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黑市再遇
夜色深沉，河梁外城廢棄祠堂。
陳默依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裝束，氣息收斂，隱於角落陰影之中。
他並非來售賣物品，也非購買材料。
今夜至此，只為「聽」。
「煞刃」之名悄然流傳，雖帶來潛在風險，卻也像一塊磁石，吸引著河梁城陰影下的各色人物。
此地魚龍混雜，消息流轉極快，正是收集情報的絕佳場所。
他神識如無形蛛網悄然鋪開，捕捉著黑暗中零碎的交談。
大多是無意義的討價還價、幫派摩擦、或是某些違禁品的流通信息。
直到兩個刻意壓低的嗓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血蝮』的人最近損失不小，聽說就是折在那詭異的『煞刃』下…」
「哼，活該！那群吸人血的雜碎，早該清理了…只是不知是哪路好漢的手筆？」
「好漢？未必…聽說那刀邪門得很，殺人不見血，傷口結冰…倒像是『裡面』流出來的玩意…」
「裡面？你是說…淨水坊？」
聲音陡然更低了，帶著驚懼。
「噓！慎言！那地方…水深得很。不過聽說他們最近也不太平，後院起火…」
「哦？細說？」
「具體不清楚，只聽說前幾日夜裡，靠亂墳崗那邊動靜不小，好像跑了什麼東西…還傷了幾個人…所以最近才急著招兵買馬，連死契都敢簽…」
「跑了東西？」另一人倒吸一口涼氣，「從那地方跑出來的…能是善類？難怪…」
交談聲漸低，轉而議論起其他。
陳默心中波瀾微起。
淨水坊內部果然出事！
跑了「東西」？
是從那地下挖出的詭異之物，還是…實驗的產物？
這與啞伯記憶中「黑色的蟲子」、「綠眼睛」的窺視隱隱吻合。
局勢似乎正在變得複雜，但也意味著…機會可能隨之出現。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際，一股陰冷詭譎的氣息再次悄然靠近。
依舊是那個斗篷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陰影里。
「閣下果然守信。」
陰柔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
「主人對那柄短刃，十分滿意。」
陳默心神一凜，面上不動聲色：
「交易而已。」
斗篷人低笑一聲：
「閣下手藝非凡，浪費在這外城蠅營狗苟之中，實在可惜。」
陳默沉默，等待下文。
「主人有意再請閣下出手一次。」
斗篷人緩緩道，
「此次所需之物，更為特殊，酬金…翻倍。」
又是定製？
陳默心中警惕頓生。
上次是破甲陰毒短刃，此次「更為特殊」，所求必定更加兇險詭異。
「何物？」陳默聲音沙啞。
斗篷人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
「此地不是說話之處。閣下若有意，隨我來。」
說罷，轉身便欲引路。
陳默腳步未動。
風險太大。
隨其前往未知之地，生死難料。
斗篷人似有所覺，停下腳步，側頭看來，斗篷陰影下的目光似乎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閣下怕了？」
陳默聲音平淡：「規矩如此，交易可談，地扯不清。」
斗篷人沉默片刻，似乎在與暗處的某人交流。
片刻後，他緩緩道：「也罷。主人說，可破例在此一見。」
話音未落，祠堂最深處，那原本坍塌了一半的神龕陰影下，一個身影緩緩邁步而出。
此人同樣穿著寬大斗篷，但材質明顯更為考究，邊緣繡著難以辨認的暗紋。
他身形不高，甚至略顯瘦削，但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周圍嘈雜的低語聲竟不自覺低了下去。
斗篷人立刻躬身退到一旁，姿態恭敬。
那新出現的身影緩緩抬頭，兜帽陰影下，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奇特的眼睛。
瞳孔並非純黑，而是呈現出一種冰冷的、如同水銀般的灰白色澤，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卻又毫無溫度，不似活人。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一瞬間，陳默感到一股無形的、冰冷的精神力掃過自身，《龜息訣》與「擬態」自發運轉到極致，才勉強維持住氣息的平穩，未被看穿虛實。
高手！
其實力遠在之前的斗篷人之上！
甚至給他一種面對那夜淨水坊無形屏障時的壓迫感！
這恐怕就是斗篷人口中的「主人」，至少也是核心人物之一。
