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朕要他死
初夏的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
長安城東郊，灞橋附近的一個小村落，李家村。
村口的打穀場上，今天卻一反常態地圍滿了人。村民們放下手裡的活計，里三層外三層地聚在一起，伸長了脖子，對著場子中央的一群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場子中央，停著幾輛馬車，車上卸下來十幾張造型奇特的犁。
領頭的，正是林墨和王博。他們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興唐坊的學子，一個個穿著乾淨的工服，顯得與周圍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民，格格不入。
「都聽說了嗎？說是朝廷派來的貴人，要給咱們送新式農具呢！」
「新式農具？我看懸。那犁長得奇形怪狀的，轅杆都是彎的，能好用嗎？別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
「就是，咱們祖祖輩輩都用這老犁，不也一樣種地？這些城裡的少爺們，懂個什麼叫種地？」
村民們的議論聲中，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對他們這些一輩子都跟土地打交道的人來說，祖宗傳下來的經驗，就是天理。任何新奇的東西，在他們眼裡，都帶著一絲不靠譜的意味。
村裡的老里正，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刻得像核桃皮一樣的老人，正陪著笑臉，跟林墨說話。
「侯爺，您……您這番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這農具……咱們也用不慣。要不，您還是拉回去吧，別糟蹋了好東西。」
老里正的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我們不信，也不想要。
林墨也不生氣，他知道，改變人們根深蒂固的觀念，比發明一件新工具要難得多。空口白牙地講道理，是沒用的。
「老丈，您別急著拒絕。」林墨笑著說道，「我今天來，不是來強買強賣的。我只是覺得，這東西是個好東西，能讓大傢伙兒省力氣，多打糧食。所以想讓大伙兒親眼看一看，到底好不好用。」
他指著那些嶄新的曲轅犁：「這樣吧，咱們也別多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咱們就在這村裡的地里，比一比，如何？」
「比一比？」老里正一愣。
「對，比一比。」王博站了出來，大聲說道，「就請村里，選出你們公認最有力氣的莊稼好手，用你們最好的牛，最好的犁。我們這邊，就隨便派一個學子，用我們這新犁，也牽一頭牛。咱們就在同一塊地里，同樣的時間，看看誰犁的地又多又好。怎麼樣？」
王博的這個提議，瞬間就激起了村民們的好勝心。
「嘿！這小子，口氣不小啊！」
「跟咱們比犁地？這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嗎？」
「李二牛！快去把你家那頭大青牛牽來！讓這些城裡娃子們，開開眼！」
人群中一陣騷動，一個長得牛高馬大，皮膚黝M黑的壯漢，被眾人推了出來。他就是村里公認的第一莊稼把式，李二牛。
李二牛看著王博他們，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瓮聲瓮氣地說道：「這位小哥，不是俺吹牛。這方圓十里，要說犁地，沒人比得過俺李二牛。你們要是輸了，可別哭鼻子。」
「那就要比過才知道了。」王博毫不示弱。
老里正看這架勢，也攔不住了，只好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侯爺有興致，那咱們就比劃比劃。二牛，去吧，別給咱們李家村丟人。但是記住了，對貴人要客氣點。」
「曉得嘞！」李二牛興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回家去牽牛扛犁。
很快，一場別開生面的犁地比賽，就在村外的一塊休耕地上，準備開始了。
消息也很快傳了出去，不僅周圍村子的人跑來看熱鬧，就連幾個奉了戶部尚書戴胄之命，前來「觀察」的戶部小吏，也悄悄地混在人群里，準備記錄下這第一手的情況。
戴胄對林墨搞出來的這些新東西，向來是抱著「謹慎樂觀」的態度。他想支持，但又怕是華而不實，勞民傷財。所以特地派人來，實地考察。
比賽的場地，是一塊板結的硬地，最是考驗犁具和牛的力氣。
李二牛扛著他家那張祖傳的鐵樺木大犁，牽著一頭雄壯的大青牛，威風凜凜地走到了地頭。那張大犁，又沉又笨，光是看著，就覺得費勁。
而興唐坊這邊，王博則選了一個身材中等，看著有些文弱的學子，名叫張山。張山牽著一頭從農戶家裡隨便租來的黃牛，那牛看起來，比李二牛的大青牛，小了整整一圈。
他手裡那張曲轅犁，更是顯得輕巧無比，一個人就能輕鬆地提起來。
兩邊一對比，高下立判。
「嗨，這還比個什麼勁兒啊？那黃牛能拉得動犁嗎？」
「你看那後生，細皮嫩肉的，怕是連鋤頭都沒摸過吧？」
「輸定了，輸定了！」
村民們發出一陣鬨笑，幾乎沒有人看好興唐坊這邊。
就連那幾個戶部的小吏，也是暗暗搖頭，心想這林侯爺，怕不是要當眾出醜了。
李二牛更是得意，他拍了拍自己的大青牛，對著張山喊道：「後生，要不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待會兒，把牛給累趴下了！」
張山卻只是笑了笑，他檢查了一下犁具，然後對著李二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里正拿出一面破鑼，「當」的一聲敲響。
「比試，開始！」
