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北電贅婿
晨光微熹，賈文在北電略顯空曠的林蔭道上踱步，心頭壓著男主角懸而未決的巨石。
一個身影闖入視線：
胡茬泛著青影的男人，一手拎著公文包，一手捏著早餐煎餅，步履匆匆卻自帶一股沉靜的氣場。
他骨相優越，眉眼間透著股靈氣，仿佛天生為鏡頭而生。
可能是系統技能在發力，只是一個照面，賈文就發現對方眼鏡後的眼睛有戲，至少是梁朝偉那種級別。
幾乎是本能，賈文上前一步：
「您好？」
男人聞聲駐足，帶著禮貌的笑容：
「你好，請問有事嗎？」
見對方急著要走，賈文長話短說：
「我是導演賈文，最近在籌備短劇《豺狼的故事》，這部短劇...」
話說一半，對方很是興奮：
「賈文啊！我知道你，我看過你上部短劇《千手》，也知道你現在這部《豺狼的故事》，還邀請到了趙露絲是吧？」
賈文笑著點頭。
看來工作室的營銷工作沒白做。
自己的名氣都打入了北電圈子裡。
男人說著才想起來自己還沒自我介紹：
「對了，我叫蔣川。」
沒等賈文接話，蔣川看了眼腕錶，歉意一笑：
「抱歉賈導，我得先走一步，趕著上課。」
「理解理解，」賈文順勢問他：
「中午方便嗎？我可以在教職工食堂等你。」
蔣川略一沉吟，爽快點頭：
「行，十二點見。」
目送蔣川挺拔的背影走遠，賈文坐到旁邊的休息長椅上，掏出手機搜索「北電，蔣川」。
有一篇文章專門介紹了蔣川。
說他是曇花一現的坎城提名新星，數年前急流勇退，原因竟然是入贅本地航運巨頭蘇氏家族。
點進去看詳情，蔣川早年的作品都不大出名，那時候的演技還很青澀，值得注意的是，據傳蔣川的老婆家資產超過十位數。
好傢夥。
賈文瞭然，難怪年紀輕輕就可以進到北電做碩導。
正午，教職工食堂一角。
賈文等來了上完課的蔣川。
幾句寒暄後，賈文切入正題，眼神灼灼：
「蔣老師，我直說了吧，《豺狼的日子》，缺男主。
今天一見，我覺得非你莫屬。」
蔣川拿著筷子的手頓住了，臉上那份溫潤的書卷氣被無奈的苦澀取代，他緩緩搖頭：
「賈導抬愛了，但我不太方便。」
「不方便？」賈文有些詫異。
「嗯，」蔣川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絲的窘迫：
「家裡那位，不希望我再拋頭露面。」
贅婿的身份，竟然有這麼大限制。
賈文心中暗嘆，想到那龐大的十位數資產，這束縛似乎又有了合理的重量。
「蔣老師，」賈文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摯而堅定：
「我拍戲年頭短，但我看演員不會走眼。
今天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可以做一個頂級演員。
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但能否試著跟家裡溝通一下？
我真心認為，錯過它，是這部戲的損失，也可能是你的遺憾。」
賈文緊緊盯著蔣川的眼睛。
對方的眼神沒有抗拒，只有些暗淡的火苗在盡力掙扎。
賈文覺得，蔣川答應這頓午餐本身，就已說明問題，他對演戲，還是有興趣的。
賈文當下心裡一番權衡。
最終，他做了一個有些冒失的決定。
他從隨身挎包里取出《豺狼的日子》劇本，推過桌面。
「蔣老師，這是本子，」他語氣鄭重：
「破例了，不管結果如何，我希望你能保密。」
蔣川明顯一怔，目光落在封面上，又抬起看賈文。
行業里，劇本何等重要，豈能輕易予人？
這份突如其來的信任，沉甸甸的。
「賈導，這…」
「我信你。」賈文截斷他的話，笑容里是篤定：
「也信我這個本子。」
系統全面潤色過的劇本，他有這個自信，只要蔣川看了，十有八九挪不開眼。
蔣川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封皮的邊緣，喉結微動，最終鄭重地點了頭：
「好，我下午就看。」
賈文身體後靠，給出期限：
「傍晚六點前，給我個准信。過了點，我就得找別人了，劇組不等人。」
他得讓蔣川知道，機會稍縱即逝，不會永遠為他停留。
蔣川收緊手指，將劇本拿穩：
「行。」
午後時光倏忽而逝。
賈文在北電校園裡待了一下午，掛斷了邱康兩個電話。
眼看日頭西斜，蔣川還沒回消息。
五點過半，他踱進天池餐廳，借學生的卡刷了份燒鵝飯，味同嚼蠟。
