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口水收一收
周末的夜晚，影視基地里燈火通明，《豺狼的日子》劇組已經初步搭建起來了。
賈文帶著還有些侷促的鐘夢來到片場，讓她熟悉環境，混個臉熟。
鍾夢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素麵朝天，跟在賈文身後，好奇又緊張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巨大的綠幕、複雜的軌道、走來走去忙碌的工作人員。
這一切都和她熟悉的中戲課堂和小劇場截然不同。
賈文帶著她走向正在和造型師討論服裝細節的趙露絲。
「露絲。」賈文出聲招呼。
趙露絲聞聲抬頭，她穿著舒適的休閒服，臉上帶著精緻的淡妝，在片場燈下光彩動人。
看到賈文和他身後的鐘夢，她立刻露出標誌性的甜美笑容。
「賈導。」她應道，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鍾夢身上。
「來，隆重介紹一下，」賈文往前推了推鍾夢：
「這位，鍾夢，你的女朋友。」
這句既是點明角色關係，又帶著點賈文式的玩笑。
趙露絲秒懂，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對著鍾夢眨眨眼：
「哦？原來是我的女人來了。」
她語氣輕鬆，絲毫沒有大明星的架子。
鍾夢見到眼前活生生的趙露絲驚得有點懵，甚至都沒聽清楚趙露絲剛才說什麼。
只看到一個仙女在自己面前閃閃發光，嘴唇開合，聽不清聲音。
趙露絲見呆呆的鐘夢，忍不住笑了，她又說：
「馮峰給我看過你試鏡的片段，那個眼神和爆發力，真得很優秀！」
鍾夢終於回過神來，聽到偶像趙露絲夸自己優秀，她興奮地伸出手，握住趙露絲伸來的手：
「趙，趙老師您好！我是您的粉絲！您本人比電視上還好看！」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睛亮晶晶的。
賈文看向鍾夢，交代說：
「這段時間，有空多和露絲待在一起。
就當真正的情侶那樣相處，找找感覺。」
通過提前適應，讓演員在生活化的互動中自然建立情感連接和默契。
趙露絲作為經驗豐富的演員，立刻明白了賈文的意圖。
「哦？」
趙露絲眉毛一挑，看向旁邊還沉浸在激動中的鐘夢，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她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攬住了鍾夢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湊近她的耳朵，帶著慵懶的笑意說：
「今晚跟我睡吧。」
鍾夢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和耳邊溫熱的氣息弄得渾身一顫，又聽到兩人晚上要睡一起，大腦直接宕機，臉頰通紅。
對這種畫面，賈文無語地轉頭，剛好看到馮峰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正舉著手機，一臉痴漢笑地對著趙露絲鍾夢猛拍，嘴裡還念念有詞：
「絕了絕了，這段視頻要爆。」
賈文一臉嫌棄地提醒：
「口水收一收！」
馮峰下意識地抹了抹嘴角，表情訕訕。
這時，製片人邱康步履匆匆地找到了賈文。
邱康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慮，他把賈文拉到一邊相對安靜的角落，語氣急促而直接：
「賈導！不能再拖了！男主！男主到底定了沒有？」
邱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你看看這現場！設備全部進場了，人工費每天都在燒！
美術、燈光、服化道，所有部門都在等你的男一！
現在所有準備工作都卡在這兒，就因為你這邊男主角還沒個准信！」
賈文揉了揉眉心：
「我還在物色，沒有找到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形象的。」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固執。
「物色物色！這都物色多久了？」邱康的聲調忍不住拔高：
「賈導，咱們得面對現實！這部劇的核心是什麼？
是『豺狼』！
是趙露絲那個角色！
男主，說白了他就是個高級陪襯，是用來給女主這個紅花當綠葉的！」
邱康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更實際的邏輯說服賈文：
「我們最大的流量保障和票房號召力是趙露絲！
有她在，男主只要差不多，順眼，演技別太拉胯，觀眾買帳就行！真沒必要死磕！」
