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論功行賞，分封田地官職
李家村的犁地比賽，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不斷擴大的漣漪。
當天下午，那幾個親眼目睹了奇蹟的戶部小吏，就用最快的速度，將一份詳細得不能再詳細的報告，連同他們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的描述，一起呈送到了戶部尚書戴胄的案頭。
戴胄看著報告上那組對比鮮明的數據，和他最信任的幾個下屬那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向以沉穩著稱的他，再也坐不住了。
「備馬！去興唐坊！」
他連官服都來不及換，就急匆匆地趕往了城西。
一個時辰後，戶部衙門。
戴胄從興唐坊回來，立刻召集了所有司官，召開緊急會議。
「本官今日，親眼見了那曲轅犁。」戴胄的開場白，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林侯所言，句句屬實！此物，乃是國之重器，利國利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在全大唐推廣！」
「傳我將令！」戴胄站起身，聲音洪亮，「倉部司，立刻清點各地官倉的儲備糧，核算可用於採購農具的款項！金部司，與太府寺協調，以戶部的名義，向皇家技藝學堂，下第一批訂單！」
「尚書大人，這訂單……下多少？」一個司官小心翼翼地問道。
戴胄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萬張！」
「什麼？！」
整個公房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萬張！要知道，整個大唐，官府一年採辦的傳統犁具，加起來也不過一兩萬張。這戴尚書，一開口就是五萬張，這是要把戶部一年的採辦預算，都給砸進去啊！
「尚書大人，三思啊！」一個老成持重的官員勸道，「此事，是否太過倉促？五萬張，耗資巨大，萬一……」
「沒有萬一！」戴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斷了他的話，「你們只算計了要花多少錢，有沒有算過，這五萬張犁，能為我大唐，多產出多少糧食？」
「一張曲轅犁，能讓一個農戶的耕作效率翻倍。五萬張，就意味著至少能多開墾出數萬頃的良田！意味著我大唐每年，能多養活數十萬的百姓！意味著，我大唐的府庫，能多徵收多少稅糧？這筆帳，你們會不會算？！」
戴胄的一番話，問得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此事，本官已經決定，並且會立刻上奏陛下。你們，只管執行！」
戶部的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了起來。
而另一邊，消息的傳播速度，比官府的公文，還要快得多。
李家村的村民們，添油加醋地將那場比賽的盛況，說給了走親訪友的親戚，說給了來村里收購貨物的行商。
「你是沒看見，那犁，就跟長了眼睛一樣，自己往前跑！」
「那城裡來的後生，單手犁地，比我們村最壯的漢子，犁得又快又好！」
「聽說叫『神仙犁』，是興唐坊的林神仙，專門為我們莊稼人造的！」
一時間，各種版本的傳說，在長安城周邊的村鎮裡，不脛而走。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擁有大片土地的士紳、地主們，再也坐不住了。他們或許不相信什麼「神仙」，但他們相信「效率」和「利益」。
能讓耕作效率翻倍的工具？
這意味著，同樣的土地和人力，能產出更多的糧食。或者，用更少的人力，耕種更多的土地。
這其中的利潤，只要腦子沒壞，誰都能算得清楚。
於是，在戶部的訂單還沒正式下達到興唐坊的時候，另一股更龐大的購買力，已經從民間，湧向了興唐坊。
「林侯爺！我是藍田縣的王員外，我要訂一百張！不，兩百張曲轅犁！」
「總教習！我們鄭家在京畿有八個莊子，先來五百張！價錢好商量！」
「侯爺，見見我吧！我是從華州趕來的，我們那兒的地主們，湊了一千張的訂單！」
興唐坊的大門口，一時間車水馬龍，人滿為患。那些往日裡眼高於頂的員外、地主們，此刻都擠在一起，陪著笑臉，想方設法地想要見到林墨或者王博，只為能搶先訂到一批「神仙犁」。
而在遙遠的并州。
剛剛抵達，正在籌備建廠事宜的王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砸懵了。
他看著雪片一般，從四面八方送來的訂單，手都有些發抖。
這些訂單，有的是并州本地的豪強，有的是從代州、朔州聞風而來的大族，甚至還有些是嗅覺靈敏的商人，想囤積居奇。
訂單上的數字，從幾十張到幾百張不等。
短短三天之內，他手裡收到的意向訂單，總數，就已經突破了兩萬張！
「瘋了！都瘋了！」
王凜拿著厚厚一沓訂單，在他的臨時公房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既有狂喜，又有巨大的焦慮。
喜的是，他知道，家族這次，真的賭對了。這曲轅犁，根本不是商品，這是會下金蛋的母雞！
憂的是，工廠的影子都還沒有呢！別說兩萬張，現在就是讓他拿出兩百張，他也拿不出來！
他立刻修書一封，用最快的速度，送往長安。
林墨的辦公室里。
林墨、王裕和王博，三人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來自官方和民間的訂單，表情都有些哭笑不得。