「你的東西，不錯。」
銀瞳人開口，聲音出乎意料的年輕，卻帶著一種磨蝕般的沙啞感，語調平淡無波，
「那點『小把戲』，也無傷大雅。」
陳默心中猛地一沉！
對方察覺到了！
察覺到了他在血煞短刃中埋下的那絲極微弱的平和印記！
果然不能小覷天下人！
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氣血暗涌，袖中手指已悄然扣住一枚得自地痞窩點、淬了麻痹藥液的鐵蒺藜。
銀瞳人似乎並未在意他的戒備，繼續用那平淡的語調說道：
「不必緊張。那點印記，精妙卻無力，於兵器威力無損，反而稍減反噬，於使用者而言，未必是壞事。我感興趣的，是你這份心思，和能實現這份心思的手藝。」
陳默沉默，心中急速盤算。
對方是真心讚賞，還是笑裡藏刀？
「此次尋你，欲定製一物。」
銀瞳人直入主題，
「非是殺伐之兵，而是一『容器』。」
「容器？」陳默一怔。
「不錯。」
銀瞳人緩緩抬起手，他的手掌蒼白修長，指甲修剪得極其整齊。
只見他指尖微動，一點幽綠的光芒自其袖中飄出，懸浮於掌心之上。
那光芒不過豆大，卻散發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生命波動，時而灼熱，時而陰寒，隱隱構成一個微小的、不斷掙扎嘶嚎的扭曲人臉形狀！
一股令人作嘔、混亂癲狂的氣息瀰漫開來！
【檢測到高度凝聚的「畸變魂精」，由大量破碎、污染的靈魂碎片強行糅合而成，蘊含極度混亂的精神能量與污染特性，極不穩定。極度危險！】
面板提示急速閃過。
陳默瞳孔驟縮！
這是什麼東西？！
竟是由靈魂碎片強行糅合而成！
何等邪異的手段！
「此物…桀驁不馴，需一特殊容器盛放，溫養，直至其…平和。」
銀瞳人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普通的藝術品，
「容器需能隔絕其能量外泄，更能緩慢吸收轉化其混亂之力，反哺自身…材料，我出。閣下只需負責煉製。酬金，一百兩。」
一百兩！
饒是陳默心志堅定，也被這驚人的數目震了一下。
但這筆錢，無疑燙手至極！
煉製容納此等邪物的容器，必然涉及更深奧、更危險的符文法陣與能量調和，一個不慎，就可能被那「畸變魂精」污染甚至反噬。
而且，對方拿出此物，本身就意味著讓他接觸到了更核心的秘密！
接，還是不接？
不接，恐怕難以善了。對方既然當面展示此物，就沒打算讓他輕易脫身。
接，則風險巨大，但報酬驚人，且可能藉此打入對方內部，獲取更多關於淨水坊、關於王管事的情報！
電光石火間，陳默已有決斷。
他抬起眼，目光迎向那雙冰冷的銀瞳，聲音沙啞卻穩定：
「可。但需先付三成定金。材料需由我驗看。」
銀瞳人似乎並不意外，嘴角極輕微地勾起一絲弧度，像是冰原上裂開的一道細縫。
「可。」
他手腕一翻，那點幽綠的「畸變魂精」消失不見，同時拋過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以及一個不過巴掌大小、觸手冰涼的黑色金屬盒。
「材料在此。限期半月。」
說完，竟不再多言，轉身融入陰影，連同那斗篷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默接過錢袋和金屬盒，入手冰涼刺骨。
他沒有立刻查看，神識仔細掃過四周，確認對方真的離去，這才迅速離開廢棄祠堂。
回到安全的小院，他打開錢袋，裡面是三十兩足色紋銀。
又小心翼翼打開那黑色金屬盒。
盒內襯著某種暗沉的絲絨，上面靜靜躺著三塊鴿卵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漆黑卻隱隱有無數細微銀點閃爍的奇異金屬，以及一小卷薄如蟬翼、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暗金色皮紙。
【黯星鐵：蘊含微弱虛空之力與星辰精金，極善能量傳導與封禁，質地堅韌，可塑性極佳。】
【妖蛻皮卷：以百年大妖蛻下的皮層鞣製而成，天生蘊含隱匿與調和符文，是繪製高級法陣的優良載體。】
面板依次給出提示。
皆是罕見珍貴的材料！
尤其那妖蛻皮卷，更是價值連城！
對方出手，果然不凡。
陳默拿起那捲皮卷，緩緩展開。
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散發著血腥氣的墨料，繪製著一個極其複雜、精妙、卻又透著詭異邪氣的立體符文結構圖！
其複雜程度，遠超《基礎凝神術》中所載！
這並非簡單的容器圖紙，更像是一個…囚籠與轉化爐的結合體！
煉製此物，難度遠超之前所有。
但一旦成功，所得恐怕不止那一百兩銀子。
更能真正接觸到「教習」勢力的核心技藝！
陳默目光落在圖紙那繁複的紋路上，眼神沉靜如深潭。