聽說這家的燒鵝飯很出名，很多知名的校友返校都會再來吃一遍。
吃過飯，賈文將餐盤端去收盤處，最後瞥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希望落空，只能另做打算了。
他走出餐廳，在校門口蹲著抽完根煙，起身準備趕回劇組安排B計劃。
身後一道急促的喊聲叫住了他：
「賈導！等，等一下！」
賈文站定，回頭看去。
只見蔣川正從暮色籠罩的林蔭道那頭狂奔而來，額發盡濕，胡亂貼在額角，跑得氣喘吁吁，滿臉漲紅。
他衝到賈文面前，一手撐著膝蓋，一手胡亂擺著，氣都喘不勻，卻迫不及待地抬頭，眼睛亮得驚人：
「我，我演！賈導，我想試試這個角色！」
賈文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裡有了底，不由笑起來：
「怎麼？家裡那關通過了？」
蔣川喘著大氣，直起身，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額角，眼神閃爍：
「沒，我沒敢說。
我剛跟學校請了年假，連上周末，湊了九天整。
我準備瞞著家裡人，先給這部短劇給拍了，先斬後奏。」
他語氣帶著點豁出去的懇切：
「賈導，九天，夠拍我的部分嗎？」
賈文點頭：
「夠了，我會讓製片緊著你的通告先來安排。」
蔣川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卸下千斤重擔，隨即，臉上又迅速爬上一絲更明顯的窘迫，吞吞吐吐道：
「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賈導，那個，劇本里能不能別安排吻戲？」
賈文一聽，簡直哭笑不得：
「多少人擠破頭想跟趙露絲拍吻戲，你這可是艷福不淺的機會，還要往外推？」
蔣川的臉頓時紅得更厲害，有些難為情：
「家裡那邊不好交代。」
賈文繃不住了，不再逗他，笑著應下：
「行，尊重你的意見。」
得了這句保證，蔣川整個人才徹底放鬆下來，臉上綻開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笑容里，透著掙脫了某種束縛的飛揚神采。
一個身影闖入視線：
胡茬泛著青影的男人，一手拎著公文包，一手捏著早餐煎餅，步履匆匆卻自帶一股沉靜的氣場。
他骨相優越，眉眼間透著股靈氣，仿佛天生為鏡頭而生。
可能是系統技能在發力，只是一個照面，賈文就發現對方眼鏡後的眼睛有戲，至少是梁朝偉那種級別。
幾乎是本能，賈文上前一步：
「您好？」
男人聞聲駐足，帶著禮貌的笑容：
「你好，請問有事嗎？」
見對方急著要走，賈文長話短說：
「我是導演賈文，最近在籌備短劇《豺狼的故事》，這部短劇...」
話說一半，對方很是興奮：
「賈文啊！我知道你，我看過你上部短劇《千手》，也知道你現在這部《豺狼的故事》，還邀請到了趙露絲是吧？」
賈文笑著點頭。
看來工作室的營銷工作沒白做。
自己的名氣都打入了北電圈子裡。
男人說著才想起來自己還沒自我介紹：
「對了，我叫蔣川。」
沒等賈文接話，蔣川看了眼腕錶，歉意一笑：
「抱歉賈導，我得先走一步，趕著上課。」
「理解理解，」賈文順勢問他：
「中午方便嗎？我可以在教職工食堂等你。」
蔣川略一沉吟，爽快點頭：
「行，十二點見。」
目送蔣川挺拔的背影走遠，賈文坐到旁邊的休息長椅上，掏出手機搜索「北電，蔣川」。
有一篇文章專門介紹了蔣川。
說他是曇花一現的坎城提名新星，數年前急流勇退，原因竟然是入贅本地航運巨頭蘇氏家族。
點進去看詳情，蔣川早年的作品都不大出名，那時候的演技還很青澀，值得注意的是，據傳蔣川的老婆家資產超過十位數。
好傢夥。
賈文瞭然，難怪年紀輕輕就可以進到北電做碩導。
正午，教職工食堂一角。
賈文等來了上完課的蔣川。
幾句寒暄後，賈文切入正題，眼神灼灼：
「蔣老師，我直說了吧，《豺狼的日子》，缺男主。
今天一見，我覺得非你莫屬。」
蔣川拿著筷子的手頓住了，臉上那份溫潤的書卷氣被無奈的苦澀取代，他緩緩搖頭：
「賈導抬愛了，但我不太方便。」
「不方便？」賈文有些詫異。
「嗯，」蔣川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絲的窘迫：
「家裡那位，不希望我再拋頭露面。」
贅婿的身份，竟然有這麼大限制。