隨著鑼聲響起，一場即將改變無數人觀念的比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長安城東郊，灞橋附近的一個小村落，李家村。
村口的打穀場上，今天卻一反常態地圍滿了人。村民們放下手裡的活計，里三層外三層地聚在一起，伸長了脖子，對著場子中央的一群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場子中央，停著幾輛馬車，車上卸下來十幾張造型奇特的犁。
領頭的，正是林墨和王博。他們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興唐坊的學子，一個個穿著乾淨的工服，顯得與周圍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民，格格不入。
「都聽說了嗎？說是朝廷派來的貴人，要給咱們送新式農具呢！」
「新式農具？我看懸。那犁長得奇形怪狀的，轅杆都是彎的，能好用嗎？別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
「就是，咱們祖祖輩輩都用這老犁，不也一樣種地？這些城裡的少爺們，懂個什麼叫種地？」
村民們的議論聲中，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對他們這些一輩子都跟土地打交道的人來說，祖宗傳下來的經驗，就是天理。任何新奇的東西，在他們眼裡，都帶著一絲不靠譜的意味。
村裡的老里正，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刻得像核桃皮一樣的老人，正陪著笑臉，跟林墨說話。
「侯爺，您……您這番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這農具……咱們也用不慣。要不，您還是拉回去吧，別糟蹋了好東西。」
老里正的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我們不信，也不想要。
林墨也不生氣，他知道，改變人們根深蒂固的觀念，比發明一件新工具要難得多。空口白牙地講道理，是沒用的。
「老丈，您別急著拒絕。」林墨笑著說道，「我今天來，不是來強買強賣的。我只是覺得，這東西是個好東西，能讓大傢伙兒省力氣，多打糧食。所以想讓大伙兒親眼看一看，到底好不好用。」
他指著那些嶄新的曲轅犁：「這樣吧，咱們也別多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咱們就在這村裡的地里，比一比，如何？」
「比一比？」老里正一愣。
「對，比一比。」王博站了出來，大聲說道，「就請村里，選出你們公認最有力氣的莊稼好手，用你們最好的牛，最好的犁。我們這邊，就隨便派一個學子，用我們這新犁，也牽一頭牛。咱們就在同一塊地里，同樣的時間，看看誰犁的地又多又好。怎麼樣？」
王博的這個提議，瞬間就激起了村民們的好勝心。
「嘿！這小子，口氣不小啊！」
「跟咱們比犁地？這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嗎？」
「李二牛！快去把你家那頭大青牛牽來！讓這些城裡娃子們，開開眼！」
人群中一陣騷動，一個長得牛高馬大，皮膚黝M黑的壯漢，被眾人推了出來。他就是村里公認的第一莊稼把式，李二牛。
李二牛看著王博他們，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瓮聲瓮氣地說道：「這位小哥，不是俺吹牛。這方圓十里，要說犁地，沒人比得過俺李二牛。你們要是輸了，可別哭鼻子。」
「那就要比過才知道了。」王博毫不示弱。
老里正看這架勢，也攔不住了，只好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侯爺有興致，那咱們就比劃比劃。二牛，去吧，別給咱們李家村丟人。但是記住了，對貴人要客氣點。」
「曉得嘞！」李二牛興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回家去牽牛扛犁。
很快，一場別開生面的犁地比賽，就在村外的一塊休耕地上，準備開始了。
消息也很快傳了出去，不僅周圍村子的人跑來看熱鬧，就連幾個奉了戶部尚書戴胄之命，前來「觀察」的戶部小吏，也悄悄地混在人群里，準備記錄下這第一手的情況。
戴胄對林墨搞出來的這些新東西，向來是抱著「謹慎樂觀」的態度。他想支持，但又怕是華而不實，勞民傷財。所以特地派人來，實地考察。
比賽的場地，是一塊板結的硬地，最是考驗犁具和牛的力氣。
李二牛扛著他家那張祖傳的鐵樺木大犁，牽著一頭雄壯的大青牛，威風凜凜地走到了地頭。那張大犁，又沉又笨，光是看著，就覺得費勁。
而興唐坊這邊，王博則選了一個身材中等，看著有些文弱的學子，名叫張山。張山牽著一頭從農戶家裡隨便租來的黃牛，那牛看起來，比李二牛的大青牛，小了整整一圈。
他手裡那張曲轅犁，更是顯得輕巧無比，一個人就能輕鬆地提起來。
兩邊一對比，高下立判。
「嗨，這還比個什麼勁兒啊？那黃牛能拉得動犁嗎？」
「你看那後生，細皮嫩肉的，怕是連鋤頭都沒摸過吧？」
「輸定了，輸定了！」
村民們發出一陣鬨笑，幾乎沒有人看好興唐坊這邊。
就連那幾個戶部的小吏，也是暗暗搖頭，心想這林侯爺，怕不是要當眾出醜了。
李二牛更是得意，他拍了拍自己的大青牛，對著張山喊道：「後生，要不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待會兒，把牛給累趴下了！」
張山卻只是笑了笑，他檢查了一下犁具，然後對著李二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里正拿出一面破鑼，「當」的一聲敲響。
「比試，開始！」
隨著鑼聲響起，一場即將改變無數人觀念的比賽，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