「總教習，我還是……低估了您的影響力。」王裕撫著鬍鬚，感慨萬千，「我原以為，這新式農具的推廣，至少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才能慢慢打開市場。沒想到，您只用了一場小小的比試，就……」
他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了。
「這不是我的影響力，這是技術的力量。」林墨笑了笑，他看向王博，「王博，把所有的訂單，都統計出來了嗎？」
「回總教習，都統計出來了。」王博遞上一張報表，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戶部訂單，五萬張。各地民間訂單，已經超過三萬張。我二叔從并州發來的信上說，北方的意向訂單，也突破了兩萬張。」
「加起來，就是十萬張！」
十萬張！
這個數字，讓王裕的心臟，都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按照他們初步的定價，一張曲轅犁的利潤，大概在兩百文左右。十萬張，那就是……兩千萬文！折合白銀，兩萬兩！
這還只是第一批訂單！還只是一樣農具！
王裕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太原王氏，辛辛苦苦經營百年，一年的純利，也不過如此了。
而林墨，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創造出了如此驚人的財富。
「總教習，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王裕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并州的工廠，最快也要三個月後才能投產。這麼大的訂單，我們根本吃不下啊！」
「誰說要等三個月了？」林墨卻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長安規劃圖前，拿起筆，在圖上，圈出了好幾個地方。
「王大人，你以為，我讓你兒子王博，每天帶著人，繪製那些標準化的圖紙，是為了什麼？」
「你以為，我提出的『模塊化生產』和『流水線作業』，只是紙上談兵嗎？」
林墨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王裕，緩緩說道：
「我們不用建一個巨大的工廠。我們只需要，把生產任務，分包出去！」
「長安城裡，有上百家鐵匠鋪，數不清的木工作坊。我們把犁鏵的鍛造，授權給幾家最大的鐵匠鋪。把犁壁的加工，授權給那些木工坊。讓他們，嚴格按照我們的圖紙和標準來生產。」
「我們興唐坊，只負責，最後的『總裝』和『質檢』！」
「這……這樣也行？」王裕徹底愣住了。
「為什麼不行？」林墨反問，「這，就叫現代化的工業協作。王大人，歡迎來到，大工業時代。」
當天下午，那幾個親眼目睹了奇蹟的戶部小吏，就用最快的速度，將一份詳細得不能再詳細的報告，連同他們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的描述，一起呈送到了戶部尚書戴胄的案頭。
戴胄看著報告上那組對比鮮明的數據，和他最信任的幾個下屬那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向以沉穩著稱的他，再也坐不住了。
「備馬！去興唐坊！」
他連官服都來不及換，就急匆匆地趕往了城西。
一個時辰後，戶部衙門。
戴胄從興唐坊回來，立刻召集了所有司官，召開緊急會議。
「本官今日，親眼見了那曲轅犁。」戴胄的開場白，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林侯所言，句句屬實！此物，乃是國之重器，利國利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在全大唐推廣！」
「傳我將令！」戴胄站起身，聲音洪亮，「倉部司，立刻清點各地官倉的儲備糧，核算可用於採購農具的款項！金部司，與太府寺協調，以戶部的名義，向皇家技藝學堂，下第一批訂單！」
「尚書大人，這訂單……下多少？」一個司官小心翼翼地問道。
戴胄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萬張！」
「什麼？！」
整個公房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萬張！要知道，整個大唐，官府一年採辦的傳統犁具，加起來也不過一兩萬張。這戴尚書，一開口就是五萬張，這是要把戶部一年的採辦預算，都給砸進去啊！
「尚書大人，三思啊！」一個老成持重的官員勸道，「此事，是否太過倉促？五萬張，耗資巨大，萬一……」
「沒有萬一！」戴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斷了他的話，「你們只算計了要花多少錢，有沒有算過，這五萬張犁，能為我大唐，多產出多少糧食？」
「一張曲轅犁，能讓一個農戶的耕作效率翻倍。五萬張，就意味著至少能多開墾出數萬頃的良田！意味著我大唐每年，能多養活數十萬的百姓！意味著，我大唐的府庫，能多徵收多少稅糧？這筆帳，你們會不會算？！」
戴胄的一番話，問得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此事，本官已經決定，並且會立刻上奏陛下。你們，只管執行！」
戶部的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了起來。
