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一腔孤勇皆成空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符籙被毀，到兩人接連倒地，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
柳小瑩渾身顫抖。
銀狐此刻正輕盈地落在她前方幾步遠的一塊岩石上，微微歪著頭，似乎帶著一絲嘲弄看著她。
恐懼淹沒了柳小瑩。
她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在這速度面前，連逃跑都是奢望。
她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想要向後逃竄，同時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懷裡的護身符籙。
是最低階的金剛符，或許能擋一下……
然而，她的動作在銀狐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銀狐後腿在岩石上輕輕一蹬。
柳小瑩只覺後頸傳來一股冰冷刺骨的劇痛，仿佛被一塊凍了萬年的寒冰擊中。
一股無法抗拒的眩暈感如同黑暗的潮水，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識。
在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模糊地看到一個身影正從不遠處的山坡上，驚慌失措地朝這邊狂奔而來，口中似乎還喊著什麼……
那是……錢師兄？
「柳師妹——！！！」
錢二的嘶吼帶著破音，在山石間迴蕩。
他原本在附近另一片區域巡查，隱約聽到側山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似乎是柳小瑩的聲音。
他心中猛地一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拋下同組的兩個弟子，不顧一切地催動身法，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拼命狂奔。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柳師妹有危險！
當他氣喘吁吁、連滾帶爬地衝過一片亂石坡，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如遭雷擊。
月光下，柳小瑩和另外兩名同門，一動不動地倒在冰冷的山石雜草之間。
而在柳小瑩身旁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一隻通體雪白、眼神狡黠的小狐狸，正優雅地舔舐著自己的爪子，那爪尖在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是它！一定就是昨夜盜走金紋蘭的二級銀狐妖獸。
看到錢二出現，銀狐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眯，非但沒有立刻逃走，反而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戲弄和……評估？
「敢傷我師妹！！」錢二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股混合著恐懼和對柳小瑩安危的極度擔憂，猛地沖昏了他的頭腦。
「刃極鋒」
錢二嘶吼著，體內鍊氣五層的金色靈力瘋狂湧入手中的法器長劍。
劍身嗡鳴，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他腳下猛地一蹬，身體前沖，長劍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朝著岩石上的銀狐狠狠刺去。
這是他掌握的最強攻擊劍招，含怒出手，聲勢倒也不弱。
面對這看似凌厲的一劍，銀狐眼中卻閃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就在劍鋒即將刺來的瞬間，銀狐動了。
它的動作快得超出了錢二的視覺。
一道白影如同瞬移般，極其詭異地貼著刺去的劍鋒內側滑過。
那寒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爪子，無聲無息地劃向錢二毫無防護的咽喉。
殺意瞬間刺穿了錢二所有的憤怒和勇氣。
錢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為什麼會這麼快，怎麼能這麼快」
他擋不住。
那爪尖未至，凌厲的勁風已經割得他喉結處的皮膚生疼。
他毫不懷疑，下一剎那，自己的喉嚨就會被輕易切開。
他生於修煉世家，自小修行劍術，僅20歲便已練氣五層。
在宗內同階修士數一數二，更是年紀輕輕便加入了執法隊，又有著家族資源做後盾，將來築基有望！
他不能死！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不——！！！」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熱血和憤怒。
什麼英雄救美，在死亡的恐懼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錢二口中發出一聲驚恐到變形的尖叫，前沖的身體以極其狼狽的姿勢猛地向後仰倒，同時手中長劍也完全失去了章法，胡亂地向身前格擋。
「嗤啦！」
一聲裂帛般的輕響。
錢二隻覺得胸前一股大力傳來，伴隨著刺骨的寒意和劇痛。
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帶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碎石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驚魂未定地低頭看去，只見胸前深淡藍色的外門弟子道袍被劃開了三道長長的口子，裡面的護身內甲也被撕裂，三道淺淺的血痕正緩慢地滲出鮮血。
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但那股冰冷的妖力卻順著傷口侵入，讓他半邊身子都一陣發麻，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錢二驚恐地抬頭。
岩石上，那隻銀狐依舊優雅地立著，仿佛從未動過。
它那雙冰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狼狽不堪、滿臉驚恐的錢二。
又掃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柳小瑩，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嘲弄？或者是不屑？
它沒有再攻擊，似乎覺得錢二根本不值得它再出手。
只見它輕盈地躍下岩石，雪白的身影幾個起落，便如同融入月光的精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側山更深處的黑暗亂石林之中。
「錢師兄！發生了什麼！」
就在銀狐身影消失的下一刻，兩道氣喘吁吁地從錢二來時的方向沖了過來，正是與他同組的另外兩名弟子。
他們看著實力不俗的錢師兄癱坐在地，胸前衣衫破碎染血，臉上儘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又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柳小瑩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駭與茫然。
「信息有誤……妖獸已至三級！」
死裡逃生的錢二癱坐在冰冷的碎石地上，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三級妖獸！…這…這……李師弟，你來照顧錢師兄，我立即去通知大家！」
其中一名和他佩戴同樣執法店腰牌的男弟子瞳孔一縮，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趕忙出聲，隨後轉身就跑。
三級妖獸，那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低階鍊氣期弟子能對付的存在，就連練氣中期的錢師兄都受到重創。
也不知他是怕留在此地危險，還是真的想快去通知同門。
錢二的渾身被冷汗浸透，混合著傷口的刺痛和侵入體內的冰寒妖力，讓他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他下意識地望向柳小瑩倒地的方向。
少女安靜地躺在那裡，月光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錢二的臉陰沉極了，他捂著胸口，手支撐著側著的石頭，好半晌，才咬著牙，忍著身體的麻木和疼痛，緩緩站了起來。