陳默依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裝束，氣息收斂，隱於角落陰影之中。
他並非來售賣物品，也非購買材料。
今夜至此，只為「聽」。
「煞刃」之名悄然流傳，雖帶來潛在風險，卻也像一塊磁石，吸引著河梁城陰影下的各色人物。
此地魚龍混雜，消息流轉極快，正是收集情報的絕佳場所。
他神識如無形蛛網悄然鋪開，捕捉著黑暗中零碎的交談。
大多是無意義的討價還價、幫派摩擦、或是某些違禁品的流通信息。
直到兩個刻意壓低的嗓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血蝮』的人最近損失不小，聽說就是折在那詭異的『煞刃』下…」
「哼，活該！那群吸人血的雜碎，早該清理了…只是不知是哪路好漢的手筆？」
「好漢？未必…聽說那刀邪門得很，殺人不見血，傷口結冰…倒像是『裡面』流出來的玩意…」
「裡面？你是說…淨水坊？」
聲音陡然更低了，帶著驚懼。
「噓！慎言！那地方…水深得很。不過聽說他們最近也不太平，後院起火…」
「哦？細說？」
「具體不清楚，只聽說前幾日夜裡，靠亂墳崗那邊動靜不小，好像跑了什麼東西…還傷了幾個人…所以最近才急著招兵買馬，連死契都敢簽…」
「跑了東西？」另一人倒吸一口涼氣，「從那地方跑出來的…能是善類？難怪…」
交談聲漸低，轉而議論起其他。
陳默心中波瀾微起。
淨水坊內部果然出事！
跑了「東西」？
是從那地下挖出的詭異之物，還是…實驗的產物？
這與啞伯記憶中「黑色的蟲子」、「綠眼睛」的窺視隱隱吻合。
局勢似乎正在變得複雜，但也意味著…機會可能隨之出現。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際，一股陰冷詭譎的氣息再次悄然靠近。
依舊是那個斗篷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陰影里。
「閣下果然守信。」
陰柔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
「主人對那柄短刃，十分滿意。」
陳默心神一凜，面上不動聲色：
「交易而已。」
斗篷人低笑一聲：
「閣下手藝非凡，浪費在這外城蠅營狗苟之中，實在可惜。」
陳默沉默，等待下文。
「主人有意再請閣下出手一次。」
斗篷人緩緩道，
「此次所需之物，更為特殊，酬金…翻倍。」
又是定製？
陳默心中警惕頓生。
上次是破甲陰毒短刃，此次「更為特殊」，所求必定更加兇險詭異。
「何物？」陳默聲音沙啞。
斗篷人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
「此地不是說話之處。閣下若有意，隨我來。」
說罷，轉身便欲引路。
陳默腳步未動。
風險太大。
隨其前往未知之地，生死難料。
斗篷人似有所覺，停下腳步，側頭看來，斗篷陰影下的目光似乎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閣下怕了？」
陳默聲音平淡：「規矩如此，交易可談，地扯不清。」
斗篷人沉默片刻，似乎在與暗處的某人交流。
片刻後，他緩緩道：「也罷。主人說，可破例在此一見。」
話音未落，祠堂最深處，那原本坍塌了一半的神龕陰影下，一個身影緩緩邁步而出。
此人同樣穿著寬大斗篷，但材質明顯更為考究，邊緣繡著難以辨認的暗紋。
他身形不高，甚至略顯瘦削，但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周圍嘈雜的低語聲竟不自覺低了下去。
斗篷人立刻躬身退到一旁，姿態恭敬。
那新出現的身影緩緩抬頭，兜帽陰影下，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奇特的眼睛。
瞳孔並非純黑，而是呈現出一種冰冷的、如同水銀般的灰白色澤，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卻又毫無溫度，不似活人。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一瞬間，陳默感到一股無形的、冰冷的精神力掃過自身，《龜息訣》與「擬態」自發運轉到極致，才勉強維持住氣息的平穩，未被看穿虛實。
高手！
其實力遠在之前的斗篷人之上！
甚至給他一種面對那夜淨水坊無形屏障時的壓迫感！
這恐怕就是斗篷人口中的「主人」，至少也是核心人物之一。
「你的東西，不錯。」
銀瞳人開口，聲音出乎意料的年輕，卻帶著一種磨蝕般的沙啞感，語調平淡無波，
「那點『小把戲』，也無傷大雅。」
