里睜開眼，意識還有些飄忽，身下是丹房弟子居所那帶著硬實觸感的木板床鋪。
陽光中浮動的塵埃在格柵透過的光柱里輕盈舞動，細小的光點落在她的手背上。
「嘶——」她咬著下唇撐起身子，被褥從肩頭滑落，露出裡層月白色的中衣，領口處隱約可見暗紅的血跡。
她撐著手臂，一點點坐起身。
昏沉散去，昨夜那驚魂一瞬猛地撞回腦海，刺骨的後頸劇痛，瞬間吞噬一切的黑暗……還有最後的視野中，那道不顧一切、嘶吼著朝她衝來的模糊身影。
錢師兄！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脹。
原來，平日裡那個總愛圍著她轉，笑容裡帶著些討好意味的錢師兄，在那等生死關頭，對她竟是這般真心。
他竟真的能不顧自身安危，沖向她……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她顧不上後頸的痛楚，掀開薄被就下了床，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扶著一側的格柵木窗才站穩。
站了好一會，才定了定神，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推開木門時，清晨的微風帶著山間的涼意撲面而來，吹到了脖頸上，讓她打了個寒顫。
「柳師妹，你終於醒啦！」
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關切的聲音響起。
柳小瑩循聲望去，只見後院裡，一位女子正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向她走來。
這是丹房弟子中與她關係尚可的夏師姐。
夏如煙約莫十八九歲年紀，身量比柳小瑩略高挑幾分。那身制式樸素的淡藍色道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顯臃腫，反而被其玲瓏有致的身段撐出了別樣的韻致。
她手裡還沾著些新鮮的藥草碎屑，顯然是剛在處理草藥。
「陳師叔一早還來看過你，見你還沉睡著才離開。你可知你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呢！」夏師姐走到近前，仔細打量著柳小瑩蒼白的臉色，語氣滿是關切。
「一天一夜……」柳小瑩喃喃道，沒想到自己竟昏迷了這麼久。
「那……跟我一起的那兩位同門，還有錢師兄……他們怎麼樣了？」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目光緊緊鎖在夏師姐的臉上，仿佛要從她眼中提前確認些什麼。
「放心吧。」夏師姐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言道。
「你呀，比她們修為都低些，寒氣入體更深，昏迷久點也正常，都沒什麼要緊事。那兩位已經送回各自住處了，只是被妖狐寒氣侵體，有些虛弱，服了陳師叔給的溫養丹藥，休養幾天便無大礙。」
夏師姐看著柳小瑩，繼續說道:
「不過前日晚上確是當真兇險，聽聞好多弟子也都受了傷，據說宗主和諸位長老擔心弟子安危，也都前去搜查妖狐，不過聽說妖狐甚是狡猾，我聽陳長老說當晚已經徹底跑出了宗門範圍。」
「至於錢二師兄嘛……聽說他也受了些傷，但並無性命之憂。」
「那妖狐確是很是可怕……是錢師兄……把我們帶回來的嗎？」柳小瑩立刻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
昏迷前最後看到的那個決絕衝來的身影，在她心中反覆烙印。
夏師姐的臉上卻露出一絲明顯的詫異，她微微歪頭看著柳小瑩，眼神帶著探究：
「咦？你不是一向……嗯，不太待見那位錢師兄麼？怎麼今天突然這麼關心他了？」
她話語裡帶著善意的調侃，隨即又笑了起來，打趣道：「不過嘛，話說回來，那錢二雖然相貌平平了些，但一身修為在同輩里也算拔尖，年紀輕輕已是鍊氣五層。更難得的是還有家族背景。若真論起道侶人選，倒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哎呀，師姐！」柳小瑩被她說得臉頰微微發熱，有些羞惱地跺了跺腳，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撒嬌意味。
「你快說嘛！到底是不是錢師兄救了我們？」她此刻只迫切地想要一個印證，印證她心底那份因生死一線而驟然放大的感激與……某種悄然滋生的情愫。
夏師姐見她真急了，也不再逗她，正色道：「具體是誰把你背回來的，我倒沒親眼看見。只聽說當時場面挺亂，好像是李師弟把你背回丹房的。至於錢師兄嘛……」
她回憶了一下聽到的零碎消息，「他好像確實受了傷，看上去也受了不小的驚嚇，心情不太好。」
不是他背回來的？
昏迷前，那道帶著嘶吼與決絕朝她狂奔而來的身影，她不會看錯，除了錢師兄，還能有誰？
夏師姐口中錢師兄的「受了傷」、「受了驚嚇」，在她此刻自動腦補了後續的劇情——他定是拼盡了全力與那可怕的妖狐周旋，甚至不惜以身為餌引開了它，才為她和其他同門爭得了寶貴的生機。
「原來……是這樣嗎……」她低低地喃喃，聲音微不可聞，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抬起頭，晨光落在她清澈明亮的眼底，映出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師姐，可知錢師兄現在何處休養？」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越，卻多了一份鄭重。
「嗯…聽說是回執法殿那邊的靜室養傷了。」
夏師姐話未說完，柳小瑩已微微頷首，留下一句「多謝師姐」，便轉身，步履雖仍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地朝著執法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晨風吹起她的道袍衣角，勾勒出少女纖細卻挺直的背影，她要去尋他，立刻，馬上，親口問清楚昨夜那生死一線的驚險。
陽光穿過丹房的飛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柳小瑩沿著蜿蜒的山道前行，路過溪邊時，瞥見水中自己蒼白卻帶著紅暈的倒影。
走了一會，走到了執法弟子住處的院門前，她輕步走進院落。
院中鋪著平整的青石板，角落種著幾株翠竹，葉片青翠欲滴。
廂房的門都是朱紅色的，她走到第三間屋前，抬手欲叩門，卻聽到屋內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她的心一緊，指尖懸在半空，終究還是輕輕敲了敲門：「錢師兄，我是柳小瑩。」
屋內的咳嗽聲戛然而止，片刻後傳來略顯沙啞的聲音：「柳師妹……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