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神行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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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腕骨斷裂的聲音響起。

  血手岳慶手腕劇痛之下,掌中鐵扇頓時脫手飛出,跌落到了數丈之外。

  嗖嗖嗖嗖之聲響徹不絕,原來竟是扇尖處,射出了無數淬毒的銀針。

  若非陳休及時將鐵扇擊飛,那些銀針便會盡數向他射來。

  『不好,此人武功極高,只怕我遠非其敵!』

  血手岳慶心神大駭,頓生逃遁之念。

  見陳休只是在一招之間便震斷了自己的手腕,血手岳慶立即就知道自己絕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

  當下雙足一振,向後掠出數丈,半空之中身子順勢一轉,輕輕巧巧地落在了遠處的另一個屋頂之上。

  隨即又是足尖一點,身輕如燕,從前方一個個屋頂之上穿梭而過,晃眼便消失不見。

  身法之快,竟是世間罕有。

  陳休自然不會任憑他逃走。

  早在血手岳慶心中生出逃遁之念,施展輕功向後飛掠之時,陳休便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是以並未被對方甩開太遠。

  血手岳慶逃出小鎮的時候,陳休已追至他身後八九丈處。

  出了小鎮,血手岳慶速度絲毫不減,直往小鎮北側的一片叢林而去。

  陳休緊追不捨。

  咻!咻!

  兩道人影一追一逃,速度之快,直如風馳電掣一般,暗夜之中留下道道殘影。

  一個時辰之後。

  血手岳慶體內真氣已經逐漸耗盡,陳休卻依舊內力充沛,雖然距離血手岳慶仍有五六丈遠,但此消彼長之下,追上對方是遲早的事。

  此時,天空烏雲密布,星月無光,夜色如墨一般漆黑一片,若是尋常之人,只怕連丈許之外的東西都看不清楚。

  但無論是陳休,還是血手岳慶,都是身懷內功,而且功力不弱之人。

  縱然是在此等暗夜之中,二人的目力也毫不受阻,只是沒有平時看得那般真切罷了。

  陳休追著血手岳慶又向前縱躍飛掠了一刻鐘後,血手岳慶內力消耗之大,已然將近枯竭,此時兩人相距不過數丈。

  經過一片草叢之時,陳休猛地縱身向前急躍而起,速度之快,比之先前更加迅捷,竟然一下子將他與血手岳慶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血手岳慶神色驚恐,依舊使出全部力氣,奮力向前縱掠直衝。

  然而,此刻他內力即將枯竭,全力急奔之下,頓時感到丹田處有一陣隱隱的刺痛傳來,心中暗道不妙。

  此時陳休身在半空,距離血手岳慶僅剩三丈,當即從懷中摸出兩枚銅錢,屈指彈出。

  咻!咻!

  兩枚銅錢帶著凌厲的勁風,眨眼便到了血手岳慶近前尺許之處。

  血手岳慶聽到身後破空之聲大作,料想是敵人暗器襲來,心知自己若是繼續向前奔逃,勢必會被身後襲來的暗器擊中。

  當下身子一斜,往側旁一躲。

  兩枚銅錢以疾風之勢,擦著他的左臂掠過,晃眼不見。

  血手岳慶雖然避開了對方的暗器,但僅僅只是在他斜身閃避的這瞬息之間,陳休已然飛身掠至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閣下何人?我與你無怨無仇,為何竟這般苦苦相逼?」

  血手岳慶心中明白,今晚之事必難善了,但嘴上仍不忘質問對方一句。

  陳休一言不發,抬手就是一拳直擊對方面門。

  血手岳慶腳步一踏,向左側滑出數尺,避開來拳,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陳休早已如影隨形,再次欺近身前,又是一招向他攻出。

  之前在蘭芝鎮,陳休只用一招就擊敗了血手岳慶。

  但此時血手岳慶只守不攻,身法輕靈迅捷,左一飄,右一晃,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輾轉騰挪間,滑溜得好似一條泥鰍一般,陳休連攻二三十招,竟然只震破了他身上的幾片衣衫。

  好在此時血手岳慶內力幾乎耗盡,久斗之下,必被陳休所擒。

  果然,又鬥了七八招後,血手岳慶內力已經徹底耗盡。

  氣力不濟之下,早已累得氣喘吁吁,身法遠不如先前那般靈活迅捷,被陳休趁機點中了穴道,倒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你的輕身功夫不錯,可有什麼名堂?」

  陳休盯著血手岳慶的眼睛,緩緩問道。

  血手岳慶閉口不答,沉默以對,看起來竟頗為傲氣。

  陳休冷笑一聲,伸手搭在他肩頭,運起神照功內力。

  霎時之間,血手岳慶全身猶如墮入了一個巨大的烘爐之中,體內所有的筋骨、血肉都被燒得炙熱難當,似乎連血液也被燒得快要沸騰起來,片刻也難以抵受。

  「住手!少俠快住手!我說,我什麼都說……」

  血手岳慶僅僅咬牙堅持了數息時間,便再也承受不住,連忙一疊聲的開口求饒。

  極度惶恐驚懼之下,心中早已亂成一團。

  陳休卻沒有移開手掌,繼續催動神照功摧殘著對方,直到對方痛苦得即將承受不住,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這才鬆手。

  「說吧,我耐心有限,不要跟我拿捏作態。」

  陳休看向血手岳慶,淡淡說道。

  血手岳慶額頭冷汗直冒,眼中滿是恐懼之色,顫聲道:「少俠垂問,在下不敢隱瞞。」

  「在下修煉的輕功,名為『神行百變』,少俠若是有意,在下願將此項功法雙手奉上,只求少俠得此功法之後,可以饒我性命。」

  神行百變?

  陳休心中微動。

  相傳這門輕功是當年的木桑道人所創,乃是天下輕功之首。

  只是這項輕功須以高深內功為根基,方能領會其中奧義,將其發揮到爐火純青、淋漓盡致的地步。

  血手岳慶內功遠遜於自己,尚且能將其發揮到如此程度,自己以神照功雄渾的內力為根基,施展出的威力,想必遠超血手岳慶。

  想到此處,陳休拍了拍血手岳慶的肩膀,後者嚇得面色慘白,額頭冷汗密如連珠,以為對方又要像先前那般對他進行摧殘折磨。

  「你先老老實實的將『神行百變』的修習之法說出來,至於饒不饒你性命,那要看我的心情,也要看你對我是否有用。」

  陳休的聲音像是一柄大錘一般,一字一頓地砸進了血手岳慶的心裡。

  血手岳慶神色一凜,暗道即使自己說出了這門上乘輕功的修習之法,也還要看對方心情如何才有活命的機會。

  若是自己說出來之後,對方依然說他心情不好,自己豈不是仍要完蛋?

  說了是九死一生,不說就是十死無生。

  究竟該如何抉擇?

  血手岳慶心中雖然閃過一瞬間的糾結,但看了看陳休那冰冷的眼神,終究選擇了妥協。

  將「神行百變」的身法、步法、以及配套的內息運轉法門,全都告訴了陳休。

  但在其中幾個關鍵訣竅處,卻故意說錯,以誤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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