賈文聽了這話，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他直視著邱康，眼神銳利：
「邱總，正因為男主是綠葉，這片綠葉才更要足夠優秀，足夠有分量！
他不僅僅是陪襯，他是整個故事結構里，和『豺狼』形成最關鍵化學反應的對手！
他的存在感、他帶來的壓迫感、他與『豺狼』之間那種微妙又致命的張力，是支撐整個故事的核心骨架之一！」
邱康煩躁地踱了兩步，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麼，試探性地問：
「那個，顧東呢？」
聽到顧東，賈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緩緩搖頭：
「別提了。」
「他怎麼了？」邱康追問：
「我聽說他出事之後，狀態一直不太好，但修養了這麼久，應該也緩過來了吧？
以他的咖位和演技，雖然現在聲勢不如從前，但來扛這個男主，絕對綽綽有餘，話題度也夠。」
賈文苦笑一聲：
「顧東出事之後，整個人幾乎銷聲匿跡了。
圈內沒人知道他的確切動向，連他以前最親近的經紀人和助理都聯繫不上他。」
賈文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種物是人非的感慨：
「只有和他關係很近的謝震，大概知道他還在國外某個地方，說是散心。
謝震說他狀態非常消沉，似乎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賈文沒有提及，半個月前，他給顧東發了一條信息。
不是邀請，只是問候，表達了作為朋友的關心。
可能是出於對賈文的一點情分和敬重，顧東破天荒地回了一條，但也只是寥寥一行報平安的簡訊：
「我很好，勿念。」
邱康撓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麼樣才行？」
賈文甩掉腦子裡的回憶，對邱康說：
「再給我一天時間，明晚之前，我會把男主帶到這裡，如果找不到，就啟用那個備選方案。」
邱康見賈文說得鄭重，只能無奈地點頭。
當天下午，賈文去了一趟北電。
既然中戲沒有合適的演員，那北電沒準能碰到呢？
賈文沒有大張旗鼓地找院方辦手續開海選會，而是就漫無目的地在北電校園裡閒逛。
晚上餓了就去食堂買吃的。
時間太晚，他就住在校門口的望樓酒店。
第二天，他又起了個大早，走進校園。
賈文帶著還有些侷促的鐘夢來到片場，讓她熟悉環境，混個臉熟。
鍾夢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素麵朝天，跟在賈文身後，好奇又緊張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巨大的綠幕、複雜的軌道、走來走去忙碌的工作人員。
這一切都和她熟悉的中戲課堂和小劇場截然不同。
賈文帶著她走向正在和造型師討論服裝細節的趙露絲。
「露絲。」賈文出聲招呼。
趙露絲聞聲抬頭，她穿著舒適的休閒服，臉上帶著精緻的淡妝，在片場燈下光彩動人。
看到賈文和他身後的鐘夢，她立刻露出標誌性的甜美笑容。
「賈導。」她應道，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鍾夢身上。
「來，隆重介紹一下，」賈文往前推了推鍾夢：
「這位，鍾夢，你的女朋友。」
這句既是點明角色關係，又帶著點賈文式的玩笑。
趙露絲秒懂，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對著鍾夢眨眨眼：
「哦？原來是我的女人來了。」
她語氣輕鬆，絲毫沒有大明星的架子。
鍾夢見到眼前活生生的趙露絲驚得有點懵，甚至都沒聽清楚趙露絲剛才說什麼。
只看到一個仙女在自己面前閃閃發光，嘴唇開合，聽不清聲音。
趙露絲見呆呆的鐘夢，忍不住笑了，她又說：
「馮峰給我看過你試鏡的片段，那個眼神和爆發力，真得很優秀！」
鍾夢終於回過神來，聽到偶像趙露絲夸自己優秀，她興奮地伸出手，握住趙露絲伸來的手：
「趙，趙老師您好！我是您的粉絲！您本人比電視上還好看！」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睛亮晶晶的。
賈文看向鍾夢，交代說：
「這段時間，有空多和露絲待在一起。
就當真正的情侶那樣相處，找找感覺。」
通過提前適應，讓演員在生活化的互動中自然建立情感連接和默契。
趙露絲作為經驗豐富的演員，立刻明白了賈文的意圖。
「哦？」
趙露絲眉毛一挑，看向旁邊還沉浸在激動中的鐘夢，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她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攬住了鍾夢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湊近她的耳朵，帶著慵懶的笑意說：