而另一邊，消息的傳播速度，比官府的公文，還要快得多。
李家村的村民們，添油加醋地將那場比賽的盛況，說給了走親訪友的親戚，說給了來村里收購貨物的行商。
「你是沒看見，那犁，就跟長了眼睛一樣，自己往前跑！」
「那城裡來的後生，單手犁地，比我們村最壯的漢子，犁得又快又好！」
「聽說叫『神仙犁』，是興唐坊的林神仙，專門為我們莊稼人造的！」
一時間，各種版本的傳說，在長安城周邊的村鎮裡，不脛而走。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擁有大片土地的士紳、地主們，再也坐不住了。他們或許不相信什麼「神仙」，但他們相信「效率」和「利益」。
能讓耕作效率翻倍的工具？
這意味著，同樣的土地和人力，能產出更多的糧食。或者，用更少的人力，耕種更多的土地。
這其中的利潤，只要腦子沒壞，誰都能算得清楚。
於是，在戶部的訂單還沒正式下達到興唐坊的時候，另一股更龐大的購買力，已經從民間，湧向了興唐坊。
「林侯爺！我是藍田縣的王員外，我要訂一百張！不，兩百張曲轅犁！」
「總教習！我們鄭家在京畿有八個莊子，先來五百張！價錢好商量！」
「侯爺，見見我吧！我是從華州趕來的，我們那兒的地主們，湊了一千張的訂單！」
興唐坊的大門口，一時間車水馬龍，人滿為患。那些往日裡眼高於頂的員外、地主們，此刻都擠在一起，陪著笑臉，想方設法地想要見到林墨或者王博，只為能搶先訂到一批「神仙犁」。
而在遙遠的并州。
剛剛抵達，正在籌備建廠事宜的王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砸懵了。
他看著雪片一般，從四面八方送來的訂單，手都有些發抖。
這些訂單，有的是并州本地的豪強，有的是從代州、朔州聞風而來的大族，甚至還有些是嗅覺靈敏的商人，想囤積居奇。
訂單上的數字，從幾十張到幾百張不等。
短短三天之內，他手裡收到的意向訂單，總數，就已經突破了兩萬張！
「瘋了！都瘋了！」
王凜拿著厚厚一沓訂單，在他的臨時公房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既有狂喜，又有巨大的焦慮。
喜的是，他知道，家族這次，真的賭對了。這曲轅犁，根本不是商品，這是會下金蛋的母雞！
憂的是，工廠的影子都還沒有呢！別說兩萬張，現在就是讓他拿出兩百張，他也拿不出來！
他立刻修書一封，用最快的速度，送往長安。
林墨的辦公室里。
林墨、王裕和王博，三人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來自官方和民間的訂單，表情都有些哭笑不得。
「總教習，我還是……低估了您的影響力。」王裕撫著鬍鬚，感慨萬千，「我原以為，這新式農具的推廣，至少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才能慢慢打開市場。沒想到，您只用了一場小小的比試，就……」
他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了。
「這不是我的影響力，這是技術的力量。」林墨笑了笑，他看向王博，「王博，把所有的訂單，都統計出來了嗎？」
「回總教習，都統計出來了。」王博遞上一張報表，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戶部訂單，五萬張。各地民間訂單，已經超過三萬張。我二叔從并州發來的信上說，北方的意向訂單，也突破了兩萬張。」
「加起來，就是十萬張！」
十萬張！
這個數字，讓王裕的心臟，都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按照他們初步的定價，一張曲轅犁的利潤，大概在兩百文左右。十萬張，那就是……兩千萬文！折合白銀，兩萬兩！
這還只是第一批訂單！還只是一樣農具！
王裕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太原王氏，辛辛苦苦經營百年，一年的純利，也不過如此了。
而林墨，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創造出了如此驚人的財富。
「總教習，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王裕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并州的工廠，最快也要三個月後才能投產。這麼大的訂單，我們根本吃不下啊！」
「誰說要等三個月了？」林墨卻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長安規劃圖前，拿起筆，在圖上，圈出了好幾個地方。
「王大人，你以為，我讓你兒子王博，每天帶著人，繪製那些標準化的圖紙，是為了什麼？」
「你以為，我提出的『模塊化生產』和『流水線作業』，只是紙上談兵嗎？」
林墨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王裕，緩緩說道：
「我們不用建一個巨大的工廠。我們只需要，把生產任務，分包出去！」
「長安城裡，有上百家鐵匠鋪，數不清的木工作坊。我們把犁鏵的鍛造，授權給幾家最大的鐵匠鋪。把犁壁的加工，授權給那些木工坊。讓他們，嚴格按照我們的圖紙和標準來生產。」
「我們興唐坊，只負責，最後的『總裝』和『質檢』！」
「這……這樣也行？」王裕徹底愣住了。
「為什麼不行？」林墨反問，「這，就叫現代化的工業協作。王大人，歡迎來到，大工業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