賈文心中暗嘆，想到那龐大的十位數資產，這束縛似乎又有了合理的重量。
「蔣老師，」賈文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摯而堅定：
「我拍戲年頭短，但我看演員不會走眼。
今天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可以做一個頂級演員。
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但能否試著跟家裡溝通一下？
我真心認為，錯過它，是這部戲的損失，也可能是你的遺憾。」
賈文緊緊盯著蔣川的眼睛。
對方的眼神沒有抗拒，只有些暗淡的火苗在盡力掙扎。
賈文覺得，蔣川答應這頓午餐本身，就已說明問題，他對演戲，還是有興趣的。
賈文當下心裡一番權衡。
最終，他做了一個有些冒失的決定。
他從隨身挎包里取出《豺狼的日子》劇本，推過桌面。
「蔣老師，這是本子，」他語氣鄭重：
「破例了，不管結果如何，我希望你能保密。」
蔣川明顯一怔，目光落在封面上，又抬起看賈文。
行業里，劇本何等重要，豈能輕易予人？
這份突如其來的信任，沉甸甸的。
「賈導，這…」
「我信你。」賈文截斷他的話，笑容里是篤定：
「也信我這個本子。」
系統全面潤色過的劇本，他有這個自信，只要蔣川看了，十有八九挪不開眼。
蔣川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封皮的邊緣，喉結微動，最終鄭重地點了頭：
「好，我下午就看。」
賈文身體後靠，給出期限：
「傍晚六點前，給我個准信。過了點，我就得找別人了，劇組不等人。」
他得讓蔣川知道，機會稍縱即逝，不會永遠為他停留。
蔣川收緊手指，將劇本拿穩：
「行。」
午後時光倏忽而逝。
賈文在北電校園裡待了一下午，掛斷了邱康兩個電話。
眼看日頭西斜，蔣川還沒回消息。
五點過半，他踱進天池餐廳，借學生的卡刷了份燒鵝飯，味同嚼蠟。
聽說這家的燒鵝飯很出名，很多知名的校友返校都會再來吃一遍。
吃過飯，賈文將餐盤端去收盤處，最後瞥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希望落空，只能另做打算了。
他走出餐廳，在校門口蹲著抽完根煙，起身準備趕回劇組安排B計劃。
身後一道急促的喊聲叫住了他：
「賈導！等，等一下！」
賈文站定，回頭看去。
只見蔣川正從暮色籠罩的林蔭道那頭狂奔而來，額發盡濕，胡亂貼在額角，跑得氣喘吁吁，滿臉漲紅。
他衝到賈文面前，一手撐著膝蓋，一手胡亂擺著，氣都喘不勻，卻迫不及待地抬頭，眼睛亮得驚人：
「我，我演！賈導，我想試試這個角色！」
賈文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裡有了底，不由笑起來：
「怎麼？家裡那關通過了？」
蔣川喘著大氣，直起身，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額角，眼神閃爍：
「沒，我沒敢說。
我剛跟學校請了年假，連上周末，湊了九天整。
我準備瞞著家裡人，先給這部短劇給拍了，先斬後奏。」
他語氣帶著點豁出去的懇切：
「賈導，九天，夠拍我的部分嗎？」
賈文點頭：
「夠了，我會讓製片緊著你的通告先來安排。」
蔣川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卸下千斤重擔，隨即，臉上又迅速爬上一絲更明顯的窘迫，吞吞吐吐道：
「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賈導，那個，劇本里能不能別安排吻戲？」
賈文一聽，簡直哭笑不得：
「多少人擠破頭想跟趙露絲拍吻戲，你這可是艷福不淺的機會，還要往外推？」
蔣川的臉頓時紅得更厲害，有些難為情：
「家裡那邊不好交代。」
賈文繃不住了，不再逗他，笑著應下：
「行，尊重你的意見。」
得了這句保證，蔣川整個人才徹底放鬆下來，臉上綻開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笑容里，透著掙脫了某種束縛的飛揚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