「今晚跟我睡吧。」
鍾夢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和耳邊溫熱的氣息弄得渾身一顫，又聽到兩人晚上要睡一起，大腦直接宕機，臉頰通紅。
對這種畫面，賈文無語地轉頭，剛好看到馮峰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正舉著手機，一臉痴漢笑地對著趙露絲鍾夢猛拍，嘴裡還念念有詞：
「絕了絕了，這段視頻要爆。」
賈文一臉嫌棄地提醒：
「口水收一收！」
馮峰下意識地抹了抹嘴角，表情訕訕。
這時，製片人邱康步履匆匆地找到了賈文。
邱康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慮，他把賈文拉到一邊相對安靜的角落，語氣急促而直接：
「賈導！不能再拖了！男主！男主到底定了沒有？」
邱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你看看這現場！設備全部進場了，人工費每天都在燒！
美術、燈光、服化道，所有部門都在等你的男一！
現在所有準備工作都卡在這兒，就因為你這邊男主角還沒個准信！」
賈文揉了揉眉心：
「我還在物色，沒有找到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形象的。」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固執。
「物色物色！這都物色多久了？」邱康的聲調忍不住拔高：
「賈導，咱們得面對現實！這部劇的核心是什麼？
是『豺狼』！
是趙露絲那個角色！
男主，說白了他就是個高級陪襯，是用來給女主這個紅花當綠葉的！」
邱康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更實際的邏輯說服賈文：
「我們最大的流量保障和票房號召力是趙露絲！
有她在，男主只要差不多，順眼，演技別太拉胯，觀眾買帳就行！真沒必要死磕！」
賈文聽了這話，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他直視著邱康，眼神銳利：
「邱總，正因為男主是綠葉，這片綠葉才更要足夠優秀，足夠有分量！
他不僅僅是陪襯，他是整個故事結構里，和『豺狼』形成最關鍵化學反應的對手！
他的存在感、他帶來的壓迫感、他與『豺狼』之間那種微妙又致命的張力，是支撐整個故事的核心骨架之一！」
邱康煩躁地踱了兩步，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麼，試探性地問：
「那個，顧東呢？」
聽到顧東，賈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緩緩搖頭：
「別提了。」
「他怎麼了？」邱康追問：
「我聽說他出事之後，狀態一直不太好，但修養了這麼久，應該也緩過來了吧？
以他的咖位和演技，雖然現在聲勢不如從前，但來扛這個男主，絕對綽綽有餘，話題度也夠。」
賈文苦笑一聲：
「顧東出事之後，整個人幾乎銷聲匿跡了。
圈內沒人知道他的確切動向，連他以前最親近的經紀人和助理都聯繫不上他。」
賈文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種物是人非的感慨：
「只有和他關係很近的謝震，大概知道他還在國外某個地方，說是散心。
謝震說他狀態非常消沉，似乎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賈文沒有提及，半個月前，他給顧東發了一條信息。
不是邀請，只是問候，表達了作為朋友的關心。
可能是出於對賈文的一點情分和敬重，顧東破天荒地回了一條，但也只是寥寥一行報平安的簡訊：
「我很好，勿念。」
邱康撓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麼樣才行？」
賈文甩掉腦子裡的回憶，對邱康說：
「再給我一天時間，明晚之前，我會把男主帶到這裡，如果找不到，就啟用那個備選方案。」
邱康見賈文說得鄭重，只能無奈地點頭。
當天下午，賈文去了一趟北電。
既然中戲沒有合適的演員，那北電沒準能碰到呢？
賈文沒有大張旗鼓地找院方辦手續開海選會，而是就漫無目的地在北電校園裡閒逛。
晚上餓了就去食堂買吃的。
時間太晚，他就住在校門口的望樓酒店。
第二天，他又起了個大早，走進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