陳默心中猛地一沉！
對方察覺到了！
察覺到了他在血煞短刃中埋下的那絲極微弱的平和印記！
果然不能小覷天下人！
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氣血暗涌，袖中手指已悄然扣住一枚得自地痞窩點、淬了麻痹藥液的鐵蒺藜。
銀瞳人似乎並未在意他的戒備，繼續用那平淡的語調說道：
「不必緊張。那點印記，精妙卻無力，於兵器威力無損，反而稍減反噬，於使用者而言，未必是壞事。我感興趣的，是你這份心思，和能實現這份心思的手藝。」
陳默沉默，心中急速盤算。
對方是真心讚賞，還是笑裡藏刀？
「此次尋你，欲定製一物。」
銀瞳人直入主題，
「非是殺伐之兵，而是一『容器』。」
「容器？」陳默一怔。
「不錯。」
銀瞳人緩緩抬起手，他的手掌蒼白修長，指甲修剪得極其整齊。
只見他指尖微動，一點幽綠的光芒自其袖中飄出，懸浮於掌心之上。
那光芒不過豆大，卻散發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生命波動，時而灼熱，時而陰寒，隱隱構成一個微小的、不斷掙扎嘶嚎的扭曲人臉形狀！
一股令人作嘔、混亂癲狂的氣息瀰漫開來！
【檢測到高度凝聚的「畸變魂精」，由大量破碎、污染的靈魂碎片強行糅合而成，蘊含極度混亂的精神能量與污染特性，極不穩定。極度危險！】
面板提示急速閃過。
陳默瞳孔驟縮！
這是什麼東西？！
竟是由靈魂碎片強行糅合而成！
何等邪異的手段！
「此物…桀驁不馴，需一特殊容器盛放，溫養，直至其…平和。」
銀瞳人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普通的藝術品，
「容器需能隔絕其能量外泄，更能緩慢吸收轉化其混亂之力，反哺自身…材料，我出。閣下只需負責煉製。酬金，一百兩。」
一百兩！
饒是陳默心志堅定，也被這驚人的數目震了一下。
但這筆錢，無疑燙手至極！
煉製容納此等邪物的容器，必然涉及更深奧、更危險的符文法陣與能量調和，一個不慎，就可能被那「畸變魂精」污染甚至反噬。
而且，對方拿出此物，本身就意味著讓他接觸到了更核心的秘密！
接，還是不接？
不接，恐怕難以善了。對方既然當面展示此物，就沒打算讓他輕易脫身。
接，則風險巨大，但報酬驚人，且可能藉此打入對方內部，獲取更多關於淨水坊、關於王管事的情報！
電光石火間，陳默已有決斷。
他抬起眼，目光迎向那雙冰冷的銀瞳，聲音沙啞卻穩定：
「可。但需先付三成定金。材料需由我驗看。」
銀瞳人似乎並不意外，嘴角極輕微地勾起一絲弧度，像是冰原上裂開的一道細縫。
「可。」
他手腕一翻，那點幽綠的「畸變魂精」消失不見，同時拋過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以及一個不過巴掌大小、觸手冰涼的黑色金屬盒。
「材料在此。限期半月。」
說完，竟不再多言，轉身融入陰影，連同那斗篷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默接過錢袋和金屬盒，入手冰涼刺骨。
他沒有立刻查看，神識仔細掃過四周，確認對方真的離去，這才迅速離開廢棄祠堂。
回到安全的小院，他打開錢袋，裡面是三十兩足色紋銀。
又小心翼翼打開那黑色金屬盒。
盒內襯著某種暗沉的絲絨，上面靜靜躺著三塊鴿卵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漆黑卻隱隱有無數細微銀點閃爍的奇異金屬，以及一小卷薄如蟬翼、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暗金色皮紙。
【黯星鐵：蘊含微弱虛空之力與星辰精金，極善能量傳導與封禁，質地堅韌，可塑性極佳。】
【妖蛻皮卷：以百年大妖蛻下的皮層鞣製而成，天生蘊含隱匿與調和符文，是繪製高級法陣的優良載體。】
面板依次給出提示。
皆是罕見珍貴的材料！
尤其那妖蛻皮卷，更是價值連城！
對方出手，果然不凡。
陳默拿起那捲皮卷，緩緩展開。
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散發著血腥氣的墨料，繪製著一個極其複雜、精妙、卻又透著詭異邪氣的立體符文結構圖！
其複雜程度，遠超《基礎凝神術》中所載！
這並非簡單的容器圖紙，更像是一個…囚籠與轉化爐的結合體！
煉製此物，難度遠超之前所有。
但一旦成功，所得恐怕不止那一百兩銀子。
更能真正接觸到「教習」勢力的核心技藝！
陳默目光落在圖紙那繁複的紋路上，眼神沉靜如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