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我很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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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暇白抬眸,淡淡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沈老夫人,沒說話,也沒動。

  李婆子連忙給沈老夫人端了盞茶,沖沈暇白笑說,「老夫人這段日子總是情緒不穩,大夫說是休息不好導致的。」

  「是嗎,母親不讓阿初請安,不就是說不想起那麼早嗎,兒子怎麼記得,您睡眠一向不錯,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呢。」

  李婆子神色尷尬,「以前確實如此,這不是…不是…二爺您成親了嗎,老夫人記掛著想要抱孫子,想的日不能寐,是吧,老夫人。」

  沈老夫人冷著臉點了點頭,「總之兇手絕不可能是崔太夫人。」

  「母親為何如此肯定,您與她有交情?」

  「有。」沈老夫人道,「那位太夫人,是個好人,若不是當年見著她一個女子那般意氣風發的模樣,我早就一根繩子吊死了。」

  「是她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暇白啊,你父兄的事,就不要再查下去了,想想雲初,你如今日子圓滿,難道要因此再將府中攪的一團糟嗎。」

  ——

  沈暇白從沈老夫人的院子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他站在院中,緩緩回頭看向身後燭火昏黃的屋子,眸色深邃。

  余豐蹙眉陪他一起站著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主子,老夫人已經熄燈睡下了,您還不回去嗎。」

  不過是一個院子而已,主子從小看到大,怎麼這會兒還盯出了不一樣的情緒。

  仿佛……老夫人過世了一般沉重。

  呸呸呸!!

  余豐在心裡呸了好幾聲,他也已經一日沒有見著幸兒了,那可是他未來媳婦啊。

  「主子,回吧,天寒。」

  沈暇白收回視線,踱步慢慢回了主院。

  院門口,管家低聲說,「二爺,夫人今日回了趟崔家,回來後就待在屋子裡,一直不曾出來。」

  沈暇白應了一聲,抬步進屋。

  他目光在屋中掃過,最後落在了躺在軟榻上的纖細身影上,美艷的女子手中捧著一本書,聽到動靜微微從書中昂起頭,沖她溫柔歡喜的笑,「你回來了。」

  這一幕,和以往他回來很多次重疊。

  他以為,她會回崔家不回來,也以為,她定會生他氣,或者把他關門外,不理會他。

  崔雲初扔下書站起身,「站那發什麼愣呢,聽下人說你回來之後去了母親那,用飯了沒有。」

  沈暇白定定看著她,緩緩搖頭。

  崔雲初立即喚來幸兒準備晚膳。

  她踢踏著鞋,走到沈暇白身旁,開始和以前一樣的每日碎碎叨叨,「你知曉我今日幹什麼去了?」

  「我和沈子藍一起去瞭望月樓。」

  「和誰?」沉默的沈暇白仿佛被突然激活了什麼開關一樣,瞬間有了反應。

  「沈子藍啊,可刺激了。」

  「……」

  刺激兩個字著實刺激到了沈暇白。

  「他不是住在官署嗎,你怎麼會和他一起?」

  「我去官署找他去了啊。」

  沈暇白一口氣憋在胸口,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他都將人趕去官署了,她還能把人找到。

  「你怎麼了?」崔雲初一臉莫名。

  「為夫夫子教的不好,勞夫人給為夫講解一番,刺激是什麼意思。」

  崔雲初,「…就是看了一場戲,挺刺激的。」

  沈暇白挑了挑眉梢,此時幸兒也已擺上了碗筷飯食,崔雲初推著他,「你先吃,我慢慢說給你聽。」

  沈暇白黑著臉坐下,眼角餘光不悅的撇著她。

  崔雲初將今日在望月樓發生的事娓娓道來,說了一遍,「你不知道,我把屏風踹翻,他們三個面面相覷的模樣,可有意思了,笑的我肚子都疼了。」

  沈暇白看著她笑,也下意識勾起了唇角。

  旋即又立即收斂,「誰許你去找沈子藍了。」

  「他不是侄子嗎,我找他怎麼了?」

  沈暇白想起來刺激這兩個字就覺得渾身刺激,他不說話,只陰陰的注視著崔雲初。


  在崔雲初字典里,從來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畢竟沈暇白忙,二人也只有吃飯睡覺的時候可以好好說說話。

  她絮絮叨叨的,說的眉飛色舞,「你白日裡忙,這些內宅事務當然要由我這個主母來當家做主了,不能讓你有後顧之憂嘛。」

  「……」

  沈暇白不說話,崔雲初繼續笑道,「就是…尾巴要勞煩你收一下。」

  被她今日這麼一鬧,十有八九陳妙和與那男子的婚事是要不成了,和沈子藍再順便互通一下心意,……

  爛攤子還是一大堆的。

  「還是夫人去吧。」沈暇白道。

  「為什麼?」

  「為夫沒臉再去陳家。」再一再二再三,委實有點太欺負人了。

  「夫人放心去,你臉皮厚,有為夫給你做後盾,陳家不敢說什麼。」

  崔雲初瞪了他一眼。

  「沈暇白,你明明看出來沈子藍喜歡陳姑娘了,為什麼還要插手做媒,讓她嫁給其他人,你知曉男方的品行嗎。」

  沈暇白,「大概知曉一些,那人的爹是個圓滑世故之人,在為人處事之道上有幾分能耐。」

  說白了,就是左右逢源,趨利避害的牆頭草。

  「你知曉還讓陳家把女兒嫁過去?」

  沈暇白淡淡抬眸,「這樣的人家不好嗎?」

  「阿初,官宦聯姻,沒多少人是你情我願的,陳姑娘退過親,想要尋求她所謂的兩情相悅,往高了,不可能,往低了,陳家不願。」

  「與那戶人家結親,只要為夫官位不出現變故,他們就不會薄待了那陳姑娘。」

  利益,比所有一切都是最為穩固的關係,只要有能力,這樣的人家也沒什麼不好。

  崔雲初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你一開始是真的打算讓兩家結親的?」

  「現在也是,只不過被夫人你攪合了。」

  「沈子藍是你侄子,你就半點都不顧及他。」

  「各人有各人的選擇,人生抉擇的機會應該只有一次,而我給了他很多次,最後的結果,也是他自己的選擇,男子漢大丈夫,承受後果,理所應當。」

  沈暇白手臂一撈,將崔雲初抱坐到自己腿上,「阿初,只要有心,便沒有不成之事,若是無心,不成也是當事人活該。」

  「當初所有人都想堵死我的機會,我很清醒,我很慶幸。」

  也很感激當初沒有絲毫猶豫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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