錢二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柳小瑩，嘴唇一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從符籙被毀，到兩人接連倒地，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
柳小瑩渾身顫抖。
銀狐此刻正輕盈地落在她前方幾步遠的一塊岩石上，微微歪著頭，似乎帶著一絲嘲弄看著她。
恐懼淹沒了柳小瑩。
她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在這速度面前，連逃跑都是奢望。
她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想要向後逃竄，同時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懷裡的護身符籙。
是最低階的金剛符，或許能擋一下……
然而，她的動作在銀狐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銀狐後腿在岩石上輕輕一蹬。
柳小瑩只覺後頸傳來一股冰冷刺骨的劇痛，仿佛被一塊凍了萬年的寒冰擊中。
一股無法抗拒的眩暈感如同黑暗的潮水，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識。
在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模糊地看到一個身影正從不遠處的山坡上，驚慌失措地朝這邊狂奔而來，口中似乎還喊著什麼……
那是……錢師兄？
「柳師妹——！！！」
錢二的嘶吼帶著破音，在山石間迴蕩。
他原本在附近另一片區域巡查，隱約聽到側山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似乎是柳小瑩的聲音。
他心中猛地一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拋下同組的兩個弟子，不顧一切地催動身法，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拼命狂奔。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柳師妹有危險！
當他氣喘吁吁、連滾帶爬地衝過一片亂石坡，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如遭雷擊。
月光下，柳小瑩和另外兩名同門，一動不動地倒在冰冷的山石雜草之間。
而在柳小瑩身旁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一隻通體雪白、眼神狡黠的小狐狸，正優雅地舔舐著自己的爪子，那爪尖在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是它！一定就是昨夜盜走金紋蘭的二級銀狐妖獸。
看到錢二出現，銀狐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眯，非但沒有立刻逃走，反而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戲弄和……評估？
「敢傷我師妹！！」錢二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股混合著恐懼和對柳小瑩安危的極度擔憂，猛地沖昏了他的頭腦。
「刃極鋒」
錢二嘶吼著，體內鍊氣五層的金色靈力瘋狂湧入手中的法器長劍。
劍身嗡鳴，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他腳下猛地一蹬，身體前沖，長劍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朝著岩石上的銀狐狠狠刺去。
這是他掌握的最強攻擊劍招，含怒出手，聲勢倒也不弱。
面對這看似凌厲的一劍，銀狐眼中卻閃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就在劍鋒即將刺來的瞬間，銀狐動了。
它的動作快得超出了錢二的視覺。
一道白影如同瞬移般，極其詭異地貼著刺去的劍鋒內側滑過。
那寒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爪子，無聲無息地劃向錢二毫無防護的咽喉。
殺意瞬間刺穿了錢二所有的憤怒和勇氣。
錢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為什麼會這麼快，怎麼能這麼快」
他擋不住。
那爪尖未至，凌厲的勁風已經割得他喉結處的皮膚生疼。
他毫不懷疑，下一剎那，自己的喉嚨就會被輕易切開。
他生於修煉世家，自小修行劍術，僅20歲便已練氣五層。
在宗內同階修士數一數二，更是年紀輕輕便加入了執法隊，又有著家族資源做後盾，將來築基有望！
他不能死！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不——！！！」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熱血和憤怒。
什麼英雄救美，在死亡的恐懼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錢二口中發出一聲驚恐到變形的尖叫，前沖的身體以極其狼狽的姿勢猛地向後仰倒，同時手中長劍也完全失去了章法，胡亂地向身前格擋。
「嗤啦！」
一聲裂帛般的輕響。
錢二隻覺得胸前一股大力傳來，伴隨著刺骨的寒意和劇痛。
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帶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碎石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驚魂未定地低頭看去，只見胸前深淡藍色的外門弟子道袍被劃開了三道長長的口子，裡面的護身內甲也被撕裂，三道淺淺的血痕正緩慢地滲出鮮血。
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但那股冰冷的妖力卻順著傷口侵入，讓他半邊身子都一陣發麻，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錢二驚恐地抬頭。
岩石上，那隻銀狐依舊優雅地立著，仿佛從未動過。
它那雙冰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狼狽不堪、滿臉驚恐的錢二。
又掃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柳小瑩，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嘲弄？或者是不屑？
它沒有再攻擊，似乎覺得錢二根本不值得它再出手。
只見它輕盈地躍下岩石，雪白的身影幾個起落，便如同融入月光的精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側山更深處的黑暗亂石林之中。
「錢師兄！發生了什麼！」
就在銀狐身影消失的下一刻，兩道氣喘吁吁地從錢二來時的方向沖了過來，正是與他同組的另外兩名弟子。
他們看著實力不俗的錢師兄癱坐在地，胸前衣衫破碎染血，臉上儘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又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柳小瑩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駭與茫然。
「信息有誤……妖獸已至三級！」
死裡逃生的錢二癱坐在冰冷的碎石地上，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三級妖獸！…這…這……李師弟，你來照顧錢師兄，我立即去通知大家！」
其中一名和他佩戴同樣執法店腰牌的男弟子瞳孔一縮，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趕忙出聲，隨後轉身就跑。
三級妖獸，那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低階鍊氣期弟子能對付的存在，就連練氣中期的錢師兄都受到重創。
也不知他是怕留在此地危險，還是真的想快去通知同門。
錢二的渾身被冷汗浸透，混合著傷口的刺痛和侵入體內的冰寒妖力，讓他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他下意識地望向柳小瑩倒地的方向。
少女安靜地躺在那裡，月光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錢二的臉陰沉極了，他捂著胸口，手支撐著側著的石頭，好半晌，才咬著牙，忍著身體的麻木和疼痛，緩緩站了起來。
錢二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柳小瑩，嘴唇一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